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以后,凡蓮在悲傷中送走了爺爺。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傷心欲絕的滋味,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尖刀在他的心里慢慢地,深深地劃了一道口子,凡蓮實在不忍回憶起爺爺離開前的那一幕――爺爺用那冰涼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堅定而又吃力對他說:“凡蓮,我想…今天…就是…你…一直期待的…那一天了…”
淚水不覺地從凡蓮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他想念他的爺爺,更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成天想著玩,而不好好珍惜與爺爺朝夕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凡蓮,你爺爺走了?,F(xiàn)在青龍族只剩下你了,快和我們走!我們必須盡快舉行使者的交接儀式?!狈采徎仡^望去,原來是一群身穿白衣的蒙面使者悄然地來到了他的背后。
凡蓮來不及回答,一陣颶風刮起一陣沙塵,他立即緊閉雙眼。當眼簾再次拉開,他已置身一片凈土。清澈的幽泉,古老的鐵樹,女媧的石像,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幽泉是那一片山后的幽泉,鐵樹是那一棵粗壯的鐵樹,石像是那一尊優(yōu)雅的石像,可是眼前的景色令你感到一絲不安。
“你爺爺是圣蓮使者,他曾在這片幽泉下許下誓言,他發(fā)誓他將終身守護圣蓮,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女媧的魂魄。”
一群白衣使者突然向凡蓮下跪:“你現(xiàn)在就是青龍族的圣蓮使者了。請使者接過圣蓮晶石!請使者接過圣蓮晶石!”
凡蓮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得不知所措,他立刻扶起白衣使者的首領(lǐng),為難地說:“圣蓮晶石是我爺爺畢生守護的秘密。我也希望能把爺爺?shù)氖聵I(yè)傳承下去,可是,我對女媧相知甚少,更不知如何守護晶石…”
白衣首領(lǐng)立即拿出了一條項鏈,戴在了凡蓮的脖頸上,神情凝重地說:“圣蓮使者并不難當,第一、只要女媧不重生,圣蓮使者終身不得離開青龍島;第二、每逢百閏年圣蓮使者都在幽泉下要取出女媧魂魄,并以家族之血獻給女媧的魂魄,既是在安撫女媧娘娘魂魄的情緒,又是在向女媧娘娘問好;第三、家族之血第一次注入圣蓮晶石時,圣蓮使者將以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作為中介,使女媧的魂魄更穩(wěn)固地融入圣蓮中?!?br/>
凡蓮聽了白衣首領(lǐng)的話,深深地沉默了。他突然間明白為什么在他有意識的時候開始,他的父親和母親就不見了。他也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小時候他從來沒有見過爺爺。爺爺在祭祀儀式前一直不見自己的親孫子,為的就是保護他。而他的父母似乎就是為了犧牲而存在于圣蓮島的!那么他爺爺為什么會在接過圣蓮晶石后選擇和他在一起朝夕相處呢?也許…爺爺從成為守護者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淚水又一次從他的眼角滑落。真的,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心理所能承受的極限。他即將成為守護者,這也就意味著他將要失去他最珍貴的人!
“罷了,爺爺已死。世間紛紛擾擾,起起落落又與我何干?我愿意獻出自己守護圣蓮晶石…”凡蓮凝望遠處,內(nèi)心卻無比凄涼而又迷茫。一個從來沒有踏出圣蓮島的山娃真的不想走出這座島嶼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嗎?算了,這一切已與他無關(guān)了。
他從白衣首領(lǐng)手里接過了圣蓮晶石。只見圣蓮晶石頓時發(fā)出了耀眼的光束。
凡蓮大聲撕扯著他的嗓子:“我愿意用家族的鮮血與靈魂守護圣蓮晶石――”
圣蓮島的天際又綻放出了百年一次的圣煙,白得純凈,白得耀眼,白得心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