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余念草草的吃了一口早飯,便收拾好行裝前往城門口。
南淵已經在城門口等候了,出征之前的儀式還沒開始,南淵和蘭宇陽站在人群中不知道在說著什么,只是能看出面色凝重。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南淵一本正經,神態(tài)嚴肅。
“都安排好了,放心吧。糧草也沒有問題?!?br/>
南淵點了點頭,余光中看到了蘇余念站在人群中,身形單薄。眉頭微蹙向她走了過去?!霸趺创┻@么少就出來了?這么不乖,你讓我怎么放心離開呢?”
話音剛落,南淵抬起頭就看到蘇余念眼眶微紅,頓時又覺得手無足措,連忙安慰道:“怎么了,念念?是不是我說的話太重了?我沒有責怪你,是我不好,我只是擔心你,不要哭了,好不好?!?br/>
蘇余念伸手環(huán)住南淵的腰,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澳蠝Y,你答應我會平安回來的,一定不能受傷!”
南淵當然知道她的擔心,用寬大的手掌揉了揉蘇余念的頭發(fā)。“嗯,我答應你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我會經常給你寫信的,你也要給我回信。不要被別的男子迷了眼睛?!?br/>
蘇余念悶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你放心去吧。京城中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我也會經常去看望皇后娘娘。
但是你在戰(zhàn)場上只有一個人,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遇到事不要自作主張,要和蘭宇陽他們商量。北齊晝夜溫差大,你一定要蓋好被子,不要生病。還有北齊人詭計多端,驍勇善戰(zhàn),你一定要小心。”
南淵將蘇余念的話聽進了耳朵里,又一字一句的記到了心里。他知道蘇余念在用擔憂之情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心中升起一絲愧疚,如今朝堂形勢不明,好不容易有點優(yōu)勢,自己卻要遠離京城,留下蘇余念自己面對著險象環(huán)生的皇城,同那些人算計來算計去。
“太子殿下?!鄙砗蟮氖绦l(wèi)來喚南淵,出征儀式要開始了。
“好,我知道了。告訴蘭小將軍我這就過去?!蹦蠝Y沉聲向身后的侍衛(wèi)吩咐道。
侍衛(wèi)悄然退下。
“念念,我走了,要經常給我寫信?!蹦蠝Y聞吻了吻蘇余念的發(fā)頂,下定決心轉身離去。
正月十六,天元國太子南淵與蘭小將軍率領五十萬大軍出兵北齊,天元皇親自來到城門口,率領文武百官為其壯行。
五十萬的天元將士皆是鐵藝鎧甲,手持長槍,整齊的站在城門口,氣勢沖天,**肅穆。還未等到出征北齊,便有如此氣勢,引得許多少年兒郎熱血沸騰,驕傲之感油然而生。
太子南淵與蘭宇陽身披天元戰(zhàn)袍,胯下騎著汗血寶馬在隊伍的最前方,璀璨奪目。
城門口的另一側正在舉行著出征前的祭祀儀式,南淵上前一步,將三牲血灑在軍旗之上,沉著冷靜,舉止有度,一國儲君當之無愧!皇后娘娘眼中不見多少的驕傲與自豪,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祭祀結束后,南淵重新回到戰(zhàn)馬上,天元皇看著眼前的天元精英們,朗聲說道。“北齊欺我天元無人,犯我邊疆,刺傷皇室。吾等此行,必將北齊之人趕出天元,助我國威。待你們凱旋歸來,朕親自為你們慶功!”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五十萬的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響徹云霄,激蕩人心。
“吉時已到——”
“出發(fā)!”南淵高舉寶劍,一聲令下,五十萬的將士們帶著使命奔往戰(zhàn)場。
蘇余念望著南淵遠去的背影,強忍的淚水終于滑下,卻被她一把手擦干凈。不行,她不能哭出來,他不能讓南淵為自己擔心。南淵,我會等你回來的!
南淵能感受到背后灼熱的視線,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蘇余念,可他不能回頭,只能裝作風輕云淡的樣子。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攥緊韁繩的手骨節(jié)已經泛白,不是他不想回頭,他是不敢!
她害怕看到蘇余念泛紅的眼眶,更怕看到她的淚水。念念,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蘭宇陽看到南淵泛白的骨節(jié),知道他此時心中肯定不好受,不是不想回頭,而是不忍心,怕這一眼就再也不想走了。
軍隊越走越遠,漸漸的只能看到一路的塵土。天元皇命百官散了吧,今日不早朝了。蘇余念看到皇后娘娘身子有些虛晃,便走過去輔助了皇后娘娘?!澳锬铮蚁嘈盘拥钕乱欢〞桨不貋淼?,您可一定要保重身子啊,千萬不能倒下,不然的話,太子殿下一定會分心的?!?br/>
皇后娘娘對蘇余念真的是越發(fā)滿意了。雖然皇后眼眶通紅,但是該有的端莊卻是一點都不少,拍了拍蘇余念的手?!昂煤⒆?,本宮知道你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我沒事的,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出什么事本宮給你兜著。但是你要常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br/>
“放心吧,皇后娘娘。民女一定會好好打理城中屬于太子的東西,安心的等待太子回來。”蘇余念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輕柔但卻無比堅定。
皇后娘娘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天元皇身后離開了。
蘇余念目送著皇后娘娘離開,之后也坐上了蘇府的馬車。心里總在期盼什么,期盼著南淵還會像以前一樣,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南岳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蘇余念,那瘦弱卻又筆直的身軀,在風中顯得十分無助。他甚至想上前將蘇余念攬進懷里,為他遮風擋雨。南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喜歡蘇余念嗎?他不確定。但是這種感覺卻又十分熟悉。
北齊軍營中。
“聽說這次帶兵的是天元國的太子南淵,你們有什么建議嗎?”開口的是一位墨色的錦衣男子。
“殿下,天元國已經出兵,但是這位太子殿下卻是沒有任何實戰(zhàn)經驗,估計是紙上談兵,所以沒什么好擔心的?!备睂④娊繉Υ瞬灰詾槿?,估計又是一個草包,高傲自大,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