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蒙蒙黑,兩單身影悄悄的進(jìn)了景院。
南汐提著食籃,發(fā)現(xiàn)祁景清屋子的燈果然開著。
她就知道,每次看祁景清的屋子,燈都是亮著。
因為祁景清之前手受了傷,南汐特地早起來送愛心早餐!
將青寧留在門口,南汐悄悄推門而進(jìn)。
奇怪,案幾上竟然沒有人。
往后里走走才發(fā)現(xiàn),祁景清竟然在睡覺!
睡覺不關(guān)燈,多費(fèi)蠟燭啊!
“誰?”
“啊啊??!王爺,王爺,是我,是我,南汐!”
南汐揉著胳膊求饒,這祁景清剛睡醒,怎么手勁也這么大!
……
“不必。”
祁景清看著眼前的勺子,抗拒的很明顯。
由于發(fā)生了早上那一幕,祁景清很無奈。
偏偏南汐還把勺子往他嘴邊湊。
而偏偏他又不想趕她走……
看的一旁的青寧和清風(fēng)心驚膽戰(zhàn)。
“?。⊥鯛攺堊??!蹦舷ㄆ鹨簧字?,吹了吹遞到祁景清嘴邊。
“南汐!本王只傷了一只手?!逼罹扒寮t了耳根。
南汐還不樂意了:“是啊,你就是傷了一根汗毛我都會心疼,更何況是那么長的傷口,傷在你身,卻疼在我心?!?br/>
不過是筷子般長的傷口罷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還說的那么……
祁景清別扭的轉(zhuǎn)了頭。
說不通,那就不在理她。
剛剛好,那通紅的耳垂就落在了南汐眼里。
南汐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伸手捏了捏那個肥肥的耳垂。
祁景清如觸電了一般,迅速撤離。
漲紅了臉,怒道:“南汐!你干什么?!?br/>
南汐被祁景清這反應(yīng)嚇了一跳。
這坐擁后院美女如云的人,怎么還這么經(jīng)不起逗呢?
動不動就紅了耳根。
南汐一臉委屈的看著祁景清:“摸摸你的耳垂怎么啦!”
又揉了揉早上被祁景清捏的還有些疼的胳膊。
“我娘說,耳垂大的人很有福氣呢?!?br/>
祁景清直覺南汐的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南汐繼續(xù)說道:“你看我像不像你的福氣?!?br/>
祁景清真是有點(diǎn)好奇南將軍一家了,到底是什么樣的父母才能養(yǎng)出這么一個,一個滿口歪理的女人……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我不喂你了?!蹦舷牧伺牡首?,讓祁景清回來坐下。
當(dāng)清風(fēng)看見祁景清真的乖巧的坐回去的時候。
心臟,仿佛有了一絲裂縫。
王爺在他心中的高冷形象毀了,不,應(yīng)該說遇到南側(cè)妃后就毀了。
只是這一刻更深而已。
這回南汐是不強(qiáng)迫喂祁景清了,開始瘋狂的夾菜,以不許浪費(fèi)糧食為由,強(qiáng)迫他吃了兩碗。
祁景清覺得,這頓飯吃的是前所未有的撐。
南汐先吃完,讓祁景清等她一會兒,等會去消消食。
自己則是去找清風(fēng)。
“南側(cè)妃有何事要找屬下。”清風(fēng)一頭霧水的被這主仆二人拽了過來。
“清風(fēng),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辦,今天一天我都會陪著王爺,你放心的去吧!”南汐一臉鄭重其事道。
清風(fēng)不得不硬著頭皮應(yīng)下:“是,王妃請說?!?br/>
清風(fēng)聽完,頓時嚇的不行,這要是被查出來,那可是大罪啊。
“側(cè)妃,這怕是不妥吧?!鼻屣L(fēng)猶豫道。
“清風(fēng),本側(cè)妃相信你的實力,去吧!”南汐拍了拍清風(fēng)的肩膀,哥倆好道。
正好被出門尋她們的祁景清看了個正著。
……
清風(fēng):是側(cè)妃先動的手??!
南汐瞬間放了手:“王爺,我想讓清風(fēng)幫我個忙,可以嗎?”
祁景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清風(fēng)便下去了。
“讓清風(fēng)去做什么?”祁景清若無其事道。
“就是一些雪花膏上的事情,王爺不用在意?!蹦舷奶摰?。
這可不能讓祁景清知道。
“王爺,我們?nèi)ス浜蠡▓@吧,我們還沒一起逛過呢!正好消消食。”
祁景清看著南汐心虛的模樣,“嗯”了一聲。
好巧不巧的,齊管家來了。
齊管家看見二人,連忙彎腰行禮問好:“王爺,側(cè)妃?!?br/>
對祁景清恭敬道:“王爺,店鋪的賬本送來了,有些缺漏,請您前去過目?!?br/>
就這樣,南汐原本打算好去后花園送送花,說說情話,撩撩祁景清。就變成了去書房看賬本。
南汐的駐顏閣也是有賬本的,不過她都交給小莫了,小莫那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南汐決定培養(yǎng)成她們駐顏閣的小管家。
她也不是不想看,主要是這個朝代的繁體字也太繁體了,她實在不想學(xué)。
祁景清和齊管家在那對賬本。
她總結(jié)出來就是缺錢,錢對不上。
祁景清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等齊管家走后,南汐就湊了上去。
將一個小木盒塞到了齊景清的手上:“給!”
祁景清打開后,就看到里面滿滿的都是銀票。
這些,南汐原本就是要給祁景清的。
正好有這個契機(jī),剛剛就讓青寧把這個盒子取來了。
“這?”祁景清不解的看著南汐。
“這里有我的嫁妝和駐顏閣這些日子的利潤,都給你,別皺眉啦!”南汐主動上手,去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祁景清緊皺的眉頭,不自覺的就被撫平了。
這滿滿的一小盒里,差不多有幾千萬兩的銀票,就這么都給了他。
心里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給本王干什么?”
女子聞言卻捧腹大笑,說:“千金一買祁景清不皺眉頭!如何?”
千金一買祁景清不皺眉,千金一買祁景清不皺眉。
祁景清將這句話在心中默念了許久。
“你先出去,我,本王餓了?!币彩请y為祁景清能想出這個繞嘴的理由了。
但是南汐一聽祁景清餓了,立馬起身去小廚房。
她要給祁景清做點(diǎn)好吃的。
門被關(guān)上后,祁景清才慢慢把手放到了胸口。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和她在一起,這里都跳的很快。
腦中還會出現(xiàn)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影,她笑的,害怕的,撒嬌的。
心里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這時門被敲響,清風(fēng)一進(jìn)來就看見祁景清捂著胸口。
急問道:“王爺!您怎么了?”
“無事?!逼罹扒灞M量讓自己平靜,問道:“南,她去讓你做什么?”
“回王爺,側(cè)妃讓屬下去散布元王的謠言。”
“側(cè)妃說,如今正是上好的時機(jī)。傳元王有意陷害清王府,還有上次施粥,傳那鬧事之人就是出自元王府。在加上,元王不讓流民進(jìn)城引起民憤,側(cè)妃說可以好好利用一番?!?br/>
片刻后,祁景清才緩緩開口:“清風(fēng),你說我們是不是冤枉她了,還是她藏的太深了?!?br/>
祁景清緊皺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以往有這種情況,王爺都是晾著不管,時間一久便會原形畢露,從來沒出現(xiàn)過像今日這種情況。
似乎南側(cè)妃出現(xiàn)后,王爺就變了。
但是清風(fēng)沒說出來。
“不如王爺在試探試探。”清風(fēng)建議道。
他看不懂南側(cè)妃,似乎處處都在幫自家王爺,就在他們都以為她不是奸細(xì)的時候,又收了元王的簪子……
祁景清清醒了不少,考慮道:“不,南家快回來了,皇帝也不在意本王娶南汐了,何不利用一番?!?br/>
皇帝已經(jīng)不在意他娶南汐了,否則上次南汐自稱兒媳時便會糾正,只有正妻可以自稱兒媳。
而且,他原本就是想娶南家的人,要她背后的勢力。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管南汐是不是奸細(xì)。
嗯,是不是奸細(xì)都無所謂。
清風(fēng)明白了:“那傳言……”
“就按她說的傳?!?br/>
清風(fēng)猶豫道:“可是會不會引起元王的注意。”
祁景清冷不丁想起,那日兩人緊握的雙手:“那就給他找點(diǎn)別的事干?!?br/>
又問道:“糧響拿回來了?”
“是,那幫土匪已經(jīng)被解決了?!鼻屣L(fēng)答道。
“給送回去,動靜鬧大!”
私藏糧響,他倒是想看看皇帝會怎么懲罰,他最疼愛的兒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