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行駛著.陳默瞄了好幾眼旁邊的人.也沒好開口問.
陳默的動作太明顯.鐘晟的余光已經(jīng)瞟到她很多次.“有什么話就說吧.”
陳默清了清嗓子.既然鐘晟問了.她就不掖著藏著.“你去我家拿行李的時候.我媽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說了.”
陳默等待著下文.可鐘晟說了兩個字就沒了聲音.所以也只能厚著臉皮發(fā)揚不恥下問的精神.“說了什么.”
“她說要我好好照顧你.”
陳默兩手一攤.疑惑道:“就這樣.沒啦.”
她才不相信想女婿成性的老媽就這么好心的放過鐘晟.她太了解老媽的性子.不逮住機會問些不嚇死人不償命的話肯定不會罷休.
“她還說她不介意先抱孫子.”
陳默抿了抿嘴.有想過老媽會很血腥.但沒想到這么血腥.把這話都對鐘晟說.她也是暈了.
“那個.你別往心里去啊.”陳默不好意思地看著鐘晟.她也是嘴欠.
“我覺得伯母說的有道理.生小孩結(jié)婚本來就是一體.”
陳默的汗流了一車.這理念和老媽是非常吻合.沒想到老媽還找了個志同道合的人.而她當然不能茍同.
“你們都是先進分子.我是落伍了.”
“你排斥未婚先孕.”
陳默想了想也不能算排斥.只能不接受在自己身上罷了.“奉子成婚.多少都會些被迫的意思.”
“反正都得要孩子.先孕后孕都一樣.就看你怎么想.”
“我覺得結(jié)婚后兩年再要小孩比較妥當.”
“沒想到你挺傳統(tǒng).”
陳默雙手插腰.抗議道:“敢情我在你眼里一直是放蕩不羈.”
鐘晟會心一笑.“我可沒這么說.只是覺得向來開朗的你.應該是比較開放.”
陳默搖頭.“這你就錯了.開朗并不等于開放.我天生比較傳統(tǒng).”
鐘晟不置可否.他頓了頓.開口問道:“你對結(jié)婚的對象有什么要求.”
陳默瞧了瞧鐘晟.沒想到云淡風輕的外表下也有顆八卦的心.“沒什么要求.而且我也沒把結(jié)婚提上日程.”
“人終究是逃不過婚姻的.”
“這話雖說沒錯.可是對于我這個恐婚份子而言.這輩子會不會結(jié)婚還是兩說.”
鐘晟蹙眉.“為什么恐婚.”
陳默深深地嘆了口氣.隔了幾秒.說道:“因為我爸媽的關(guān)系.讓我覺得婚姻不牢靠.”
“你是單親.”
陳默點頭.
鐘晟沒看出來.活潑如她.單親家庭的孩子也能如此快樂.真是難得.
“試著放開你的心吧.放下恐懼.你就勝利了.”
陳默笑著不語.這樣的恐懼恐怕再過十年.依舊清晰可見.
車內(nèi)良久沒人說話.鐘晟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還是抵不過心里的想法.“恐懼是不是因為沒遇到對的對象.”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頭.“也許吧.”
“如果是方吾北你愿意放下恐懼嗎.”
倘若是方吾北.她會毫不猶豫的放下.只不過是他的幾率為零.所以.她也不多想.
她沒有正面回答.心里的想法一個人知道就夠了.“你有喜歡過人嗎.”
鐘晟看了陳默的一眼.毫無保留的回道:“有.”
鐘晟的回答倒是讓陳默震驚到.向來不近女色出名的他.也會有喜歡的人.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會信.
“她是怎么一個人.”
鐘晟眼里出現(xiàn)了柔和的光.“善良.為人正直.體諒人.更重要的是有顆包容的心.”
“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沒和她在一起呢.”
“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陳默抿了一下嘴.“那可惜了.不過理應來說.你既紳士.又有魅力.一般的女人都抵擋不住才對啊.”
“你這是調(diào)侃我嗎.”
陳默雙手舉高.“我哪敢啊.天地良心.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鐘晟宛然一笑里多出了些苦澀.
“你是不是沒告訴她.你喜歡她啊.”
鐘晟輕輕“恩”了聲.
“難怪.你若是告訴她.搞不好她會投入你的懷抱.”
鐘晟看了看前方.“會嗎.”
“當然.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你不告訴她.她就不會知道.你們能在一起的幾率幾乎沒有.如果你告訴她.至少還有在一起的希望.”
“我永遠也戰(zhàn)勝不了她喜歡的那個人.”鐘晟想.他何嘗不想告訴陳默.只是他清楚的知道永遠也不可能抵過方吾北.
陳默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嘴唇.“她有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沒有.”
“原因呢.”
“她喜歡的人有女朋友了.”
陳默打了個響指.“這就不結(jié)了.倘若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怎么會有女朋友.所以.一個女人再傻也不可能一輩子苦等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鐘晟很想問.她會等方吾北等多久.可是最終.他還是把話吞進了肚子里.
“如果她就是很執(zhí)著呢.”
“你始終要相信一點.女人都是聽覺和感知結(jié)合的動物.她會喜歡上一個男人無疑不是那個男人讓她有過深層的感動.觸及到了她的心.”
“你不相信一見鐘情.”
陳默“哈哈”一笑.“一見鐘情的都是臉.不長久的.你若一直對她好.她應該會感動.”
“假設我一直對你好.你會感動嗎.”鐘晟很認真地說.他多么希望陳默能當真.
陳默大吃一驚.鐘晟竟然會這么問她.“你可真會開玩笑.”
鐘晟苦笑.最終.陳默還是選擇把他的話當做玩笑.“好笑嗎.”
“還行.”
到了k城.時間已經(jīng)有些晚了.
陳默依舊發(fā)揚睡神的精神.一路從a城睡到k城.到了酒店仍然是倒頭就睡.
可能是睡的太多.外面的天都沒亮.陳默就自然醒了.摸著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挺早.才5點.
手機里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方吾北發(fā)的.問她到了嗎.
“不勞爺費心.小女子已經(jīng)平安抵達.”回了方吾北后.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去洗澡.
剛走幾步.手機就開始震動.顯示方吾北.
“喲.你是沒睡覺嗎.這么早打來.”
“還不是被某人害的.昨晚就給她發(fā)短信.一直不回.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陳默嘴巴動了幾下表示抗議.“你個烏鴉嘴.自己思春了睡不著.還怪我.”
“是.不怪你.都怪我自己.”
“本來就是.您這么早打電話來.有何貴干啊.”
“見你這么早回我短信.就打個騷擾電話唄.”方吾北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陽光上.看了看天.“趁醒得早.你可以去看看日出.”
日出這個東西.一個人看和跟不喜歡的人都等于沒看.
“等哪天我們再去海城一起看吧.”
方吾北一笑.“這么執(zhí)著.硬要等我一起.看來我的魅力還是不容小覷.”
陳默算是看明白.方吾北是來炫耀的.“得.你愛怎么想怎么想.請自便.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陳默拉開窗簾.透過落地窗看到了是一片海景.
她常?;孟胫?她站著看遠景.方吾北從身后抱住她.然后跟她說.他很想她.
可終究夢與現(xiàn)實還是隔著不可逾越的鴻溝.而他兩被隔在鴻溝的兩邊.只能對望.無法相守.
陳默站在原地良久.直到鐘晟發(fā)來短信.才挪開步子.
短信上說:“你起來后給我打電話.”
陳默撥去鐘晟的電話.
“就起來了嗎.”
“恩.”
“是現(xiàn)在出去還是等下.”
陳默想了幾秒.“就現(xiàn)在吧.”
五分鐘后.門鈴響.
陳默收拾完.背上包.去開門.
鐘晟見到陳默未干的頭發(fā)蹙眉.“頭發(fā)沒干就出去.”
陳默摸了摸頭發(fā).“沒干不能出去嗎.”
“就不怕感冒.”鐘晟搖搖頭.從洗手間拿出吹風機.“是你自己吹還是我?guī)湍愦?”
陳默拿過鐘晟手上的吹風機.“我自己來吧.”
陳默沒想到鐘晟會童心未泯的帶她去游樂場.這倒和他的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玩了幾個項目后.鐘晟拉著她到賣冰淇淋店里排隊.
她不禁調(diào)侃道:“你最后一次來游樂場應該是幼稚園吧.”
“何以見得.”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不茍言笑.西裝革履.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會來游樂場的主.”
鐘晟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悠然一笑.
店員問他需要什么口味.
“一個香草.一個巧克力.”
鐘晟把兩只冰淇淋塞到陳默的手上.
陳默發(fā)呆地瞧著手上的冰淇淋.這兩種都是她喜歡的口味.他又何從知道.
“你是好奇我知道你喜歡這兩種口味.還是不知道先吃哪只.”
陳默的視線從冰淇淋上轉(zhuǎn)到鐘晟臉上.“前者.”
“部門聚會后.好幾次你都鬧著要吃冰淇淋.而選的口味就這兩種.”
陳默的心不經(jīng)意的抽搐了幾下.這得要多細微的觀察力才能從兩個月一次的聚會里得知她愛這兩種口味.
“再不吃可就化了.”
陳默陷在了驚愕里.沒有回應.
鐘晟輕輕拍了一下這個失神的人.“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不容易化.可是你一直這樣杵著.也還會化的.”
陳默看了看鐘晟.輕聲“哦”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