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雨好像小了些,我準(zhǔn)備回去,不然再晚些該起風(fēng)了,路就不好走了。我同猴哥一起往門外走,他說要開車送我,正巧魚先生推門進來,他文雅的收起傘,然后同我打招呼:“這么巧?!?br/>
我點了支煙:“你要感謝這糟糕的天氣,不然我才不會在這鬼地方停這么長時間?!蔽蚁肫鹆松洗蔚膰鍥r。
“聽說你干成了一單大生意,恭喜,你成為富人的機會不多,要珍惜。另外我的錢攢夠了,今天我來買下這里,歡迎你以后常來,臺風(fēng)過去后這里會重新開業(yè),我再次邀請你成為我的合伙人?!濒~先生滿面春風(fēng)的說。
我點點頭:“那就祝你生意興隆咯,如果你換了這里的椅子,我一定會常來,至于合伙的話,我們等到臺風(fēng)過了以后再談吧?!闭f罷我轉(zhuǎn)身要走,魚先生又在后面說到:“煙熏妝,挺適合你的。”
我無語,猴哥送我回去的路上笑了一路,猴哥邊笑邊說:“魚先生是個有趣的人。做事情也靠譜,還有個性有品味,這樣的朋友你是怎么認(rèn)識的呢。”
“眼瞎了認(rèn)識的?!蓖膺叺挠暧窒麓罅耍囎有旭偟轿壹覙窍碌臅r候,路面上已經(jīng)積了很深的水。下車之前我問猴哥:“拿一百萬入股不算小氣吧?!薄?br/>
我跑進樓道,一樓的單元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樓道里也進了不少水。然后我看見在樓道的臺階上蹲了一只不知道從哪來的野貓。它在打量我,蹲坐在那,沒躲,也沒有迎合。我一直覺得貓是一種很酷的生物,小心,警覺,自由,又高傲。它在躲雨,而我要回家,我一步步上樓,打開門。它沒跟上來,我猜他甚至連頭都沒會,無關(guān)的事就沒興致。
我脫掉微濕的衣服,拿起早上拋進屋里的大眼睛包裹。來吧,讓我們看看這次又是什么。我故意從眼睛那邊開口,打開了包裹。日子久了對于這種東西我早就習(xí)慣了很多,事實上也沒什么可期待的。
果然,這次竟然是個防毒面具。還可以再離譜些么,不過不是它的錯,確實在火場里,沒有什么比這個愿望更強烈了,我很感謝它。我有的時候特別好奇像魚先生他們的盒子里都會裝著什么。不過看他們那么賣力接單,一定會比我的強上很多吧。
其實我們這個行當(dāng)還是很自在的,如果你沒單都干的漂亮,沒留下就是你干的確鑿證據(jù)的話,你會很有錢,而且有大把的時間揮霍。
而我是個沒太多愛好的人,閑下來的時間基本上就是在發(fā)呆。我就是那種單純的發(fā)呆,不是在思考什么問題。我就這樣斜坐在窗臺上,看著窗外云層壓的很低的天空。臺風(fēng)每年都會光顧這里,不一定幾次。
讓我對它產(chǎn)生興趣的不是因為它帶來的大風(fēng)暴雨。而是這是我們這個行當(dāng)最繁忙的時期。每個行業(yè)都會有淡季旺季我們也不例外。畢竟像這種輕易就會讓人失蹤的天氣并不多。
凡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一旦天時到來,所有因為謹(jǐn)慎而隱藏的仇恨,就會井噴式的爆發(fā)。臺風(fēng)就像是一個訊號,提醒著殺手們,真正工作時間到了。行情也會水漲船高,幾乎所有的同行都會投身到這場城市的清掃活動,而作為清潔工,我一向很勤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暴雨,狂風(fēng),閃電,臺風(fēng)登陸了。手機里一條條警報不斷的響起。然后我收到了猴哥的第一條短信。他也是個非常勤勞的送信員,這樣的日子他當(dāng)然不會放過。我從床下的皮箱里掏出雨衣,雨靴,稍作整理就出了門。
這樣的日子當(dāng)然還是用槍效率最高了,我很喜歡別人在評論我的時候,加上效率高這個詞。猴哥就在樓下等我,這樣的日子,他會臨時充當(dāng)我的司機。
他也不知道在哪弄的一輛貨車,這樣也好,我可不想汽車半路熄火,耽誤工作。我上了車,點了支煙,接過他遞過來的信封,猴哥說:“今晚別睡了,熬一夜,咱們速戰(zhàn)速決?!?br/>
我深吸一口煙:“看心情,出發(fā)吧?!?br/>
猴哥發(fā)動汽車,一輛寫著極速物流的車子駛進了大雨之中,這座城市的人們呀,準(zhǔn)備好接收你們的包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