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面面相覷,都知道溫瑾瑜在穆深心中的地位,對視一眼,準備繼續(xù),可沒想到,才動一個手指頭,便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雷鳴般的槍響在她頭頂炸開,響徹整個空空蕩蕩的倉庫,駭人至極!
余音過后,倉庫一片寂靜,只有溫涼猛烈而清晰的心跳聲,證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做夢。
溫涼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就看見溫瑾瑜手抽筋地吹著,染著血,而她臉上得意的笑容,也變成了震驚的表情。
不,不僅僅是震驚,而是恐慌。
極致的恐慌。
溫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倉庫鐵門大開,陰暗的倉庫外面,是夏日上午的陽光,燦爛而又灼熱。十個荷槍實彈的特警,一身勁裝,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般。
肌肉緊實的手臂上,抬著突擊步槍,以瞄準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指向這邊。
特警面前,是一個英俊沉穩(wěn)的男人,一身筆挺矜貴的西裝,與此刻危險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也抬著手臂,頭微微傾斜著,一只眼微瞇,一只眼瞄準,漆黑似海的眼睛看不清情緒。
他手里沒有槍,可他只是往這邊一指,他身后就有人瞄準開槍!
“爸爸!”
封住顧小暖口中的膠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掙脫開來,他扯開嗓子喊,邊哭邊喊。
zj;
“爸爸!你總算是來了!”
“怎么會?”溫瑾瑜的手流著血,震驚地無以復加,她明明親耳聽到醫(yī)生說穆城已經(jīng)殘廢。
她陡然看向穆深,看他的表情卻是很平次,此刻才意識到,她被耍了,被穆家兩兄弟給耍了。
徹底地耍了!
她就奇怪,為什么自己輕而易舉地混進醫(yī)院,為什么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穆城的病房,甚至還剛好聽到了穆城和醫(yī)生的那段對話!
這一切都是穆城算計好的!是他算計好的!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溫涼望向穆城,就見他朝這邊走過來。
倉庫墻上的窗戶,投下一道道斜斜的光,把灰暗的倉庫切割成一段段半明半暗的區(qū)間。
他從昏暗與光明的交界線穿過,英俊挺拔的身影,一會遁入陰暗,好看的臉再光線背后,邪魅而又危險。
金色的光在他發(fā)絲間暈出細小的光圈,溫暖而又明亮,可黑發(fā)下深邃而幽靜的眸子,至始至終都是冷清而淡漠。
顧小暖被特警解救,而他將摔倒在地上的溫涼抱起,看溫瑾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溫瑾瑜,你想怎么死?”
溫瑾瑜僵在那兒,半響爆發(fā)出凄厲的笑聲,那笑聲就像臨死之人的掙扎,更像是不顧一切地呼嚎。
她把化妝手袋拿出來,拿著鏡子,旁若無人地將精心打扮自己,再然后拿出一個微型遙控器,輕輕一按。
砰!
震天的炸響聲從倉庫后方響起,層層的熱浪襲來,讓人連站都站不穩(wěn)。
溫瑾瑜站在倉庫正中央,背后是滾滾濃煙和大火,笑的凄美而又決然。
“有你們陪我一起死,我覺得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