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雷符,不小心把這里點燃了?!敝苡痣S口說道。
朱玉靈和趙香凝點了點頭,信以為真,不再多問。
大火還在蔓延,如一頭頭奔騰的烈焰巨獸,不斷向外吞噬。
好在這地方樹木并不密集,邊緣地帶還長著面積較大的青草,不遠處圍繞著山體,山下還有大河,火勢不至于會無法控制。
“走吧,這里離大家靜養(yǎng)的地方已經(jīng)很遠,我們得趕緊回去。”朱玉靈開口道。
三人就此離去。
而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處草叢中,溢出了一股黑色的氣息,快速逃逸而走。
返回的路程,朱玉靈記得清楚,三人極力御行,小半時辰,來到了先前眾人靜養(yǎng)之處。
到了這地方,三人卻一下子呆住了。
此時這里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影。
原本在此靜養(yǎng)的兩大仙門近千弟子,不知去了哪。
“有妖氣,但沒有打斗的痕跡,應(yīng)該是在發(fā)現(xiàn)妖獸時,向別的地方轉(zhuǎn)移了?!敝煊耢`和趙香凝在周圍快速巡查過后,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
“大家往那邊去了?!壁w香凝用手向西北方。
三人便又向西北方而去。
一邊御行,趙香凝一邊俏眉微沉地感應(yīng)著什么。
行出里余地,她奔到一棵大樹旁邊,往樹桿上看了眼,又用手往北方一指:“那!”
周羽和朱玉靈一同往樹桿上瞅了瞅,見到了一個很不顯眼的飛刀形狀氣痕,刀尖指著北方。
“好手段?!敝煊耢`在心里贊了一句。
兩人跟上趙香凝,隔離余遠,就出現(xiàn)一個那樣的氣痕,趙香凝總能夠快速精準(zhǔn)的在這片沒有路,如同綠色海洋的蔥綠中找到它。
“這,怎么做到的?”周羽露出驚疑。
這些氣息上面殘留的真氣非常微弱,如果不近距離感應(yīng),很難察覺。
然而這樣的氣痕相隔離余,途中沒有具體的路徑,如何能夠快速準(zhǔn)確的找到下一個氣痕?
就算不用氣痕,而是在樹木上刻上具體的印記,相隔也不要里余,只要十多丈,想要一路快速找下去,也很有難度。
“用了手段的,留下氣痕的人借鑒了法陣的原理,氣痕之間都有聯(lián)系,這種聯(lián)系只有修煉了碧落宗心法的弟子才能感應(yīng)?!敝煊耢`在旁邊解釋道。
周羽點了點頭,心下贊賞,暗道這法子真好,在秘境這樣的地方,不用擔(dān)心自己人走散了。
趙香凝在前面帶路,倩麗的身影快速穿梭,精準(zhǔn)的尋找她同門給她留下的氣痕標(biāo)記。
朱玉靈和周羽跟在后面,隔著十幾丈。
“她跟你一樣,應(yīng)該也是碧落宗的新晉弟子,上次木界山開放,進入秘境的碧落宗弟子里面,我并沒有見過她。”朱玉靈小聲說道。
“新晉弟子就能夠帶隊嗎?”周羽訝道。
“她修為高,又因為是那個紫軒仙子的徒孫,地位也高,有這個資格,除她之外,另幾個年長的弟子我都見過,經(jīng)驗都很豐富,那個叫蔣青鶴的甚至比我還要年長十來歲,對木界山的理解尚在我和云祥之上,應(yīng)該都是碧落宗派來輔助她的?!?br/>
“我沒猜錯的話,那些氣痕就是那個蔣青鶴留下的,此人也是第三境的高手,本領(lǐng)不少?!敝煊耢`把聲音再壓低了些。
周羽輕輕頷首,哦了一聲,目光往前方的那位橙衣女孩望去。
又行了數(shù)里,一路歪歪扭扭,但方向卻并不是向邊緣延伸,而是往里面去了。
再一次發(fā)現(xiàn)了一個氣痕之后,趙香凝眉頭終于沉了起來,看著正前方,說道:“大家,好像去了秘境的中心?!?br/>
朱玉靈和周羽跟上來,眉頭也都一沉。
“木界山此次變化很大,即使是邊緣,也出現(xiàn)了很多難以預(yù)測的危險,中心地帶那更是兇多吉少?!敝煊耢`十分詫異。
兩隊弟子中,都有經(jīng)驗豐富的年長弟子,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這么多人往里面去,萬一真遇到過于強大的妖獸,豈不是都得交代在那。
“難道有什么東西把他們逼了進去,他們除了往里,已沒了別的生路?”趙香凝皺眉道。
“跟上去看看!”朱玉靈眸光凝起,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大家往里面去了,再大的危險他們也得進去,生死與共,不能退縮。
三人繼續(xù)前進。
果然,那些氣旋指引的方向,徑直向里去了。
越往里去,木靈之氣越濃厚,某種古怪的能量也越來越明顯。
無法察覺卻能夠清晰感覺到某些可怕的危險正在臨近。
這種感覺周羽比朱玉靈和趙香凝兩人更強烈,他不由得想起了在殺死那只黑紋人面蛛王時,蛛王說的話,它說這里面還有更厲害的大妖,甚至已經(jīng)晉升為了妖王的存在,這次所有進來的人類,都將死在里面。
難道這秘境中真出現(xiàn)了十分可怕的東西,擁有了極高的靈智和神通,可以將所有進來的人類誘捕,然后殺盡。
“嗯?”
忽然,前方正在尋找氣痕的趙香凝俏眉猛地沉起。
她在那頓了一會,跟著快速向四面奔襲一周,最后又奔了回來,面色十分凝重。
“怎么了?”朱玉靈忙問道。
“氣痕消失了。”趙香凝有些著急,“我感應(yīng)不到下一個氣痕了。”
“這……”朱玉靈和周羽對視了眼,心下瞬間一緊。
“但是這里沒有戰(zhàn)斗的痕跡,大家肯定還往別的地方去了,鶴師兄不應(yīng)該不留下氣痕。”趙香凝極力感應(yīng),依舊找不到下一個氣痕,標(biāo)記在這里完全斷掉了。
茫茫如汪洋一般的蔥綠,沒有了方向,便如同黑夜抓瞎,想要再跟大家回合,太難太難。
現(xiàn)在他們要么原路返回,要么賭運氣繼續(xù)向里面走,但后者很可能會讓他們不僅找不到其他人,還會有去無回。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趙香凝焦急起來。
她雖然修為在眾人之中最高,但終歸年紀(jì)尚輕,閱歷有限,沒有了那些師兄的協(xié)助,身為領(lǐng)隊的她,現(xiàn)在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些家伙肯定是因為知道再進去很危險,無可避免,便放棄了繼續(xù)為我們留標(biāo)記,他們是在告知我們大家已沒有希望,讓我們就此返回?!敝煊耢`說道,她咬著牙齒,捏緊了拳頭,表情很憤怒。
“那些混蛋!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朱玉靈忽然大吼。
趙香凝聞言,煥然大悟,登時也臉色一青,心下氣極,沖著前方大罵:“我才是領(lǐng)隊!蔣青鶴你這個家伙,憑什么替我做這種決定!”
周羽站在邊上,臉色也十分沉重,如果大家真是因為遇到了必死的危機才阻止他們繼續(xù)追尋,又或者大家為了保他們?nèi)齻€,以所有人的性命拖住了里面的東西,那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我們,應(yīng)該繼續(xù)向前?!敝苡痖_口,他神色非常堅定,“我有符箓,還十分充裕,就算不能全保,至少也不至于全滅?!?br/>
兩個女孩一起看向了他。
“倘若,秘境開放時間結(jié)束之前,還無法找到大家,我們,也算盡力了。”周羽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