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警局

    胡毅這幾天為了溫雅被圍堵的事情忙的是焦頭爛額的。不過，用心之下果然出效率。案子的進(jìn)展前所未有的快，對于速度他很滿意。只是，看著手里的報告結(jié)果，胡毅臉色難看，抬頭，看著自己的得力下屬，咬牙，“這就是你查到的最終結(jié)果？”

    何俊點頭，神色嚴(yán)峻，“是，警司！口供，證據(jù)，時間，全部齊全，證據(jù)確鑿！應(yīng)該可以…?！?br/>
    “齊全？齊全個屁！”胡毅把手里的報告，用力摔到地上，冒火，“還應(yīng)該可以？應(yīng)該可以什么，應(yīng)該可以結(jié)案了？”

    何俊目光清正，“是的，sir！”

    “狗屎！”胡毅眼睛冒火，“現(xiàn)在扯上凌煜一個大爺還不夠，你還要我再扯上一個？你是不是嫌我這警司的位置坐的太久了，想換個上司試試了，??！”胡毅跳腳。

    何俊凝眉，“警司，我們只探查事實，其他的與我們無關(guān)！”

    胡毅聽了何俊的話，氣的吹胡子瞪眼，“滾！少給老子扯淡！凌家是納稅大戶，說句慫話，你的工資那就是他們出的！還無關(guān)，無關(guān)個毛線。人家一句話，你飯碗就可能會丟，你個蠢蛋。道理在金錢面前，那就是個狗屁！”

    何俊嘴巴緊抿。

    “別給老子擺這副表情，也別覺得不服氣，老子比你鬧心！”胡毅真心覺得焦躁，棘手，媽的！查到最后查到凌家人自己頭上去了！還牽出邢家那位爺！

    胡毅撫額，對于何俊給出結(jié)果他不懷疑。越是大家族，內(nèi)里斗的越是厲害，越是黑暗，血腥的很。凌家族內(nèi)的事兒他可不想?yún)⑴c進(jìn)去。

    可，他要是把這份報告交出去的話！結(jié)果不用想，他這是那出力不討好，兩面不是人的蠢蛋！出了力，結(jié)果還丟了烏紗！該死的，還有比這更讓人鬧心的嗎？

    “警司，其實在探查的過程中，還發(fā)現(xiàn)邢家少東邢邵天跟凌哲浩有過來往，而且，凌夫人最開始爆出的緋聞，也有他推動的痕…”

    何俊的話，在胡毅吃人的眼神中，慢慢消音了！胡毅冒火，何俊自己也覺得憋屈呀！他這明顯是被無辜殃及了呀！

    他只是個警員，對事實負(fù)責(zé)是他的責(zé)任。秉公執(zhí)法，事實求是，用心辦案，怎么還錯了呢！

    無聲的嘆了口氣，何俊也不是二蛋，有些潛在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他清楚，他用心查案沒做錯，錯的就是涉案人來頭太大，把他們這些人都跟懸起來了。

    焦頭爛額！這束手束腳的感覺，真讓人蛋疼！腦仁都是疼的。惱的他也想大手一拍，做它一次不畏權(quán)貴，不在意烏紗的青天大老爺，把那些混蛋都給抓了，綁了，斃了！只可惜，這**的英雄主義，只能在腦子里過過癮。

    “警司，這事兒，怎么都要有個交代的！”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胡毅瞪眼。

    何俊干笑，若有所思，“sir，我覺得這事兒其實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

    “如果不想干了當(dāng)然也就不用糾結(jié)了！”胡毅呲牙。

    何俊撓頭，“sir，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問，你覺得這次案子，凌少真的就會完全放手交給我們嗎？”

    何俊話出，胡毅眉心一跳，神色一正，眉頭皺起，“你想說什么？”

    何俊的神色也嚴(yán)肅起來，把心里早就存在的疑問，懷疑說了出來，“我在想，如果他信不過我們。我們在明處查，他在暗中查。那么，憑著凌煜的能力，他查出的結(jié)果跟我們會有多大的出入呢？”

    胡毅眼睛微瞇，眼底精光閃過，屏退心中那股焦灼，大腦快速運(yùn)作，靜默，片刻，開口，“看來，我是太急著探究結(jié)果，倒是忽略了很多細(xì)節(jié)問題呀！”

    胡毅在椅子上坐下，撫著下巴，思索，“凌夫人的緋聞鬧的正兇，她正處在風(fēng)口浪尖，這在檔口出門，就是再沒腦子的人也能想到可能會遇到麻煩！像凌煜這樣人，又怎么會想不到的呢！如果他想到了，看他對凌夫人那在意的樣子，肯定會提早就有一些防御措施！”

    胡毅說著神色開始緊繃，眼中快速轉(zhuǎn)過各種顏色，“報案的是他，我們趕到的時間也是那么剛剛好。正好目睹了凌夫人千鈞一發(fā)危機(jī)時刻，也正好經(jīng)歷了那場掃射…?！焙阏f著，心口狂跳，說不下去了！渾身發(fā)麻…娘的…

    何俊聽著，臉色遂然大變，他只是懷疑凌煜暗中是否會探查。其他，可沒想到這么多。可現(xiàn)在，這么一分析，何俊只覺得頭皮發(fā)麻，“sir，這…這不會是一個局吧？凌煜他早就預(yù)料了一切，也早就做了安排。現(xiàn)在，只是借助我們的手，為他除掉那些礙眼的人…”

    何俊說著，渾身冒寒氣。如果是，這可就太可怕了。他擺了一個局，他自己退到受害者的位置，讓他們出力，然后來個一網(wǎng)兜！

    胡毅臉色繃得緊緊的！媽的！在凌煜成為凌家掌權(quán)人的時候，他就特別關(guān)注過他。能成為凌家當(dāng)家人就絕對證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只是沒想到，城府竟然深到如此程度，手段狠辣，心機(jī)深沉，一次接觸，就被玩弄于鼓掌之間…真他媽的讓人惱火，也讓人心驚膽戰(zhàn)…

    “sir，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局。那，凌煜可就玩兒的太過火了，竟然拿人命來玩，實在是…”何俊驚駭過后，開始惱火。

    “先別說這個！我問你，你在查探的過程中，可曾發(fā)現(xiàn)凌煜參與的絲毫蛛絲馬跡？你說，這是他設(shè)計的一個局，你可有實在的證據(jù)？”

    胡毅問話，何俊噎。

    胡毅笑，笑的森冷，“是不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何俊沮喪，“沒有！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切證據(jù)都很明確的指向凌哲浩。連掃射的槍支型號，都跟凌哲浩暗中購買的一致！

    犯罪證據(jù)確鑿，完美的大概連辯駁的機(jī)會他都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那還說個屁呀！就算真的是個局，無證據(jù)，一切也都是虛空的猜測！一個弄不好還會被反咬一口?！焙阒刂氐暮舫鲆豢跉猓安贿^，這樣也好！如果凌家的兩個人，我注定要得罪一個。我選擇得罪凌哲浩…”

    現(xiàn)在的形勢很明顯，凌哲浩根本就不是凌煜的對手！再加上所有的證據(jù)都對凌哲浩不利。這種情況下，白癡也知道怎么選擇！

    “警司…”

    “怎么？覺得我沒出息？”胡毅冷笑。

    “不，就是…就是覺得心里憋屈…”

    “沒什么好憋屈的！凌哲浩犯罪是事實，我們只是做了我們該做的事情而已！”胡毅眼里帶著嘲弄?！昂慰　！?br/>
    “警司！”

    “拿上材料，叫上人，馬上去凌家，我親自去，傳喚凌哲…?！?br/>
    胡毅的話還未說完，一個警員猛然打開門，沖了進(jìn)來。喘著氣，臉色難看…

    “警司…。出事兒了…”

    “什么事兒這么大驚小怪的？”胡毅皺眉。

    “凌。凌哲浩死了！”

    “什么？”胡毅，何俊兩人同時開口，臉色遂然大變。

    “怎么回事兒？怎么會死了？”何俊面色緊繃。

    “槍殺，子彈擊中心臟，已確定死亡！”

    “媽的！”胡毅氣的罵娘，“我不是讓你們二十四小時注意著他的動靜嗎？你們是吃屎的嗎？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讓他被人給斃了！”

    “難道是自殺？”何俊不由猜測。

    警員搖頭，雖然他心里也很希望是，可…“發(fā)現(xiàn)凌哲浩死亡后，我們馬上對現(xiàn)場進(jìn)行了勘察。然后，我們發(fā)現(xiàn)在現(xiàn)場除了他自己的指紋，還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的指紋?！?br/>
    “誰？”

    “邢邵天…”

    此話出，胡毅瞬時倒在沙發(fā)上，雙眼發(fā)怔，心里只有一個感覺！老天這是準(zhǔn)備玩兒死他呀！凌煜，這難道又是你的一個局嗎？

    如果是，他媽的老子就是憋屈死，從此也跟你混了！不然，被他玩兒的，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警員看著胡毅備受打擊的樣子，何俊神色不定，問，“你們發(fā)現(xiàn)了邢邵天的指紋。那，蹲點人有沒有看到他進(jìn)入凌哲浩的別墅呢？”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不排除暗殺的可能性。不管怎么說，邢邵天的指紋出現(xiàn)在哪里，他就是重大嫌疑人…”

    “嫌疑個毛…給老子滾出去…”胡毅拿起手邊的茶杯對著警員扔過去…真他媽的站著說話不腰疼…警員看著飛過來的茶杯，快速跳開，抱頭鼠竄！

    何俊眉頭皺的緊緊的，接下來要怎么查呀？

    邢邵天——外公肩膀上扛著警銜，舅舅是軍區(qū)少將，老爹開著銀行，管錢的龍頭。絕對的軍三代，富二代…頭痛死呀…

    ***

    早上，溫雅簡單的吃了點早餐，就去院子里開始忙活！發(fā)了幾天的呆，她昨天開始給自己找了點事兒做——修剪盆栽！

    昨天她想把一盆盆栽剪成圓形，可最后剪成了橢圓形！今天呢！她想剪一個三角形，溫雅蹲在院子里，看著盆栽，咔嚓咔嚓剪刀，琢磨！該從何處下手呢！或許，她該剪一個四方形，那樣應(yīng)該更簡單點吧…

    “夫人，您有客人！”王嬸走來，看著溫雅，垂眸，說道。

    “呃！我在禁足，不見客人?！睖匮蓬^也不抬，繼續(xù)琢磨盆栽。

    “這個，是少爺準(zhǔn)許您見的！”

    溫雅聽了，開剪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王嬸，問，“準(zhǔn)許我見的？”

    “是的，夫人！”

    溫雅沉默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剪刀，起身，“那走吧！”

    “是！客人在客廳?！?br/>
    “嗯！”

    溫雅踏入客廳，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客人！嘴角溢出一抹無意識的笑意，果然是她！

    張曉看到溫雅進(jìn)來，趕緊起身，神色間盡是拘束，“溫雅…。哦！不，凌夫人！”

    溫雅在她對面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著張曉神色淡淡，“坐吧！”

    “哦！好！”

    “見我有事兒嗎？”溫雅盤著腿坐在沙發(fā)，看著張曉，問。

    “我…。我是來謝謝你的！謝謝你那天幫我，也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張曉垂眸，撫著肚子，嘴角溢出一絲柔和的笑意，母性盡顯，慈愛的光輝！

    溫雅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還有她嘴角的笑意，神色越發(fā)平淡，“不用謝我！人，總有腦抽的時候。如果可以從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救你?！?br/>
    溫雅話出，張曉嘴角的笑容僵住，抬頭，看著她，臉上驚色！

    “不用表現(xiàn)的太驚訝，你沒聽錯！我現(xiàn)在就是那么想的。”溫雅手撐著下巴，輕笑。

    張曉聽了，低頭，苦笑，“我知道，因為過去的事，你還在生我的氣。是我對不起你和學(xué)長，我…。”

    “張曉，你真的一點都沒變！總是一邊道著歉，一邊繼續(xù)著你想做的事兒。你這真的是在道歉嗎？是在用道歉當(dāng)做一種手段吧！”溫雅聲音沒有波動，依然清清淡淡。

    張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一下，抬頭，“凌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過，我真的沒有用道歉當(dāng)什么手段，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你?！?br/>
    “呵呵。是嗎？真的是我誤會你了嗎？可我明明記得，在我和康逸安訂婚的那天。你對著康逸安說，你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的。那么，現(xiàn)在這又是怎么回事兒呢？”

    “我說了，而且，我也是這么做的，自從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沒去找過康逸安！”張曉說著，苦笑，“只是，我沒想到那次之后，我會懷孕。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

    “是嗎？”

    “溫。不，凌夫人，我真的沒有騙你！還有我和學(xué)長會在旅館，都不是迫不得已才去做的。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去算計學(xué)長的…”

    張曉說著眼淚掉落，“是權(quán)子堯逼我去做的，他說，如果我不這么做的話，就把我爸爸給辭掉…凌夫人，我們一家人都靠著我爸爸的工資生活，還要還房貸，我爸爸的工作不能丟了…所以，逼不得已，我才會…。如果可以從來一次，我就算餓肚子，也不會去算計學(xué)長…嗚嗚…”

    “哦！”溫雅把頭靠在沙發(fā)上。覺得，她跟張曉真的沒什么好說的。

    “我是真的后悔！你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又這么狼狽的來到香港嗎？都是因為權(quán)子堯，他讓我做的事兒我做了，可后來他竟然翻臉不認(rèn)人，不但辭掉了我爸爸，還報警說我挾持了康逸安，對康逸安下藥…要把我送去坐牢，我沒辦法，我也不甘心，只能逃出了j城。”

    張曉滿臉憤慨，“那三個月來，我到處奔波，居無定所！等察覺到身體的異樣，去醫(yī)院檢查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懷孕了！都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三個月的孩子已經(jīng)成型了，我本來是想打掉的，畢竟，這孩子學(xué)長一定不會喜歡，我自己也養(yǎng)活不住?！?br/>
    “可，看著圖像上孩子的模樣，我。我怎么都狠不下心來。他那么小，那么脆弱，就在我的肚子里，流著我的血，跟著我吃了那么多的苦，還堅強(qiáng)的活著，聽著他的心跳，我實在是狠不下心來，讓我做掉他，殺了自己的孩子，我做不到…嗚嗚…”

    溫雅看著張曉，母愛泛濫，聲淚俱下的模樣，開口，“你忍辱負(fù)重的慈母心，我已經(jīng)聽到了。現(xiàn)在，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br/>
    張曉看著溫雅淡漠的樣子，臉上表情染上忐忑，有些緊張，欲言又止，最終開口，“如果可以，請你向權(quán)子堯求個情，讓他不要告發(fā)我！讓我可以回到j(luò)城，這樣我可以不用到處漂泊，孩子也能少受點苦！我也…?！?br/>
    “可以！”

    溫雅干脆利索的回答，讓張曉怔住。

    看著張曉意外的樣子，溫雅輕笑，“我可以幫你，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他打電話?！睖匮耪f著，拿起手邊電話，還未撥號，張曉突然沖過來，按?。?br/>
    “怎么了？又改變主意了？”溫雅拿著話筒，挑眉。

    “不…不是，我。我就是突然想到，我這副模樣回去，肯定會嚇人一跳?！?br/>
    溫雅聽了點頭，“確實！還真會嚇人一跳。那你又想怎么辦呢？”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回到j(luò)城的話，早晚還會遇到學(xué)長。到時候…我不敢想象…”

    “這么說，你懷孕從來就沒想過讓康逸安知道嗎？”

    “學(xué)長恨著我，也一定不喜歡這個孩子。學(xué)長知道了，對我對他都不是好事，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讓他知道！”張曉說的隱忍，又大義！

    “你想的真周到！”溫雅垂眸，看著張曉，忽然笑開，“既然這么為難，要不要我給你提個建議呢？畢竟，你千辛萬苦的才找到我，我總是要幫你一把的，不能讓你白來是不是！”

    “凌夫人請說！”

    “呵呵…其實，很簡單！讓我?guī)湍惆押⒆幼龅舭?！只要孩子沒了，一切都沒有問題了！你不用再害怕回j城，也不用擔(dān)心被康逸安知道，到時候你再為難！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

    溫雅說的風(fēng)輕云淡，笑顏如花，可張曉看著她，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滿臉的驚恐，不敢置信…。

    “怎么？我這主意不好嗎？你不滿意嗎？”

    “你…。你…你怎么可以說出這種話?！睆垥詼I如雨下，帶著控訴，“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學(xué)長的孩子，你怎么可以…?！?br/>
    “呵呵…這么快就把康逸安的旗號給打出了呀！這樣，你怎么能瞞得住一輩子呢。再說了，康逸安的孩子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

    “張曉你是不是以為，我當(dāng)日救了你一次！現(xiàn)在，你把康逸安搬出來，我就還會再幫著你？因為過去十多年康逸安對我足夠好，所以，愛屋及烏，我也該護(hù)著他的孩子，也該幫著你？”

    張曉沒說話。

    溫雅笑容褪去，“確實，幫你那天，我還真的這么想了。你肚子里是康逸安的孩子，一個長的跟他一樣的小孩子。就像他一樣，可愛，善良，那小小的模樣還真的在我眼前晃了晃！所以，我下車了…”

    “但是，現(xiàn)在看著你，我才知道我那么做是有多蠢！張曉，就算這是康逸安的孩子?？?，他從你的肚子里出來，就永遠(yuǎn)不會復(fù)制出康逸安的善良！因為你太壞…實在太壞…安嗜，把東西給我?！?br/>
    “是！”

    安嗜一疊圖片遞給溫雅。

    溫雅拿過，扔在張曉面前，面無表情看著她，“看看吧！慈愛的好媽媽！”

    張曉撿起來，是她在跟一眾人擠著往溫雅面前去的圖片。

    “一個好媽媽，挺著肚子，兩只手卻在使勁的扒開人群往里面擠。這個時候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孩子呢！你沒想過騰出一只手護(hù)著他嗎？你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

    “人家擠的時候，你也在擠！都停下的時候，你也停下。張曉，你是不是太愛熱鬧了！人家停下的時候，你沒想過這才是你的好時機(jī)嗎？沒人給你擠，你的孩子才更安全些，不是嗎？還有，你快倒下的時候，旁邊有不少可以讓你抓住，支撐你身體的東西，為什么就任由自己倒下了呢？沒想過萬一傷到了孩子該怎么辦嗎？”

    隨著溫雅的話，看著手里的圖片，張曉臉色變幻不定。

    “更重要的是，你眼睛在盯著車子看的時候。還總是看向某個男人，你看！記錄的多清楚，十張圖片，你三張都在看著他，中間沒有間隔到十分鐘！而且，這個男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個扭曲事實，剛好擋住車門的男人！張曉，看著這些，你想跟我說，又是我誤會了，看錯了嗎？”

    張曉抬頭，看著溫雅，眼里溢出冷笑，“凌夫人，如果你不想忙我說一聲就好！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這些罪名給我！”

    “離開康逸安三個月，你才烏龍的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顛沛流離三個月，我才來到香港不到一個月，你就很巧合的找到了我！還在那種被惡意被孤立的地方，你巧合的出現(xiàn)了！還很巧合的跟其中帶著某個惡意的男人，三不五時的巧合對視了！張曉，你不覺得你的巧合太多了點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要懷疑我攔不住，我也沒什么需要辯解的?！睆垥詽M臉苦澀。

    “你的辯解我也不想聽！安嗜，當(dāng)日出在圍堵現(xiàn)場的人是不是都送到警局了？”

    “是的，夫人！”

    “那，把張小姐也送過去吧！她是不是有罪，需不需要辯解，都交給我們的警察叔叔來公正的判決吧！”

    溫雅話出，張曉臉色猛然一變。

    “是，夫人！”安嗜，抬手，兩個身材強(qiáng)壯的菲傭走上前。

    “送張小姐去警署！”

    “是！”

    兩人伸手，剛碰到張曉。她就叫了起來，“溫雅，你不能這么對我，我什么都沒做，我還懷著孩子，你…?！?br/>
    張曉的話沒說完，在溫雅看過來的時候，忽然頓住了！嘲弄，冰冷，涼薄，還有極致的冷漠！

    “我偶爾腦抽的時候，是會做圣母！可大多數(shù)時候，我更愿意做一個壞人！張小姐應(yīng)該知道，壞人，惡人我很會做，就像我那日就給康逸安說，要學(xué)會無視，徹底的無視你一樣！”

    “現(xiàn)在看著你，我不介意再溫習(xí)一下當(dāng)個惡人！”溫雅說著看向張曉的肚子，“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我會請人給他做個檢查！檢查的他的dna，如果他不是康逸安的孩子，我一定會保你出來，好好的給你保胎，直到他平安降臨！”

    “相反，如果他真的是康逸安的。呵呵…。我就替你決定，做了他！讓你和康逸安之間斷的干干凈凈，再無一絲瓜葛！”

    溫雅話出，張曉頓時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