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玉的話就像投入井中的石頭,激起層層漣漪。有的人真的開始懷疑她說的話是真是假,有的人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被刺激瘋了。
“平身!”葉孤元弘先放眾人起來,都這么跪著也不是個事兒。
“謝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蘇若玉!”蘇若山絕不允許她胡說八道來詆毀妹妹?!拔也还苣阏姣傔€是裝瘋,我都希望你給自己留條活路?!?br/>
“哥,我才是你親妹妹,到現(xiàn)在你還認不清事實嗎?”蘇若玉就咬定了這件事只有蘇遠功、二夫人和蘇若水知道真相。
二夫人已經(jīng)死了,蘇遠功和蘇若水自然不會承認,面疙瘩掉進漿糊盆,胡攪一氣誰也分不清。蘇若玉也不指望能嫁入東宮,能給他們心里添點堵就死也樂呵了。
“你們什么時候換的身份?能瞞得住全府的人?”蘇若山是三年前去邊關(guān)的,其余時間也沒怎么離過府。
“七年前爹和二娘帶著我和蘇若玉去云月山的事你還記得吧?我們?nèi)チ怂膫€多月,那四個月就鍛煉我們互換身份不要叫錯了,回來以后我就成了二小姐了?!碧K若玉說的有根有據(jù),果然讓人難分真假。
蘇遠功向前一步,說道:“太子殿下,若玉得了失心瘋,您別聽她胡言亂語?!?br/>
蘇遠功一擺手,蘇福捧著一個錦盒到太子面前?!斑@才是真的團鳳佩?!?br/>
葉孤元弘只瞥了一眼,他從脖子上取下團龍佩遞給蘇遠功:“你自己看哪塊是真,哪塊是假?!?br/>
盡管兩塊團鳳佩看上去顏色和質(zhì)地都極度相像,但團鳳佩和團龍佩放到一起真假立現(xiàn)。
團鳳佩和團龍佩是同一塊玉石上切割下來,對在一起的時候紋理合的天衣無縫,假的實在是沒有可能對得上。
蘇遠功做夢都想不到蘇若玉手里的團鳳佩才是真的,這一剎時他感覺到百口莫辯,竟然張嘴結(jié)舌的說不出話來。
“團鳳佩怎么會落到她手里的?”蘇若山緊張的望著妹妹,蘇若水只是淡然一笑。她怎么知道?從她前身的記憶里也搜不出哪里不對,不過猜她也猜得到是二夫人搞的鬼。
“你有什么話說?”葉孤元弘冷冷的看向蘇若水,那雙眸子像萬年的深潭般黑不見底,兩道寒光像利刃般閃著殺氣。
葉孤元弘真的相信了蘇若玉的話,他的憤怒已經(jīng)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這么多年的心都用在了那個心如蛇蝎的女人身上,他用盡心力護著的竟然是趕走他心上人并取而代之的蘇若玉。
“我想聽你說?!碧K若水怒目揚眉,音調(diào)比葉孤元弘還要冷上三十度。
連自己老婆都認不準,那就是隨便扔給他一個女人就行唄?他要娶的是蘇若水這三個字,還是他記憶中的一個概念?不過說來也可笑,就算他真的對蘇三小姐有情又和現(xiàn)在的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本來蘇若水是想認命的,就這么嫁給葉孤元弘算了,正好能領(lǐng)略一下皇宮的風景。不過現(xiàn)在她改變主意了,葉孤元弘是這么糊涂的人,冷情之名又傳遍帝都。
宅斗已然夠累心的了,還要去皇宮里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和許多素不相識的女人斗個你死我活?蘇若玉愿意去就讓她去吧,只要不牽連我就好。
剛才葉孤元弘從她身邊走過,她也沒有機會仔細的看他一眼,只覺得他身材不錯,黑色的龍袍不錯,這一抬頭和他直面對視才發(fā)現(xiàn)他長的更不錯。
何止不錯,簡直如謫仙臨世。豹頭劍眉臉似刀削般棱角分明,直鼻薄唇最要人命的就是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那雙眼睛也正盯著蘇若水的眼睛,兩個人的目光都冷冷的,心卻同時一抖。好像彼此都嚇了一跳,一股久違的溫情在心頭蔓延開來。
“陪我伴讀的人是你嗎?”葉孤元弘收回目光,柔和的望著蘇若玉。
蘇若玉點點頭,她知道玉佩終究是死物,葉孤元弘心里惦念的是陪伴他渡過少年時期的那個蘇若水。
“我還記得你偷偷往太子太師的茶里放鹽,還記得你踩著小太監(jiān)摘樹上的果子?!碧K若玉是聽過他們小時候的某些故事的,小時候她們姐妹關(guān)系很要好,有點什么新鮮事蘇若水都講給她聽。
‘太子太師?若水一直叫他老頑固、老學究、老東西,或許是長大了不好當著這么多人對老師不恭敬吧?!~孤元弘的心里多少起了疑念。
仔細回想一下當年往太子太師茶盞里放鹽的人分明是她,只不過葉孤元弘替她擔了下來,還被罰站了一個時辰。他不動聲色的又看了蘇若水一眼。
蘇若水淡淡的垂下目光,一幅與世無爭的模樣。葉孤元弘不由得又添三分惱怒,無論誰真誰假她都應該極力的證明自己才對。
就那么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看來失去我對她來說倒是正中下懷的好事。絕食抗婚就是為了擺脫我吧?好,我就認下眼前人,看你急不急。
“一別七年,人我也是認不清了,你既有信物在,我就信你的?!比~孤元弘看向蘇遠功:“成婚之前我不希望我的準太子妃出一點意外,其余的事你自己去金殿解釋?!?br/>
蘇若山急的手心里都是汗,他向前一步卻被蘇若水拉了回來。蘇若山就勢扯住蘇若水,勸她道:“你去說,去跟太子說清楚?!?br/>
“事實如此清楚,有什么可說的?”蘇若水見葉孤元弘如此的自以為是,她便也冷了心。
長的好看又有什么用?跟這種剛愎自用的人在一起,一輩子生不完的氣,一輩子吵不完的架。
蘇若水以為就此把蘇若玉推到太子妃的位置上,一切就算了結(jié)了,卻不曾想過這件事要是這么定了案,蘇家的下場會是什么。太子妃是隨便調(diào)包的嗎?這罪名足夠滅門的了。
“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沒有這回事啊?!碧K遠功慌忙再次跪倒,只是他一時間有口難辯,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證明蘇若水就是蘇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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