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不可言,04放狗咬人
“之矣,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娶親,我可以拒絕,你知道的,無論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會聽你的。舒愨鵡琻”
胡七這般深情款款的模樣,讓岑之矣覺得自己真是虧欠他了。
岑之矣騎虎難下,只能裝縮頭烏龜,躲進自己的房里。
上的那個人已經(jīng)醒過來了,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岑之矣,氣息虛弱的問“這是哪里”
看見他醒來了,岑之矣將剛才的難受拋之腦后。
岑之矣彎腰,摸了默他的額頭,俏皮的“陰曹地府呀”
那人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陰曹地府里哪有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br/>
岑之矣難得會害羞。
她是那種遇到軟柿子就捏一捏,要是被人捏就立刻發(fā)蔫的人,她紅著臉高興的“我們這里是岑家莊,隸屬寶慶府,支江河水從我們村前流過,我是從河灘上把你撿回來的?!?br/>
“原來我到了寶慶府嗎”那人頓了頓,然后又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必當涌泉相報?!?br/>
他才剛醒,岑之矣也不好開口跟他算藥錢,便學著他文縐縐的回復,“不過是舉手之勞,合足掛齒”
只見那人嘴角一彎,那笑容如開滿了絢麗鮮花的山野中,飄來的一陣香風,在岑之矣心里頭緩緩拂過。
那人又問“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岑之矣想了一下,然后道“我叫岑之矣,之乎者也的之,昔我往矣的矣?!?br/>
“我叫展云飛,云彩的云,飛揚的飛。”完這句,展云飛咳嗽了一聲。
岑之矣連忙道“你還有傷在身,別話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端一碗粥來?!?br/>
完,她也不聽展云飛的回答便跑出去了,云飛揚眼角一憋,只看到了淡青色的裙角消失在了門邊。
十年間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他已經(jīng)尋找了蘇清將近十年,天高地闊,他無法將每一處角落走遍。
那似乎是一場夢,可是夢境卻又如此清晰,讓他清楚的記住了她身上的味道,她讓自己喚她婉柔。
婉柔,婉柔,溫婉輕柔。
名如其人,這正是他愛上蘇清時的感覺。
十年的時間,太過漫長,漫長到他腦海中蘇清的面容都已經(jīng)逐漸模糊,他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會從這樣一個鄉(xiāng)野女子身上,找到蘇清的影子。
他無奈的笑了笑,大概是因為剛才話太多,消耗了元氣,他只覺得自己頭有些昏,遂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岑之矣熱好了粥端進房間,看見他又睡著了,也沒驚醒他,只是將粥放在了房間里僅有的一張簡易的案桌上,躡手躡腳的輕輕走出房去。
她再回次回到外面的時候,今日采摘的藥材全部已經(jīng)鋪在了篾盤上,今日采的金銀花最多,滿院子都是撲鼻的恬淡清香。
岑之矣用木棍翻動著曝曬的藥材,皺眉道“娘,胡七幾時走的”
剛鋪好的藥材,又被她給翻亂了。
岑大娘將岑之矣手中的木棍搶了出來,“之矣,不是娘你,對七好一點,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等著你,也算不容易。”
岑之矣漫不經(jīng)心的道“又不是我讓他等的?!?br/>
岑之矣坐在矮凳上,側(cè)頭看著岑大娘,無精打采的“娘,你們都我失去了兩年的記憶,可我覺得不僅僅是這樣,我總是會做很多不同的夢,夢里面總是有一些我從未去過的地方和從未見過的人,還總是夢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胡七人很好,可是他再好也讓我也喜歡不起來,我從來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可是我就是十分篤定,我喜歡的那個人肯定不是長成胡七那樣。”
岑大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微笑道“我明白,你是喜歡他對你好,卻又嫌他長得不夠標致?!?br/>
“嘻嘻,還是我娘明白我?!?br/>
完這句話,她收斂了笑容。抬頭看著天,良久后,落寞道“我分明不想嫁給他,可是一聽到他要娶別人,心里還是會覺得有些難受。就像是我自己的東西,我不要用的時候,可以放置一旁,但是卻不允許別人拿走?!?br/>
忙碌的岑大娘終于停下來,她微微發(fā)怔,有些內(nèi)疚道“你是娘生的,你心里想什么,娘都知道。你心里把七當成了自己的哥哥,你怕他娶親后,就不再理你了。是娘不好,一直都拘著你,也不讓你出去見見世面,所以你才會這么孤單?!?br/>
岑之矣注意到了岑大娘的一樣,故意輕描淡寫的“這岑家莊多好啊,您就是趕我出去,我都不想出去啊不過,您要是在每逢趕集的時候,讓我去看一看岑家班唱的花鼓戲,那就更好了?!?br/>
岑大娘佯裝怒道“好讓你再將銅板丟到人家臉上”
“我那不是一時失手嗎您不知道,這個叫做捧角兒,他唱得好我給他打賞啊”岑之矣不滿的頂撞。
這才剛歇下,岑大娘又背著藥籃準備出門,臨走的時候她對岑之矣道“今天可能有雨,你看著點藥材,要是天變了就去隔壁喊七過來幫忙。”
岑之矣正低頭看著地上的螞蟻搬家,頭也不抬的哦了一聲,岑大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聽見了。
過了一會兒,有幾個富貴裝扮的陌生人在門口,有禮的問“請問這是岑大夫家嗎”
岑之矣想都沒想,便回道“這是岑大夫家。不過,我們村里的大夫都姓岑,看您要找的是哪個岑大夫。”
為首的那人態(tài)度陳懇道“我要找的當然是醫(yī)術最好的岑道笙大夫?!?br/>
雖然他話很有禮貌,可岑之矣就是覺得這人看著很礙眼,她故意道“你們是來找我爹看病的我爹在睡午覺,他最不喜歡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擾?!?br/>
那人笑道“不,我們是來找您的”
聽了這話,岑之矣心里就樂開了花,“你們是來找我的呀難道你們剛才的,岑家莊醫(yī)術最好的岑大夫,是指的我我何時有了這么響亮的名號”
那人笑著搖頭,“不,我們要找的是岑大夫的女兒,岑之矣。”
然后,來人將幾個大箱子東西抬了進來,除了岑之矣看到到的綾羅綢緞,別的東西都放在箱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過光看著那幾個大箱子,岑之矣就覺得那是十分貴重的東西。
那人對著岑之矣拱手道“我們家主人想要求娶岑姑娘”
岑之矣一心猜測著箱子里到底裝了什么東西,想也沒想脫口便道“你家主人是做什么的,他年紀多大了,長得好不好他為什么想要娶我”
為首那人看岑之矣似乎很滿意他們帶來的東西,便得意的“我家主人不僅生得風度翩翩、儀表堂堂,他的身份更是了得,他便是這岑家莊的東家陸天遙?!?br/>
陸天遙,他不是有老婆么哦,好像是生病死了,岑老頭最后一次去治病的時候,岑之矣是跟著一起去的。
想到陸天遙看著自己的眼神,岑之矣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岑之矣一生氣,抬腳就踢翻了她面前裝著綢緞的木盒,怒道“你們來之前是不是沒打聽清楚,我岑之矣是個什么脾氣。我呸,陸天遙算什么東西,居然敢讓老娘做他的老婆”
那人被岑之矣這一句話給嗆到了,“不過是些鄉(xiāng)野刁民,我依著三媒六聘來提親,已經(jīng)是給足了你們面子。丫頭,我們主人看上了你,是你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跟我們作對,日后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哎呀呀,我好害怕呦”
岑之矣假裝害怕道“原我只是想罵你們一頓解解氣,可現(xiàn)在你們卻不識好歹,非但不認錯,反而口吐惡言。現(xiàn)在我就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岑姑奶奶的下場。”
她將手放到嘴邊,吹了一記響哨,然后七八只大狗從四面八方的涌了過來,沖著這些人咆哮。
看著大狗們露出的森森白牙,那人被嚇得腿哆嗦一下,臉色更是變得蒼白,他放下了一句狠話,“你等著瞧吧”
岑之矣看著他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樂得直拍手,“別害怕,他們不咬人的千萬要慢點走啊,可別摔著了?!?br/>
睡夢中的岑老頭被岑之矣話的聲音給吵醒了,他半披著衣服,叼著煙壺走了出來,問“你跟誰在話呢,這么吵”
岑之矣樂道“陸家來了幾條瘋狗,是要替他們主人提親,被我給嚇跑了”
岑老頭看了滾得滿地都是的布匹,和幾口大箱子,擔憂道“你即便是不喜歡,也不要將他們得罪了?!?br/>
岑之矣滿不在乎道“怕什么,除非他們不找爹爹看病,否則他們絕不敢亂來的?!?br/>
岑老頭嘆了口氣,也不再什么了,這是將散落在地的東西重新?lián)炱饋?,放在了一旁?br/>
岑之矣沒注意道他爹臉上滿布的愁云,從廚房里將中午吃剩的紅薯拿了出來,去犒勞幾只大狗。
這幾只狗都胡七家那只大母狗下的崽,也不知道那大母狗從哪里惹來的風流債,她一年一年的生下了這么多只狗,都快把胡岑兩家給吃窮了。給力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