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萬盞街燈,皓光閃耀,蜿蜒而去,無窮無盡。
今晚比以往都要熱鬧,人頭攢動,嘈雜聲四起。
秋少卿一沿路走著,光是化骨期他就發(fā)現(xiàn)不下三十個,甚至還感受到幾個強大的氣息。
“看來泰川大陸還是有挺多強者的,只是很少出世罷了?!鼻锷偾涔緡伒?。
不過高手越多,對他就越有利。
他在街上左逛右逛,買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就往城門走去。
燕家坐落在城北的城墻邊,而燕家的后山其實就是阻斷城墻的一座中等山體,并不是很崎嶇,但卻有眾多高手在把守。
城外的駐扎的燕家人最多,守備也更加森嚴(yán),不過與其走燕家大門秋少卿還不如走后山。
但他兩者都不選!
客棧內(nèi),唐雨獨自一人趴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擔(dān)憂,又有些嬌羞,顯得很是奇怪。
……
北城大門,此時夜間,出入城門的人已經(jīng)是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一個乞丐左手一壺酒,右手拿著不知是什么牲畜的烤腿,正在大口大口地啃著,看上去無比地香。
門衛(wèi)們剛開始不為所動,可那乞丐越來越過分,竟然開始擺起了桌子與架子,坐在城門下烤起肉來。
特別是那股烤肉的香味,無比濃郁,甚至還摻雜著陣陣靈氣波動。
守衛(wèi)咽了咽口水,手持長矛對著那乞丐大喊道:“大膽乞丐,竟敢在北城大門下擺桌吃酒喝肉……不對!喝肉吃酒……”
“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另一名守衛(wèi)實在看不下去了,趕緊幫同伴糾正道。
“??”
秋少卿一陣無語,大聲回應(yīng)道:“別嚷嚷了,誰規(guī)定城門下不可以吃……吃酒喝肉了?”
兩名門衛(wèi)聽后啞口無言,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好像確實沒有這條規(guī)定。
“哎!寒風(fēng)落葉,秋天已經(jīng)過了一半嘍,喝點小酒暖暖身子,痛快!”秋少卿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豪邁地喊道。
兩名守衛(wèi)不斷咽著口水,晚上的風(fēng)確實涼,有點小酒確實也愜意,他們想,但卻不敢,心里恨死這個臭乞丐了。
“什么東西那么香,你們是不是在下面偷偷烤肉?”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來,無比響亮。
兩名侍衛(wèi)聽后身子一顫,有些無辜。
這是守將的聲音,天鶴城就屬他們守將脾氣最爆,所以他們頗為忌憚。
秋少卿聽見這個聲音時眸光微亮,微不可查。
這就是他今天的目標(biāo),北城守將“高天行?!?br/>
圖上說高天行性格豪邁,大大咧咧,平常最喜歡的就是喝酒吃肉,所以他想為此從高天行身上找突破口。
高天行雖然修為最高,達(dá)到了破靈期,但他還是認(rèn)為這里是最好的選擇。
那就是搞定高天行,上城墻!
城墻上,一個長相普通,身體無比粗壯的男子看著下方的乞丐,露出訝異的表情。
“臭乞丐,你那什么肉,那么香?”高天行喊道。他深知這可是五十米的高墻,這香味還能飄上來,絕對不普通。
“我這肉如何與你何干?想吃???不給!”秋少卿仰頭對著他,大啃一口肉,用沙啞的聲音挑釁道。
兩門衛(wèi)已經(jīng)驚得合不攏嘴,沒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對北城守將說話,要知道,北城守將不僅脾氣爆,修為也是最高的??!
果然,高天行聽后眼睛微瞇,透露一絲寒光,轟的一聲直接從城墻上跳了下來。
大地被他砸出一個坑出來!
他站起身子,全身的骨骼發(fā)出“嘎巴嘎巴”的響聲,緊緊地盯著秋少卿。
秋少卿微微驚訝,隨后立馬露出后悔的表情,趕緊拱手作揖求饒道:“我錯了,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大人神力……”
兩名守衛(wèi)頓時錯愕,暗想這乞丐比他們還能拍馬屁,終于知道怕了!
高天行見狀一怔,這人剛才還那么有骨氣,怎么突然就如此低三下四,俯首帖耳。
反正是個小乞丐,他沒必要大動干戈,于是仰頭乜斜著眼道:“既然如此,我便不與你計較!”
說著他來到桌前,看著桌上鮮香濃郁的烤肉目光微亮道:“這是什么肉?”
秋少卿見狀趕忙端起一塊獻(xiàn)上!
“這是我兩個月前在大獸林撿的靈甲鱷,當(dāng)時他被一頭骨甲熊殺了,所以就便宜了我!”秋少卿掐媚道。
為了上這墻,他可是將七階靈獸都拿出來了,就怕無法吸引他。
“什么?”高天行大吃一驚,趕緊一口咬了下去,頓時神情迷醉,發(fā)出了呻吟聲!
秋少卿見狀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靈甲鱷,肉質(zhì)鮮美,肉內(nèi)靈氣爆棚,最少也是七階靈獸,難怪香氣能飄那么高!”
高天行說著將目光看向秋少卿,眼中充滿貪婪:“七階段靈獸那么大,你肯定還有!”
秋少卿露出驚慌的表情,哭喪著臉,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他道:“我吃了一個多月,如今就剩那么多了!”
高天行趕緊接過儲物袋,往里探去,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靈甲鱷也只剩下一條尾巴了。
“可惜了,可惜了,如若有完整的一條,我修為必定能突破至中期!”高天行惋惜道。
他距離中期已經(jīng)就差一步距離了,如果有完整的七階兇獸確實可以幫助他突破。
修為低的吃兇獸確實可以勉強提高修為,但也就是面臨突破時候有用,像破靈期增進(jìn)一步太難了,需要一整條七階兇獸也算正常。
秋少卿見狀暗自得意,就怕你太貪,所以留了這一手!
“老頭,既然你那么識相,那今天你就陪我一起喝個痛快!”
高天行將靈甲鱷的尾巴拿了出來,他坐在凳子上,高聲喊道!
“好嘞!”秋少卿接過儲物袋,趕忙拿出一個碗,給他盛滿酒水。
兩個人就這樣在城門下大口吃著,香氣彌漫整個大門,個別進(jìn)出城門的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不過并未敢多言。
兩名守衛(wèi)見那么大一條鱷魚尾巴嚇一跳,但見他們吃得如此香,內(nèi)心很是羨慕。
秋少卿給高天行盛滿酒后瞄了兩名守衛(wèi)一眼,道:“大人,要不讓他們兩個也過來?看著怪可憐的!”
高天行聽后也瞄了兩名侍衛(wèi)一眼,見他們期待表情,于是粗聲道:“你們也過來吧,今天開開你們的口界?!?br/>
兩名守衛(wèi)聽后大喜,趕緊屁顛屁顛小跑過來。
秋少卿給他們都分了餐具,干脆將所有酒拿了出來,直接拿著壇子喝!
四個大男人,毫不避諱,開始大口朵頤,很快兩名守衛(wèi)就吃得滿臉通紅,但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變化!
“大人,你修為那么高,為何要當(dāng)這城墻的守將???”秋少卿對著高天行問道。
高天行聽后灌了一口酒,悵然道:“我本只是一名散修,要資源沒資源,好在我天賦不錯,于是就當(dāng)這個守將混點資源!”
“以將軍的修為明顯可以為大家族辦事??!”秋少卿又問。
“哼!我如今不就算是為大家族辦事?天鶴城四大家族一手遮天,城主根本毫無實權(quán)!”
高天行語氣有些不爽,似乎對大家族并不感冒。
“你如今修為如此高深,可以自立門戶??!”
“早年的兄弟都死完了,我懶得折騰了,現(xiàn)在就挺好的!”高天行似乎想到了年輕時的往事,一臉悵然若失道。
秋少卿也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涌動,大陸各地每時每刻都有無數(shù)人因為某些事情而死去。
利益、爭奪、貪婪這些從未停止過,也無法停止。
不知不覺,他內(nèi)心也被這個世界逼得漸漸改變,這世界誰又不是在隨波逐流呢?
誰都想做一個夢幻的少年,只是被現(xiàn)實折斷了翅膀!
秋少卿像撥浪鼓一般不斷搖頭,暗想又胡思亂想了,看來有點喝多了!
高天行見狀哈哈哈大笑,道:“老頭,看來你年紀(jì)大,酒量卻不如我!”
“哈哈哈……”
兩個守衛(wèi)也跟著大笑起來。
秋少卿尷尬笑了一下,他酒量確實不行,要不是修為撐著,他早就倒了!
得趕緊進(jìn)行下一步計劃,不然這樣喝下去連今晚要干嘛都得忘了!
“來,碰一下!”秋少卿高聲喊道。
幾人紛紛舉起酒壇碰了一下,狠狠喝了幾口,然而高天行卻將一壇全灌了下去。
秋少卿驚訝,隨后緩緩拿出一個火折子與他做的靈草煙。
自從貝高不在,他就很少再吸了,他找了許多商鋪才找到這樣火折子。
高天行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搗鼓什么!
秋少卿放在口中緩緩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后又緩緩?fù)鲁鲆还蓾鉂獾陌谉煛?br/>
高天行明顯聞到一股清香與一絲靈氣波動,看著這老頭一臉享受的樣子心里癢癢的。
秋少卿可是加以改良了這個靈草煙,配了不少靈藥,增加口味。
“你們看著我干嘛?繼續(xù)喝繼續(xù)吃!”秋少卿夾著靈草煙又啃了一大塊鱷肉,含糊不清說道。
然而三人卻看著他手里的小東西不動于衷,似乎都很想試試!
“老頭,你這是什么東西,可否拿出來與大家分享?”高天行忍不住,于是開口索取。
兩名侍衛(wèi)也不斷點頭!
秋少卿一副愕然的樣子,看了看手中的靈草煙,趕忙道:“你們說這個嗎?”
三人不斷點頭。
“好,有福同享,有福同享!”秋少卿說著又從納袋里面拿出三只遞給他們。
他們接過,放入口中,一股藥味,什么感覺也沒有,于是露出不解的表情。
秋少卿見狀趕忙幫他們一一點燃。
“吸,吸,像我這樣!”秋少卿又示范給他們看,用力吸著,兩邊的臉頰都凹了下去。
三人也學(xué)著他深深吸了一口,頓時一股清香與靈氣沖入體內(nèi),似乎是在給內(nèi)臟按摩,很是舒服!
他們都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又來了幾口。
“哈哈哈,老頭,這好東西啊,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么好使的小玩意,太爽了!”
高天行大笑道,隨后又灌了一壇子酒。
兩名侍衛(wèi)則不停地吸著,很是瘋狂。
秋少卿見狀終于露出了狡詐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