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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春節(jié)將至,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盼著闔家團圓,惟有華麗高墻內(nèi)的喬家,反而是非不斷。
程曦去畫展回來后沒過兩天,就有媒體拍到她與異性前后走進美術(shù)館又差不多同時離開的身影。
此時,離喬默笙和程曦在年會在高調(diào)秀恩愛,才不過數(shù)天。
除夕夜當(dāng)天,眾人都早早回到了喬家大宅。
為了應(yīng)景,大門口和花園里都掛起了紅福和幾個紅燈籠。從外頭遠遠看著,很有幾分溫暖紅火的意思。
程曦和程晨來得很早,早晨喬默笙去公司的時候就順便讓司機將她們送了過來。
喬家眾人陸續(xù)來的時候,都會看到程曦帶著女兒在院子里與陳伯一起打理花花草草。
10:25,喬盈盈端了一壺花茶和一些點心走過來,對程曦道,“聊聊?”
程曦轉(zhuǎn)身看向她,輕輕頷首。
陳伯領(lǐng)著小人兒去找喬御成。程曦與喬盈盈去了喬默笙的書房。
喬盈盈替程曦倒了茶,“大堂嫂最近一定很忙吧?!?br/>
程曦接過她手中的水晶玻璃杯,極淺地笑了笑。心想處女座真心傷不起,連個喝茶的杯子都要這樣精致?!斑€好,你可以像過去一樣直接叫我程曦?!?br/>
“最近的新聞我也看過了,你說這些媒體,總是喜歡無中生有?!?br/>
程曦自若地喝著茶,問她,“每天都有很多新聞,你指的哪個?”
喬盈盈抬頭看她一眼,點點頭,“也是,那幾張照片距離隔得太遠,不仔細看,誰敢說那是你和子硯的約會照呢。”
喬盈盈凝著程曦,“我們這樣的人家,一不小心就會被記者拿來作文章的。小曦,我們倆也算是朋友一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已經(jīng)嫁人了,要檢點?!?br/>
“檢點”這兩個字都說出了口,喬盈盈的語氣已經(jīng)極重。
程曦卻絲毫不惱,朝著她依舊笑得和善,“說完了?”
喬盈盈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你與喬子硯之間的那些事,別以為大家都忘記了。我勸你一句,如果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你最好還是像你母親那樣,安分守己,好好地在家里當(dāng)你的總裁太太?!?br/>
她說著,起身離開。
程曦看著她很用力地關(guān)上門,淡淡揚眉。這個喬盈盈,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下午喬默笙回來的時候,推開自己的書房門,就看到程曦踩在書架旁的木梯子上,不知在找什么書。
他脫下外套走過去,直接把她抱了下來,“你的腿已經(jīng)好了?”
程曦見是喬默笙,指著書架最上面的一本米蘭昆德拉道,“你回來的正好,幫我拿一下?!?br/>
那本書封面很舊,仿佛被人翻了很多遍。程曦席地坐在書房的加熱地板上,輕輕翻開來看。
喬默笙走到她對面的書桌旁坐下,繼續(xù)做一些年前的收尾工作。
程曦與喬子硯從美術(shù)館齊齊走出來的照片他看到了嗎?
程曦沒有問過,喬默笙亦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們相愛經(jīng)年,喬默笙只知道,現(xiàn)在每天陪在她身邊,與她同床共枕,與她暮鼓晨鐘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程曦慢慢地翻著手中的那本《生活在別處》,她想,這應(yīng)該是喬慕笙的書。書頁與書頁間,有許多他當(dāng)年勾畫下來的句子,可以看得出來,喬慕笙很喜歡這位出生于戰(zhàn)亂時期卻始終保持內(nèi)心獨立與純粹的捷克作家。
屋子里一片寂靜,程曦翻著書,輕輕開口,“你這次去紐約,見到她了嗎?”
喬默笙抬頭,看著她穿著黑色的圓領(lǐng)長T恤,露出極白皙粉嫩的脖頸,眸眼深沉,“見了。”
程曦看向他,微笑,“她好嗎?”
“小曦?!彼穆曇糁杏星鍧櫟珡?fù)雜的情緒。
程曦輕輕合上書,“我覺得,謝思思應(yīng)該從沒有真正讀懂過你父親。她甚至從來沒有看懂過她自己?!?br/>
喬默笙起身走過去,在她對面也席地坐下來,目光與程曦平視,“聽著,那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是的?!背剃氐脑捠钦f給自己聽的??赏瑯右苍诨卮鹬@男人心中深藏著的某些疑問。
喬默笙明白程曦的意思,他輕輕嘆口氣,話語依舊平靜徐緩,“小曦?!?br/>
一句稱呼,極簡單的兩個字??捎诔剃貋碚f,已經(jīng)足夠。
程曦的雙眸中一時間盈滿淚光。她看著他,軟了聲線,道,“默笙,抱抱我?!?br/>
喬默笙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抱進懷里,濕熱的吻一寸寸,吻過她正漸漸濕潤的雙眸。
程曦乖順地依偎在他懷里。她可以笑著面對所有人的質(zhì)疑和不信任。只有喬默笙,他的一句話,一個極細微的眼神就足以影響她。
喬盈盈還是有頭腦的,她至少比李敏兒聰明了許多。
程曦與喬子硯的那幾張照片,雖然畫面模糊,令眾人猜測喬總裁的太太究竟是與哪個男人交往甚密??刹m得了外人,瞞不了喬家的人,更不用說是喬默笙。
那幾張照片是誰拍的,是不是喬盈盈所為,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這些照片的確勾起了喬默笙與程曦之間隱藏極深的信任危機。
因為被涉及的人是喬子硯,喬默笙沒有可能真的做到一笑置之。
喬盈盈這一次做得過了頭,她觸到了程曦的底線。
新年伊始,程曦陪著喬默笙出席各種正式或者非正式的晚會和儀式。在一次極為正式的商政晚會上,程曦借由荀南生的關(guān)系,向S市的金融管理委員會推薦了伊楠上任他們的副會長。
因為荀南生和程曦的共同舉薦,伊楠很順利便于新年初五正式于金融管理委員會走馬上任。
伊楠自然是開心的。自從與喬盈盈在一起之后,所有的人提到他總會用一種極奇怪的眼神和語氣說,“哦,喬家的女婿。”
仿佛根本沒有人再去關(guān)心他自己的能力和學(xué)識。
可喬盈盈卻不高興,她每天都與伊楠吵,吵得煩了,喬盈盈便直接道,“總之,你不能去?!?br/>
伊楠實在覺得妻子在這件事上太過*且無理取鬧。他盡量令自己心平氣和地問她,“理由呢?”
喬盈盈看著他,冷哼道,“你是真的想要去坐那個位子,還是因為是程曦舉薦的?”
一句話,讓夫妻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跌至冰點。伊楠從兩人的愛巢中暫時搬回了父母家中。
第二天,便有媒體爆出名媛喬盈盈黯然神傷,與新婚不久的丈夫分居的新聞。
此時,喬氏集團內(nèi)部已經(jīng)開始就新任公關(guān)總監(jiān)的職位展開人選討論。喬慕然和喬慕白兄弟兩人建議讓喬盈盈出任,而以喬薇玲為代表的喬家三姐妹,卻破天荒地提出讓程曦出任新的公關(guān)部總監(jiān)。
于是,眾人們有在暗自猜測,這一回豪門權(quán)利的角逐,誰會是最后贏家。
當(dāng)喬盈盈再次想要出手的時候,她沒想到,自己早已經(jīng)失了先機。
不日前,意大利著名男聲羅尼抵達S市,程曦以喬默笙太太兼羅尼多年好友的身份親自招待他。
羅尼在接受采訪時,有記者問他,“羅尼先生是什么時候來華的?”
羅尼答,“不久前聽聞中國有莫奈的真品畫展,我特意與喬太太相約一同去看的?!?br/>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不久前所謂的喬太太的緋聞情人就是這位意大利男神。
“請問兩位是什么關(guān)系?”
程曦笑著答,“我與羅尼先生是多年的好友,我們曾經(jīng)是極為默契的芭蕾舞搭檔。不過這次我請羅尼先生來華,則是因為想要邀請他為我們喬氏剛剛收購的葡萄酒莊園做代言和宣傳?!?br/>
一個新聞,不僅輕易破碎了S市之前對喬默笙和程曦夫婦的種種傳言,且極好地宣傳了喬氏。
而這樣的報道,自然遠遠比喬盈盈與丈夫分居,獨自購物血拼的新聞有價值的得多。
喬盈盈終于坐不住,氣沖沖去了喬默笙的別墅找程曦。
“你果然打算與我爭!”
程曦笑吟吟望著她,“我有告訴你我不爭嗎?”
“你已經(jīng)是喬氏總裁的太太,你還要爭個總監(jiān)的職位做什么?!”
“那你為什么想要做那個位子?”
“我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我要告訴所有的人,我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會,只會發(fā)脾氣的嬌嬌女。”
程曦揚眉,語氣顯得頗為與她惺惺相惜,“真是巧,我也只是想要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br/>
喬盈盈看著她,冷哼,“除了魅惑你身邊的男人,你還能有什么能力?”
程曦勾唇,“讓你徹底進不了喬氏的能力?!?br/>
“程曦!”喬盈盈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一雙平時看起來還算清新可人的雙眼此刻簡直要噴火。
白姨聽到聲音匆匆從廚房跑出來,見喬盈盈這樣,連忙上前警告道,“盈盈,這里可不是你自己的家,還輪不到你在這里對著太太頤指氣使?!?br/>
程曦微笑,“沒關(guān)系?!彼f著,對喬盈盈道,“你如果覺得很生氣,這里的東西隨便砸。砸完了,我會叫白姨拍個照列個清單送到報館去的。”
程曦將喬盈盈留在家里,自己卻出門去找顧蒔蘿了。
最近紛爭太多,她心里壓了太多的心情需要有人替自己分擔(dān)。
顧蒔蘿的私人工作室里,她倒了一杯檸檬茶給程曦,“豪門紛爭,豈止是一個亂字了得?”
顧蒔蘿中文水平實在有限,猛地說出一句這樣文縐縐的話,程曦就算心里再煩,也還是被她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