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欣一覺醒來梳洗后早早來到了辦公室時,易陽已經(jīng)坐在了辦公桌旁,有些浮腫的眼袋顯得特別沒有精神。還沒等喻欣發(fā)問,易陽直接有些疲勞的說道:“昨晚一夜沒睡,雖然沒什么頭緒,但是我們還得重新提審一次,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喻欣和易陽再一次來到了看守所的審訊屋,易陽從兜里掏出了一盒中華煙和一個打火機放在了審訊桌上,然后招呼干警率先提審了那名有些斯文氣息,叫做劉斌的嫌疑人。當干警帶著劉斌進入審訊室坐下后,易陽把香煙和打火機扔到了劉斌的桌前。
劉斌有些吃驚的看了易陽一眼,易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劉斌有些哆嗦的點燃了一根煙,低頭抽了起來。易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劉斌,當劉斌手里的煙抽了一半的時候,易陽才緩緩的問道:“昨天睡得好么?”
劉斌抬起頭看著易陽訕訕的點了點頭,易陽的頭微微向前傾了傾,手指頭敲著桌面看著劉斌說道:“知道為什么再次找你么?如果我是你也許不會睡得那么踏實。”
“?。俊眲⒈筇痤^來有些茫然的看著易陽,但是閃爍的眼神顯得出內(nèi)心里還是有些慌亂。
易陽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劉斌,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恢復成你自己多久了?”
劉斌猛地抬頭直勾勾的看著易陽。“?。 眲⒈笫掷锏臒熑急M燒到了手,他手忙腳亂的拍打著散落在身上的煙灰,但臉上抽動的肌肉卻出賣了他不平靜的心情。
易陽靜靜的看著劉斌重新坐好,沒有再提出新的問題,沉默不語。劉斌有些慌亂的向四周看了看,手微微有些哆嗦的再次點燃了一根煙,吐了一口煙后又輕輕的吸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易陽輕聲問:“為什么這么說?”
易陽站起身子,來回踱了幾步后雙手扶著桌子,沉聲說道:“有些事情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來,但是某些細節(jié)希望你能告訴。而且……”易陽凝視著劉斌的雙眼,把自己的一個推斷說了出來:“如果你擔心你再次失去自我,那么最好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這樣我才能幫助你?!?br/>
劉斌低頭看著手里的香煙,嘴角微微上揚,閃過了一絲不屑的表情,隨后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你能幫助我?你自己相信么?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避免連你自己……”
易陽仿佛沒聽懂他話里濃濃的警告意味,依舊慢條斯理的說道:“也許你不相信我,但是你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選擇。而且……”易陽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后說:“桃源村的人就在這個看守所,他和你不一樣,他現(xiàn)在不是自己?!?br/>
聽到這句話,李斌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拿著香煙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低著頭身子仿佛也有些佝僂起來,他不斷搖著頭看著易陽嘴里自語道:“他不是來找我的,他不是來找我的……”
過了一會,劉斌才停止了自己喃喃自語,斜著頭看著對面坐在椅子上的易陽,眼睛瞇了起來,突然說道:“我當時在酒吧遇見那些自稱來自桃源村的人,其實后來又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易陽看著情緒平穩(wěn)下來已經(jīng)開始說話的劉斌,知道真相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果然劉斌接著說了下去。
“其實我是一個很沒用的人,沒有老婆孩子,沒有高收入的工作。當時,一個朋友給我推薦了一個賺錢的機會,可是他是一個騙子,不但我賠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了很高的外債。?!眲⒈笠а狼旋X的說道?!拔艺业搅四莻€朋友,希望他能借我點錢讓我翻本,可是他嘲笑我,對我冷嘲熱諷,好像絲毫不記得是他誘惑我去借高利貸,還拍胸脯說肯定賺錢。我和他爭執(zhí)了起來,不小心把他從樓梯間里推了下去,他跌落后暈了過去?!?br/>
“沒錯,后來醫(yī)院驗傷,他重度腦震蕩,現(xiàn)在還處于無意識狀態(tài)。?!币钻柦釉捳f道。
“我當時特別害怕,我以為我殺人了?!眲⒈蠼又f了下去:“我以為我的人生完了,我成為了一個殺人犯,當時我無意識的走入了一間酒吧,無意識的喝著酒,當時他們就坐在我的鄰桌?!眲⒈笕拥袅耸掷锶急M的香煙,馬上再次點燃了一根。
“好像有四五個人,太具體的我記不清楚,有一個人過來問我是不是遇見什么煩心的事情。我沒搭理他。他沒有走,坐在我旁邊看我喝酒。我當時喝多了,我告訴他我是一個殺人犯,我缺錢,我說了好多,但是記不住了?!眲⒈笪嬷X袋,仿佛現(xiàn)在依然頭痛欲裂。
“他后來瞅著我對我笑了好一會,指著旁邊那桌那些人,告訴我這些都不算什么,他們比我更慘,如果想解決掉這些麻煩他可以幫我?!眲⒈筇ь^看了看易陽,繼續(xù)說了下去。
“我根本就不相信,起身就走出了酒吧。沒想到他跟了出來,在酒吧外面,他直接扔給了我一沓錢,告訴我他不是騙子。如果想解決掉所有麻煩,就明天去太天宮門口找他?!?br/>
“然后你就去了?”易陽問道。
劉斌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第二天我醒了過來,我知道沒有免費的晚餐,但是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我馬上去了太天宮。但是沒想到的是……”劉斌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竟然在太天宮外面擺攤算命,看見了我他笑了一下,我直接問他怎么幫我解決麻煩,需要我做什么?!币钻柭牭竭@里,知道關鍵的地方來了。
劉斌露出回憶的表情,聲音變得很低,語氣也變得有些奇怪:“他當時瞅著我,對我說,我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要做一個測試。如果我成功通過,就會有很多錢,不會再有什么麻煩。我問他如果沒有通過會怎么樣,他只是笑笑,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無論發(fā)生什么也不會比現(xiàn)在還慘,可是我想錯了……”劉斌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森然,對著易陽和喻欣慢慢說道:“真的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