他將刀身舉至唇邊,伸舌舔了幾下,方咧嘴道:“話都說到頭兒了,老子還藏個屁的藏!”他“呸”地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很光棍兒地一拱手:“對不住得很,從今兒起,某的主子就是這一位了。誰叫人家出得起錢呢?”
他笑出滿口黃牙,將手一揮。
“呼啦啦”,衣袂聲驟響,七、八個勁裝男子自院中躍出,齊齊向著那男子叉手行禮:“見過主子?!?br/>
男子面無表情,只隨意地一抬衣袖。
以白老泉為首之眾,立時欺身而上,直迫向康王妃。
“王妃對我不仁,我卻不能待王妃不義?!蹦凶拥暤?,從從容容地負(fù)起兩手,唇角輕勾:“我不會殺王妃,只要委屈王妃幾日,拿王妃釣一個人?!?br/>
他忽地嘆了一聲,似極無奈:“那蛇眼……哦,應(yīng)該是沈靖之——沈大將軍,直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總也找不著他的人。若不親眼看著他死,我實是寢食難安?!?br/>
他搖了搖頭,伸手撫袖,唇角噙笑:“好在,我手上還有王妃。有你在,不愁他不現(xiàn)身?!?br/>
康王妃冷冷地看著他,面色青白、目含怒色,卻并不言聲。
此際,白老泉等人已將她圍在當(dāng)中,可她卻毫無反應(yīng),既炒逃跑,更未躲閃,就這樣筆直地站著,一任裙帶翩飛如舞,宛若沐月而生的仙人。
白老泉目注于她,驀地后心一涼,剎時間汗毛倒豎。
電光石火間,他不及多想,身形爆起,一把將那錦袍男子帶倒在地,口中迸出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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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
幾乎就在他出聲的同時,“嗡——”林深之處,響起一聲極輕的松弦聲。
月華下、湖風(fēng)中,一羽鐵箭緊貼著白老泉的頭皮擦過,“奪”一聲釘在樹上,箭身竟陷進(jìn)去大半,箭尾白羽兀自輕顫不休。
白老泉直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他反應(yīng)快,這一箭就能要了他的命。
“老白好俊的身手?!笨低蹂χ澚艘痪?,目中隱著幾分惋惜。
若能斃敵首于箭下,則此局她便勝定了??上?,白老泉身手不凡,竟躲了過去。
心下雖如此想著,然她面上卻絲毫不顯,淺笑盈盈,夷然不懼,勝似閑庭漫步。
倒是那錦袍男子,此時已是駭?shù)妹嫔缤?,縮在白老泉身旁瑟瑟發(fā)抖,高大的身軀也瞬間佝僂下來,哪里還有半分氣勢?
“護(hù)著主子!”白老泉一把將他扯去身后,倒三角眼里冒出兇光,反手掣刀,另一手探去腰間,“刷”一聲,又擎出一柄彎刀。
這彎刀依舊不長,尖鋒烏沉,于月光下隱泛黑光,一看便知是淬了毒的。
看起來,這一直一曲兩柄短刀,便是他的武器了。
此時,他的人手已然疾退而回,將錦袍男子團(tuán)團(tuán)護(hù)在當(dāng)中。
“老白,你要是方才就死了,那該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