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土匪都是一愣,繼而彼此對視一眼,轟然大笑。
笑聲經(jīng)久不息,被笑聲包圍著的周澤卻始終面色淡然,置若罔聞。
“我說是什么妖魔鬼怪,原來是個小白臉啊。”
一個頭目模樣的土匪發(fā)話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周澤,忽然舔了舔嘴唇:“嘖嘖,這小模樣長得可真標(biāo)致,細(xì)皮嫩肉的,比咱寨子里那些娘們都白?!?br/>
話音方落,又是響起一陣哄笑和口哨聲。
“王老三,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了?”
“他奶奶的王老三,你收斂著些,小心嚇跑了他?!?br/>
“喂,小白臉,你想見我們大當(dāng)家的也不是不可以,脫下褲子讓王老三爽一下,他就放你過去了?!?br/>
“哈哈哈哈哈。”
調(diào)笑聲此起彼伏,周澤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fā),甚至連眼神都不曾有半點波動。
一群土匪們的笑聲漸息,終于,土匪頭目王老三的眉頭悄然皺了起來,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
“小子,你可知道這里什么地方?”王老三不再用小白臉這樣的稱呼,他看著周澤,眼神逐漸轉(zhuǎn)冷。
周澤與他對視,臉上毫無懼意,淡淡的道:“廣平府最大的土匪窩,大竹山?!?br/>
如此平靜的語氣,如此從容的態(tài)度,仿佛在說什么微不足道的東西一般,這一下,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眼前的小白臉,來者不善。
于是一群土匪們再度提起了警惕,先前的歡樂氣氛一掃而空。
“你既然知道,還敢來此?”王老三獰笑一聲,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眼前這小白臉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眼中兇光一閃,已然起了什么心思。
“我說過,我要見雷大當(dāng)家。”周澤重復(fù)了一遍。
“呸,大當(dāng)家的豈是你想見就見?”
王老三不屑冷笑一聲,同時伸出一只大手朝著周澤抓來,嘴里怪笑道:“小子,先陪你三爺過一夜,明日我自然送你去見大當(dāng)家?!?br/>
周澤瞄了一眼他抓向自己的手,不閃不避,眼中精芒一閃,道:“雷大當(dāng)家若知道你動我,你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話一出口,王老三的手頓時僵住了。
“你……你認(rèn)識我們大當(dāng)家的?”王老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皺眉問道。
周澤搖頭:“不認(rèn)識?!?br/>
“你耍我!”
王老三一愣,回過神來,頓時大怒,眼中涌起殺機(jī),一只手再度朝著周澤抓來,只不過這一回,抓的卻是他的脖子。
他要殺人!
“這小白臉,死定了?!?br/>
“惹誰不好,惹王老三?!?br/>
一群土匪們搖頭冷笑,給周澤判了死形。
沒有誰認(rèn)為這小白臉能在二流大成境界的王老三手里活下來,眾土匪們瞪大眼睛,等著看一場好戲,誰也沒有在乎周澤的性命,在大竹山,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能治好雷大當(dāng)家的傷?!?br/>
“呼?!?br/>
王老三的手再度在周澤的脖子前停了下來,帶起一陣風(fēng)聲,吹動了周澤的發(fā)梢。
周澤背上流下無數(shù)冷汗,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中,正死死捏著一顆雷丸,但他面上卻是毫無表情,淡定無比。
“你說什么?”王老三死死的盯著周澤,一雙眼瞳中,布起了根根血絲。
“我說,我能治好雷大當(dāng)家的傷?!?br/>
王老三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起來,他干咽了口唾沫,獰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是丹師?!敝軡煽粗牡?。
丹師?!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土匪們頓時震驚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周澤,仿佛在看什么稀罕至極的東西。
對于他們而言,丹師從來都是尊貴無比的大人物,只聽過沒見過,簡直是傳說中的存在。
而現(xiàn)在,一個小白臉竟孤身來到寨門前,宣稱他是丹師?
這詭異的一幕,簡直讓眾土匪有種荒唐的感覺。
“你是丹師?”
王老三不由瞪大了眼睛,再一次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白臉,臉上半信半疑,開口道:“你說你是丹師,你怎么證明?”
“不能證明?!敝軡蓳u搖頭,看著他道:“你若信,帶我去見雷大當(dāng)家,你若不信,殺了我便是。”
王老三頓時沉默不語,眼中閃過猶豫之色。
如果這小子真的是丹師,而且他真的治好了大當(dāng)家的傷勢,那毫無疑問,是大功一件。
他王老三很可能得到一筆價值不菲的重賞,甚至還會得到大當(dāng)家的賞識,從此一步登天。
但如果這小子根本不是丹師……
王老三死死盯著周澤,一言不發(fā),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還好,若是輸了,自己很可能搭上性命。
要不要相信他?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果我是騙你的,就不會站在這里?!?br/>
周澤看著他,加了一把火,循循善誘道:“雷大當(dāng)家的傷勢,我也有所了解,并且治好的概率超過七成,你若還是不信……”
“你若是敢騙老子,在老子被大當(dāng)家的砍腦袋之前,一定帶上你。”王老三咬牙切齒的盯著周澤,打斷了他的話。
他賭了,賭周澤真的是一個丹師,他真的能夠治好雷大當(dāng)家的病。
“明智的選擇。”周澤笑了,對于王老三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
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王老三便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揮手,朝著門內(nèi)大聲道:“我要面見大當(dāng)家,速速放下寨門!”
“吱吱吱?!?br/>
伴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寨門徐徐放下,周澤跟在王老三身后,走進(jìn)了這廣平府最大的土匪窩之中。
“進(jìn)去了,姑爺進(jìn)去了?!币娭軡傻谋秤皾u漸隱沒在寨門之后,牛大仁不由低呼起來。
“安靜。”
秦傲雪狠狠瞪了他一眼,捏緊了手里的雷丸,對身后眾人低聲道:“做好準(zhǔn)備,決不能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都聽明白了嗎?”
“是?!?br/>
“明白?!?br/>
跟著王老三,周澤一路深入山寨。
放眼望去,成百上千個土匪們聚在一起,或飲酒,或聊天,或擦拭武器,甚至還有人打群架,吸引不少土匪圍觀起哄,叫好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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