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最后問您一句話?!蹦☆^大喊一聲,明明妙舒子已經(jīng)不在了,但他還是喊了一聲,因為他知道,妙舒子還在身邊,他會回應(yīng)的。
“為什么幫葉家這么多?!蹦☆^緊接著問道,他了解自己的師傅是什么樣的人,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為葉家做這么多,所以莫小頭想問一個究竟。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只是單純的想幫罷了?!泵钍孀拥脑捲诙吇厥?,似是一個方向傳來,又好像是從四面八方一起傳過來的。莫小頭知道妙舒子不想答應(yīng),也沒有追問下去。
一陣清風(fēng)吹過,莫小頭知道妙舒子走了。遂即就離開了此處,回到白山城中,就在莫小頭走了之后,妙舒子又回到了原地。“人生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葉家,此恩已報,從此再無瓜葛?!泵钍孀诱f完,清風(fēng)吹拂,帶走的不止有那句話,還有妙舒子,一切都如同沒有發(fā)生一樣。
“聶離,有機會,可以來宋都找我?!痹犁娮飞下欕x,兩個人在回林中居的路上慢慢攀談著,因為一些事情,聶離覺得岳鐘人不錯,所以對他也算友好。
“好的,會有那么一天的?!甭欕x的聲音從披散的頭發(fā)后面響起,因為剛才戰(zhàn)斗完,他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現(xiàn)在渾身上下都是血跡,頭發(fā)也被血液沾染的一縷又一縷。
每走一步,地面都會有一道血色的腳印,周圍的人更多對聶離避而三舍,一副看見怪物的眼神。異樣的目光沒有絲毫影響到聶離,兩個人一路上說了不少,很快就回到林中居了。
看見聶離這副樣子,小二很有眼色,馬上就為聶離去準(zhǔn)備熱水,回到房間里,聶離把懷里的地龍果藏在木匣子里面,他知道木匣子材質(zhì)特殊,可以保持藥物的腐朽。
所以把地龍果放在里面,可以更長時間保存它的藥力,木匣子里面還有自己從洞穴中帶回來的特殊的東西,這個還需要莫小頭來鑒定一番。地龍果放好后,小二也抬著熱水來了,聶離一番沐浴后,換上嶄新的衣衫,翩翩少年的樣子很難看出之前的影子。
敲門聲響了起來,聶離打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是岳鐘,后者也換了一身衣服,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旁邊跟著岳靈,兩個人背著行囊,看樣子的要走了。
“聶離,此次游歷江湖,收獲頗豐,也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跟舍妹就要離開了,有緣的話,咱們宋都見?!痹犁姳壑杏行┗馃?,他已經(jīng)期待聶離北上宋都了。
“你我二人必然會再見的。”聶離也是抱拳。“我觀你武學(xué)甚少,這本武功秘籍,你留著吧!”岳鐘從懷里掏出一本黑皮書,遞給聶離,書的表面什么都沒有寫。
聶離心里有些抵觸,或者說他是想拒絕的,所為無功不受祿,岳鐘不會平白無故的給自己一本武學(xué)秘籍,而且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爛大街的末流武功。
“哥,你怎么能。”岳靈一看那本書,眼中閃過驚訝,連忙拽著岳鐘的衣袖?!奥欕x,你留著吧!多了一門武功,多一條活路,等你來宋都,再把東西還給我?!闭f完,岳鐘就已經(jīng)把書塞給聶離。
聶離看見岳靈的神情,就知道這本書肯定不簡單,但書已經(jīng)塞到懷里面了,而且看岳鐘的樣子,顯然是不準(zhǔn)備要回去的,自己好像只能答應(yīng)了。
“那謝過了,岳兄和岳小姐,兩位保重,咱們后會有期?!甭欕x知道自己只能接受岳鐘的這個人情了,但也正如岳鐘所說,多學(xué)一點,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強,才能活下去。
“保重?!痹犁姾驮漓`相繼道別,隨后就離開了,岳鐘之前與自己交談時,話語里面對宋都雖然只有只言片語的描繪,但無疑讓聶離對那個地方產(chǎn)生了極大的期待。
也許自己該去宋都瞧上一瞧了,而且地龍果自己也得到了,白山城也沒有什么留下來的必要了,整理一下,明日便啟程前往宋都吧!
“聶離,我來了。”莫小頭的聲音從身后的窗口響起,聶離都有些無奈,他就不能走正門嗎?每次都要靠這個方式出場嗎?
“你就不能走大門嗎?”聶離轉(zhuǎn)身就看見莫小頭坐在窗臺上?!疤貏e的人要配特別的方式?!蹦☆^從窗臺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在聶離的床上,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我準(zhǔn)備明天就離開白山城。”聶離說出自己的安排。“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白山城這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了,地龍果你也有了,咱們可以北上宋都了?!蹦☆^一下子坐起來。
“不過,我之前想地龍樹那里找到一種特別的東西,你幫忙看看?!甭欕x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想讓莫小頭幫忙看看那個特殊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他內(nèi)心還是希望那是后土培。
從木匣子里面拿出這個黑紫色的怪異材料,遞給莫小頭。莫小頭乍一看時,還是一臉疑惑,隨后仔細觀察,在手上揉捏了幾個形狀,臉上的表情就變得豐富多彩了。
“這東西,你怎么來的。”莫小頭死死抓住聶離的肩膀,神情有些狂熱?!澳阆日f這是什么?!甭欕x看著莫小頭的表情,就知道這個東西不簡單。
“這是后土培,一開始我也沒認(rèn)出來,仔細觀察一下,這才敢肯定的?!蹦☆^沒想到聶離竟然找到了后土培,這東西比地龍果要寶貴的多。
“這就是后土培啊,我是想湖底找到的?!甭欕x沒想到自己踏破鐵鞋無覓處,果真找到了后土培,這一趟白山城之行,果然是值得的。
“湖底嗎?”莫小頭疑惑的問道,聶離被地龍吞入腹中后,的確被帶到湖底,可是湖底怎么可能會有后土培呢,后土培是不能接觸到水的,這其中哪里肯定有問題。
莫小頭沒逼問,反而把后土培遞給聶離,這東西雖然很稀有,但也有只是對于那些需要的人來說,對于自己來說,它沒有絲毫的價值。
看了一眼聶離的木匣子,是個很特別的木匣子,莫小頭也算見多識廣,可觀詳了半天,都沒有認(rèn)出木頭的材質(zhì)和上面的花紋到底是什么,但整個木匣子看過去,卻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感覺,就好像,它里面藏著足以讓自己震撼的東西。
“后土培有了,地龍果也有了。這次北上宋都,一定可以換到神龍
木的。你休息一下,咱們明天早上就出發(fā)?!蹦☆^看了半天都沒有認(rèn)出來,也沒有繼續(xù)逗留,而是站起身來,從窗戶溜走了。
聶離看著莫小頭離開后,將后土培放回木匣子里面,起身收拾自己的行李,天色已經(jīng)逐漸黯淡下來了,聶離準(zhǔn)備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就與莫小頭離開白山城。
聶離的行李不多,都是方童準(zhǔn)備的一些衣物,但也被聶離穿的差不多了,基本都是破損的,里面還有方童留給自己的令牌,也許這次北上宋都能用的上。
“聶離?!遍T外傳來溫馨的聲音,聶離把令牌放好,把行李包好,這才想起來,溫馨說好晚上來找自己說有一些事情,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進來說話吧!”聶離邀請溫馨進來,溫馨也沒有什么猶豫,進來后,不經(jīng)意的打量一下。
“你準(zhǔn)備走嗎?”溫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裹,開口問道?!懊魈炀妥摺!甭欕x也沒有隱瞞。
“之后準(zhǔn)備去哪里?”溫馨好奇的問了一句。“去宋都,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币苍S外面的天地,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讓聶離不斷的想走出去,或許他覺得不知名的哪里有著變強的機會。
“宋都嗎?也挺好的?!睖剀暗吐曒p語?!皩α?,你找我要說什么事情?!甭欕x開口詢問道,他心底也有些好奇,溫馨有什么事情要告訴自己,畢竟除了上次,兩個人也沒有太多的交集。
“能不能給我再吹一曲。”溫馨忽然說了一句話,讓聶離有些猝不及防,難道溫馨想告訴自己的事情就是讓自己吹奏一曲嗎?
聶離看著溫馨,后者眼中有些期待,有些渴望。聶離沒有多說話,從懷里面掏出竹蕭,放在嘴邊,輕輕吹奏起來,婉轉(zhuǎn)凄涼的曲調(diào)在屋內(nèi)回蕩。
簫聲所獨有的低回婉轉(zhuǎn),讓聶離的曲更加動人,那傳入心底的悲慟,不屈的反抗、無力的掙扎、痛苦的哀嚎,無可奈何的命運和追求一絲曙光的本能。
溫馨閉著眼睛,良久,唯有眼角的淚滴不斷的滾動,聶離一曲吹罷,溫馨的臉上已經(jīng)掛滿了淚珠,梨花帶雨的樣子,那雙眼睛沒有往日的溫柔如水,只有難言的哀愁和悲傷。
“謝謝你,真的很好聽。”溫馨回過神來,用手把淚珠擦掉,眼神瞬間轉(zhuǎn)換,笑吟吟的看著聶離,如果不是剛才那一瞬間的真情流露,聶離都會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言重了?!甭欕x把竹蕭收起來,會因為自己的簫曲而哭,也許溫馨跟自己一樣吧!有著不能言說的秘密,有著無法放下的過去。
“這件事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我覺得我有必要給你說?!睖剀耙荒槆?yán)肅,她的眼神有些閃躲,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聶離,但有些事情她必須去改變,因為她覺得聶離可以。
“你說吧!”聶離有一些不好的預(yù)感。
“秦心音已經(jīng)被谷主安排了婚約,即將嫁給通天宗的花滿間?!?br/>
溫馨的話如同雷霆霹靂一樣,把聶離的心打的支離破碎。
佳人將為他人婦,此心破碎山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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