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兒臉黑了,“妖精?”
趙高呲牙,“夸你呢?!?br/>
林可兒冷笑,“你當(dāng)本宮是你那匹蠢馬,聽不懂人話?”
趙高掃林可兒的腿,“順風(fēng)耳呢你。”
“宮里就沒有秘密,在外面,別什么話都說,不定哪就蹲了人。”林可兒往后靠了靠。
“海公公對你倒是極疼愛。”
“上了年紀(jì),難免就憂心后輩。”趙高拿起塊糕點,聞了聞,一口扔進了嘴里。
“吃過教訓(xùn),還這么貪吃?!?br/>
“我相信娘娘不會毒害我,畢竟我進羽坤宮,不止一雙眼睛看著,要出了事,娘娘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林可兒掀起眼皮,“喲,都開始拿皇上壓人了,看樣子,昨夜很是表現(xiàn)了一番?!?br/>
“我算是知道你傷口為什么好的這么慢了?!壁w高喝了口茶,“哪都關(guān)注,腦子沒一刻停歇,吃的東西,都補心神去了?!?br/>
“你且過來些?!?br/>
趙高嘴一抹,人往后退,“有話拿嘴說,我耳朵非常靈敏。”
“你過不過來?”
“傻子才過去!”趙高再往后退了退。
林可兒眸子瞇了,“你信不信本宮同皇上說,你輕薄本宮?”
趙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可兒,“你居然無中生有!”
林可兒冷笑,“本宮也奇怪,父親潔身自好,怎么冒出個私生子?!?br/>
趙高撇嘴,挪步到林可兒面前。
林可兒也沒讓趙高失望,掐的他嗷嗷叫。
“拿本宮糊弄皇上,就得有挨收拾的自覺?!?br/>
“待這么會,也夠了,哪來的,往哪去?!绷挚蓛簱崃藫嵋滦洌说挠喝輧?yōu)雅。
趙高直翻白眼,走了兩步,他回頭瞅了瞅林可兒坐的椅子,眸子一垂,趙高動了,他給林可兒換了方向,讓她面朝屏風(fēng)。
做完后,趙高飛快的跑了。
作為傾慕林可兒的人,他回來,肯定是要到羽坤宮見見“心上人”。
林可兒的反應(yīng),顯然在他來之前,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出。
他明晃晃的利用,林可兒明明白白的掐他,說起來,是他該受的。
畢竟是他打擾她。
但這娘們掐人是真的疼啊!
纖細的手指發(fā)揮出了蟹鉗的實力!
往后路過羽坤宮,能繞路還是繞路吧。
趙高搓著手臂,含淚走了。
虞延將批復(fù)的奏折合上,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剛從御膳房端的,烏雞湯,大補,得趁熱喝?!壁w高將湯盅放下,給虞延盛了一碗。
“國事再繁忙,還是要保重身體?!?br/>
趙高舀起一勺湯,喂到虞延嘴邊。
“朕自己來。”虞延接過碗。
趙高失落一笑,“皇上待我,不如以前親近了?!?br/>
“朕現(xiàn)在動得了?!?br/>
“皇上這話是我趁你之危?”趙高一臉受傷。
“……”
“湯不錯。”
“哪是,我親自拔毛燉的?!壁w高說著,給虞延添雞肉。
“稀奇,你往日只拿現(xiàn)成的,倒不知還有這本事。”
“我也就燉的湯拿得出手,其他的,跟御廚沒法比,能吃好的,何必委屈自己?!?br/>
趙高眸子看著虞延,朝她揚起笑。
溫度正往上升,翎衛(wèi)沖了進來,“皇上,鎮(zhèn)遠軍加快了行軍速度,離閔縣已不足百里!”
虞延心里的些許漣漪頓時散了,她眸色凜冽,“準(zhǔn)備車駕,朕要親去閔縣?!?br/>
此話一出,大殿靜了。
“皇上,戰(zhàn)場兇險,您的龍體,可不能有閃失,周校尉現(xiàn)下又不在……”翎衛(wèi)急切開口。
趙高收拾碗,女帝下了決定的事,除非你有更好的法子,或者先帝踹開棺材板出來,不然,別費勁了。
對虞延去閔縣,趙高還挺支持的,一來鼓舞士氣,二來,她的威望會更大。
要運氣好,小勝一下,民心會沸騰,一顆心能鎖死在虞延身上。
至于危險,誰會讓女帝上戰(zhàn)場?
“趙校尉。”翎衛(wèi)示意趙高勸勸。
趙高微垂頭,“我愿為皇上開路?!?br/>
翎衛(wèi)震驚的看趙高,他是不是搞錯他的意思了?他是讓他勸皇上,這怎么就開路了!
“下去準(zhǔn)備?!庇菅峪P眸威嚴(yán)。
翎衛(wèi)瞥了瞥趙高,躬身退下。
“趙校尉,你是不是昏頭了?”趙高一出來,就被翎衛(wèi)攔了。
“你沒看皇上主意已定,我要勸的動,就不會在里面了?!?br/>
“回頭切磋切磋?!濒嵝l(wèi)離開了。
趙高怒了,他什么意思!這是笑他實力不夠?沒資格開路?
犢子玩意,早晚揍的你喊爹!
揮了揮拳頭,趙高往朝華殿走,眼下還有時間,他得找溫尚雪要幾本書,順帶問候問候。
“詐!詐尸了!”
“鬼啊!”
凌霜一頭撞柱子上,捂著頭跑了。
朝華殿沒消息渠道,知道趙高“遇害”,還是虞延陣仗太大,大晚上舞動的火龍,不瞎都能瞧見。
那種場面,凌霜想不打聽都難。
趙高嘴角狂抽,大白天的,哪個鬼敢出來嚇人。
“凌霜姐?!?br/>
趙高一喊,凌霜徹底沒了影。
嘭嘭的聲音,聽的趙高眉毛不停飛舞,平日挺剽悍一姑娘,居然怕鬼?
還怕成這樣!
趙高現(xiàn)在完全相信凌霜對溫尚雪的愛不摻半點雜質(zhì),宮里是冤魂最多的地方,可凌霜一門心思想讓溫尚雪扎根。
“娘娘,鬧鬼了!”
“趙高!趙高回來了!”
“他是不是怨咱們沒給他燒紙錢?”凌霜抓著溫尚雪的衣裳,嘴唇直哆嗦。
溫尚雪輕蹙眉,“趙高?”
“老師。”
聽著喊聲,即便是溫尚雪都驚了一跳,但她到底比凌霜鎮(zhèn)定,拍了拍凌霜的手,溫尚雪往外走。
“娘娘。”凌霜抓住她,“我聽人說過,水鬼是要找替身的,你別去?!?br/>
“趙高,冤有頭債有主,娘娘教你詩書禮儀,你要有點良心,就趕緊離去!”
“等晚間,我一準(zhǔn)給你燒紙錢!”凌霜閉著眼睛大喊。
“我人還沒死呢?!壁w高推開門,斜瞅主仆兩人。
“橫著宮里的消息,你就聽個一半?”
“御河撈起來的人,不是我?!?br/>
“我知道你怨氣深重,娘娘身上有護身符,你就走吧!”
趙高默默無語,這是認定他成了厲鬼,在騙人呢。
溫尚雪打量了兩眼趙高,邁步朝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