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楊家的后人真是不爭氣,惹得我老頭子要親自出關(guān)?!?br/>
片刻后,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廣場。
而后,一道身形佝僂的老者,從東林郡的郡王府中緩緩升到高空中,在高空中緩緩踱步,向廣場的方向踏步走來。
老者身形佝僂,胡須皆白,其貌不揚(yáng),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道身形佝僂的老者吸引過去,這位看似其貌不揚(yáng)的老者,可是超越真氣境的強(qiáng)者。
“羅天南!”
這時候,有年紀(jì)很大的老一輩武道強(qiáng)者,認(rèn)出了眼前這位身形佝僂的老者,大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是東林郡上一任郡王,也是羅擎的父親,羅天南。
很多人都認(rèn)為羅天南壽元已盡,不在人世了,卻未曾想到,羅天南居然還活在人世。
“呵呵,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老頭子。”
羅天南撫了撫胡須,悠然的笑道。
“見過羅老前輩?!?br/>
許多人向羅天南行參拜大禮,無論羅天南的年齡,或者修為,或者身份地位,都值得后輩參拜。
“這羅天南,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對于這個羅家老祖羅天南,宋玄心中沒有任何敬意,在他看來,羅天南這個時候出來,很可能要幫楊、嚴(yán)兩家開口說話,是敵非友。
超越真氣境的強(qiáng)者,宋凡見識過,云霆飛就是,而且,云霆飛比羅天南的歲數(shù)小得多,修為卻在羅天南之上。
“羅老前輩,小子年輕的時候,有幸見過您一面,那個時候,您已經(jīng)一百多歲的高齡,如今依然健在,真是可喜可賀。”
一位胡須花白,已經(jīng)七八十歲的武道前輩,在羅天南面前自稱小子,向羅天南下跪磕頭,由衷的說道。
“呵呵,超越真氣境,就可以洞悉陰陽,向天奪命?!?br/>
“真氣境之后是陰陽境,晉入陰陽境后,吸收天地間的陰煞之力與陽罡之力進(jìn)行修煉,壽命比凡人悠長的多?!?br/>
“別看我老頭子年老體衰,再活個二三十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羅天南和煦的笑道,話語溫和,平易近人。
“洞悉陰陽,向天奪命。”
羅天南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深思,被奉為金玉良言。羅天南這位陰陽境的強(qiáng)者,在許多人心中,儼然東林郡第一強(qiáng)者,東林郡最有權(quán)威的人。
這些話,宋凡以前就聽云霆飛說過。
真氣境之后是陰陽境,陰陽境一共有九變,每跨過一變,修煉者的壽命可以增加二三十載,修為達(dá)到陰陽境第九變的強(qiáng)者,可以活二三百歲,比普通人的壽命悠長一倍。
與真氣境相比,陰陽境是一個全新的境界,可以洞悉陰陽,向天奪命,增加修煉者的壽元。
“擎兒?!绷_天南轉(zhuǎn)過頭來,望向看臺上的羅擎。
此刻,這位東林郡的郡王,面對自己的父親時,恭敬異常,“父王,沒想到這件小事,竟會惹得您出關(guān)?!?br/>
“小事,你說這是小事?”
聞言,羅天南哼了一聲,不滿的道:“楊、嚴(yán)兩家都要被人滅門了,你還說這是小事?你是知道我和楊、嚴(yán)兩家故去的家主的交情的,難不成,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楊、嚴(yán)兩家被人滅了滿門。好歹你也是東林郡的郡王,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面對羅天南的斥責(zé),羅擎低下頭,默然不語,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羅天南的話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他這次出關(guān),是為了楊家和嚴(yán)家的事情,他是站在楊家和嚴(yán)家那一邊的。
“羅老前輩,看在我父親的份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宋家的宋玄和宋凡,兇殘至極,要滅我們楊、嚴(yán)兩家滿門?!?br/>
見到羅天南出關(guān),楊洪烈有了底氣,站出來大聲斥責(zé)宋玄和宋凡。
“哦?是這樣嗎?”
聞言,高空中的羅天南,望向武斗臺上的宋玄和宋凡,淡淡的問道。
“父王,這件事情,楊家和嚴(yán)家的行為,的確有些過分。”羅擎看不過眼,忍不住開口道。
“閉嘴,我沒問你,你插什么嘴,我在問宋玄和宋凡?!?br/>
羅天南頗為不耐的道,雙目炯炯有神的望著武斗臺上的宋玄和宋凡,等待兩人的回答。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出了羅天南的打算,羅天南是以勢壓人,想讓宋玄和宋凡知難而退,主動放棄與楊、嚴(yán)兩家為敵的打算。
這樣做有一個好處,給雙方各留一個臺階,面子上好看些。別人也不會說,羅天南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欺負(fù)弱小的宋家。
聽得羅天南的問話,宋玄面色陰沉似水,幾欲暴走,這羅天南仗著修為高深,明擺著要自己二人低頭,簡直欺人太甚。
拍了拍宋玄的肩頭,宋凡望著高空中的羅天南,平靜開口道:“我們宋家從來都沒說過,要滅楊家和嚴(yán)家滿門?!?br/>
“呵呵,還是年輕人明白事理。”
羅天南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宋凡的回答很合他的心意。
然而,宋凡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得羅天南臉上的笑容一僵,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我們宋家不像楊家和嚴(yán)家那么殘忍,動不動就要滅人家滿門,只要楊洪烈和嚴(yán)嘯兩人以死謝罪,再把楊、嚴(yán)兩家的族人盡數(shù)貶為奴隸。今日之事,我們宋家就既往不咎?!?br/>
羅天南沒有想到,區(qū)區(qū)一名小輩,竟敢當(dāng)著他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輩,做人留一線,凡事不要做得太絕了?!绷_天南面色陰沉的望著宋凡,用教訓(xùn)的口吻說道。
“做人留一線?”
聞得此言,宋凡笑了,像聽到了極為可笑的事情,慷慨激昂的說道:“先前楊、嚴(yán)兩家要滅掉我們宋家滿門的時候,可留有什么余地,那個時候,你在哪里?”
“現(xiàn)如今,楊、嚴(yán)兩家的陰謀敗露,即將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跟我說什么做人留一線,凡事不要做得太絕?!?br/>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我敬重你是老人家,是一位武道前輩,卻沒想到,你只不過是一個只知道護(hù)犢子的老匹夫?!?br/>
面對羅天南的強(qiáng)勢,宋凡絲毫不懼,直抒胸臆,把心里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而聽得宋凡這一番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宋凡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對一位陰陽境強(qiáng)者如此無禮,難道嫌命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