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被實打?qū)嵉膼灹艘还?,男子在恍惚倒地之間,看到了周青丟來的金子,臉上在次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他來說,金子這種東西,他這一輩子也沒有接觸過幾次,因此在看到地下的金子后,能不開心嗎。
男子伸出手將金子剛一抓上手,立馬婦人又是一棍直接朝著他的頭用力打了過來。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很顯然婦人是在長期的虐待下一直隱忍著,眼下她心中長久以來一直隱忍的恨意總算是徹徹底底的暴發(fā)了。
被自己婆娘的第二棒打在頭上后,男子的意識便模糊了,他只能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的疼痛傳來,沒過多久,他便昏過去了。
“你這生畜,當(dāng)時娶我時是怎么說的?你說要一直寵著我,一直把我捧在手心,可是娶到我之后,不僅把我的嫁妝全敗光了,三個孩子你也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一天。
這幾年來,我每天天不亮就起,直到半夜才睡,辛辛苦苦一個人帶三個孩子,你可曾有關(guān)心過我一分?你不但不關(guān)心我,還成日里虐待于我,我今天就跟你同歸于盡吧,這樣活著已經(jīng)沒意思了。”
婦人形似魔怔了一般,瘋狂的掄著手中棍子擊打著自己男人,同時口中大肆數(shù)落著自己男人的不是。
聽到這樣一番話,周青輕嘆了口氣,移步朝婦人走了過去。
最終,當(dāng)婦人準(zhǔn)備一棒結(jié)果男子的性命之時,周青伸出手一把攔住了她。
“你這又是何苦呢大姐?教訓(xùn)一下也就罷了,你若是真和你家相公同歸于盡了,你們的孩子以后該怎么辦?”
奪過婦人手中的棍子,周青將一個錢袋子放在了婦人手中,在錢袋里面,裝有足夠她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的錢銀。
“嗚~”婦人沒有去理會手中的銀袋,而是雙膝一彎,跪在周青面前,一把抱住了周青的大腿。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話是一點也不假。
望著身下的可憐婦人,周青心中此刻也是復(fù)雜的很,他扶起了婦人,開口安慰了幾句,從這中間,她得知婦人姓麥,單名一個盈字。
“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大姐以后莫要在想著輕生之事了,實在不行,帶著幾個孩子另尋一處去生活吧?!?br/>
留下了這句話后,周青對著麥姓婦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便離開了。
婦人對著周青的背影磕了一個頭,在他的紅色身影消失之時,周圍一直匿著觀戲的鄰居們紛紛走了出來。
沒過多久,有人尋來了城中的一名醫(yī)者為麥姓婦人的丈夫醫(yī)冶,最終醫(yī)者卻是長嘆一聲離開了。
三天之后,麥姓婦人的丈夫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只不過他的神智已經(jīng)不如往日那般了,而是變作了一個癡傻的人。
原本麥姓婦人打算帶著自己的三個孩子離開這里,可眼下見到自己丈夫的情況,她便留了下來。
雖然自己的丈夫是癡傻了,可也代表他以后不會在虐待自己,不會在從家里拿錢出去揮霍,這樣的話,她也就只當(dāng)自己是又多了一個孩子。
……
在城里幫了麥姓婦人一把,周青便離開了那座大城,他繼續(xù)往北邊行走,在途中,他遇到了許許多多從北邊往南邊涌的難民。
由此可以看出,在這大唐國北方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是打得非常激烈了。
對于這樣一場戰(zhàn)爭,與周青來說是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他此行往北方而來,是因為在戰(zhàn)爭之下,難免會有無辜慘死之人。
從這些慘死之人的身上,難免會滋生出怨氣,自然也會有妖邪之物被怨氣催化,所以他便往這北方來了。
之前在周青遇見麥姓婦人的那座大城就好像一個分界點,因為周青在離開那座城后,走了莫約兩天,他看見的一些村莊、小鎮(zhèn),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人居住了。
越往北走越是如此,最開始出城,遇見的村鎮(zhèn)還有寥寥百姓,可當(dāng)周青第三天走了一整天后,途中經(jīng)過的一座座山村小鎮(zhèn),即便是還有活物,也僅僅只是百姓們因為帶不走而遺留下的家禽之物。
“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也不知這世間為何會有戰(zhàn)爭這種東西,難道好好的活著它不好嗎?這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那些掌權(quán)的視人命如草芥,為滿足自己的一己之需而視天下生靈而不顧。”
站在一片平整的農(nóng)田邊上,周青望著田間輕嘆了口氣,此時在農(nóng)田之上,躺著無數(shù)具死尸,他們身上有穿布甲也有著軟甲的兵士。
一陣輕風(fēng)從田間吹過,帶起了濃濃的血腥之氣以及淡淡的尸臭味,周青皺著眉頭繞著尸堆走了一圈,最終朝農(nóng)田邊的一片樹林方向去了。
走到樹林邊,周青直接攀到了林邊的一棵上,然后拿出了一本書籍以及一支碳筆。
書籍之上寫著‘云游雜記’四個大字,翻開書頁第一面,上面寫著‘周青傳’,接著往下翻,有一篇‘鬼王湖記’,里面大致寫著周青途經(jīng)鬼王湖所遇見的事,以及他制作蛟龍丹服下的過程。
鬼王湖記后面是狼嘯山記,在往后翻便是一片空白了,眼下周青要記第三則小記,便是關(guān)于那名麥姓婦人的事跡。
在云游雜記前面的兩大篇,分別是周青的師祖天一子以及他師父吳了塵的事跡,里面記載的事全部與邪魅有關(guān),而周青卻是不想如此。
他想在自己的這一記中,多收錄一些關(guān)于自己對人世間的感悟,畢竟妖邪之事自己師祖和師父已經(jīng)記下太多太多了。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吾今行至離安府下……”
用碳筆一字一句的記錄著自己的感悟,在天黑之時,周青將筆收進(jìn)納寶袋,然后拿著自己剛記下的‘離安府記’看了一遍,最終也一同入收進(jìn)了納寶袋中。
站在粗大的樹枝上伸了個懶腰,周青并沒有下樹,而是靠在樹枝上躺了下來,留著意周圍的動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只烏鴉飛到了他所在的這棵樹頂,發(fā)出幾聲難聽的叫聲。
聽到頭頂烏鴉的叫聲,周青扭頭朝平整的農(nóng)田方向看了過去。
借著昏黃的月色,他發(fā)現(xiàn)在遠(yuǎn)處的農(nóng)田之上,有一道人影正在田垅上飛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