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單薄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爬出被窩拉住他冰涼的手道:“你胡思亂想什么呢!我們只是同睡一張床,不要隨便概括好不好!快點進去,冷死了!”
我拉著他的手,他雖依舊有些不情愿,但還是跟著我回到了床上。
我把被子好好地蓋在他的身上,他平躺著,像是挺尸一般十分僵硬,任由我擺布,我微微靠向他,將身上的溫暖分給他。
同時一絲流光緩緩從我的掌心流入他的身體,滋養(yǎng)著他的筋脈。
他微微側頭看我,臉上泛著異樣的紅色。
“別看了,閉眼,睡覺!”我說完這句話,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轉眼工夫,被窩中已是融融暖意,暖年瑾的手也不再是冰涼的,而是溫暖的。
不知道他睡了沒有,我偷偷睜開一只眼,他不知何時面向我側躺著,柔和的線條襯得那容貌越發(fā)俊美,嘴角微微上揚著,似笑非笑的模樣。
見他放松下來,我的思緒卻又再一次飄遠,邪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和?;视喯陆灰字蟮倪@段時間里,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之前海皇我把拎到冷宮,如今想起來,是不是那一夜邪夜不見了,所以他懷疑是我干的?再加上小魂受傷一事,就更加混亂了。
越想越頭疼……索性不想了……
閉上眼,濃濃的黑暗中滿是星星點點的光亮,似那令人暈眩的夜空,很快我便被吸入其中,什么都感受不到。
眼前似有什么光不斷晃動著,是誰啊!大清早擾人清夢!踹死他!
嗯?腳好像被什么箍住了,怎么動不了?
我猛地睜開眼,一張俊美的臉映入眼簾,暖年瑾正微笑地看著我,一根食指停在空中,似乎之前在我的臉上做了什么壞事,聯(lián)想到剛才眼睛有些癢癢,估計就是他偷偷玩了我的眼睫毛,正欲做一次咆哮雨。
他卻突然笑道:“你睡相真差,半夜里把我踹下床兩次!害我都沒睡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面色一紅,尷尬道:“你……你不要亂說!我……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起來吧,時候不早了,你不是要回皇宮嗎?”
我點點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不能動,被什么夾住了。
“那你起來???”他繼續(xù)笑道。
我頭頂黑線道:“那……那你先放開我?。 ?br/>
“哦!我忘記了!”暖年瑾壞壞地笑了笑,從被窩里爬了出去,將外衣套好,順手將我的衣服扔給我。
“嘭!”
正在穿衣服的我突然一愣,門猛地被人撞開了。
邪夜愣愣地站在門前看著我和暖年瑾,突然面色一冷道:“你竟然和他同床!”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邪夜面色又一轉,傻愣愣地笑道:“冥兒,我餓了……”
“邪夜,你剛才說什么?”那冰冷的語氣,霸道的神情不像邪夜,更像暗魂。
“我餓了!我要吃肉!”
“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先找小二租馬車。”暖年瑾對我道,便向門外走去。
我愣愣地點點頭,見當他走過邪夜的身邊,邪夜一點反應都沒有,始終一直傻笑著看著我。
我整理好衣服,拉起邪夜的手道:“走吧,我?guī)闳コ匀馊??!?br/>
順便叫了人魚姐妹一同下樓,尼庫塔已經(jīng)換上了新衣服,我從飲雪房間拿出來的衣服,原本是替暖年瑾準備的,但沒想到這魂淡明明有儲物耳釘,里面有很多好東東,也不告訴我!
好吧,是我自己沒問,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一行人吃飽喝足,便登上小二準備的馬車向皇城駛去。
一路繁華,我的心不知道為什么卻覺得有些亂,無心去欣賞那沿途的風景。
“阿九你怎么了,心神不寧的?”暖年瑾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币皇窒崎_簾子對車夫道:“動作快一些好嗎?”
“你不會是內急吧?”暖年瑾嘲諷道。
我瞪了他一眼道,“急你妹??!”
天色漸漸暗了,馬車也駛進了皇城中,已能看見那皇宮的高高城墻。
我對車夫道:“就停在這里吧!”
接下來就犯難了,我的身體和容貌都發(fā)生了變化,若是只有我一個人直接翻進城墻就可以了,但現(xiàn)在身邊還有四個人,難道大家一起翻墻?這樣目標也太大了!
暖年瑾似乎讀懂了我的想法道:“你先進宮,等你方便出宮了,再來接我們?!?br/>
“好!替我照顧好邪夜!”
“冥兒,你要去哪里?”邪夜一把拉住正欲離開的我,哭喪著臉道。
我輕輕撫摸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道:“夜,乖,我很快就回來,你乖乖跟著暖年瑾,不要到處亂走!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吃肉肉!”
“嗯!吃肉肉好!”
我微笑著點點頭,對尼庫塔兄妹道:“你們也先跟著暖年瑾吧,我……我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和以前不一樣,所以回家有點困難?!?br/>
尼庫莎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這條魚人祖宗。
“阿……阿九?”好熟悉的聲音,飲雪?
我猛然回頭,只見一白衣男子站在身后,面容有些蒼白,嘴角卻帶著淡淡微笑,當他的目光緩緩落到我身后的人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笑容緩緩凝固,他冷哼一聲道:“我擔心你,出來找你,而你……你卻……”他顫抖地舉起手,一一指向我身后的三個男人。
好吧我是一個偷衣服賊……
我正欲解釋,可飲雪全然不給我機會,他冷冷道:“我原本以為你心里有那個男人,所以不能接受我的好,不能對我好,原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能對我狠心,只因為……只因為我是我!噗!”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話音落下,一口黑血從他口中噴出!
我心中一驚,他的身體如一片殘葉,摔落在地上。
“阿雪!”我趕緊跑到他的身旁,輕拍他的面頰,急道:“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艱難地搖著頭,眼中卻有淚水沁出,“她背叛了我,你……你也一樣……滄海我不要了……我也要不起……”
他腦袋一歪,昏睡過去,我一道流光探測起他的身體,毒!五臟六腑中全被詭異的黑色所縈繞著,整副身體全由一口氣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