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fēng)從窗外鉆了進來,帶來絲絲寒流。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對胖子說道:“行了行了,胖子你也崩在那胡吹了。有道是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咱就別提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個,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br/>
胖子無趣地聳了聳肩,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澳氵@是什么呀?兄弟我這是在宣揚你的英勇事跡呢,這是為你好,你還不領(lǐng)情了。真是黑地里打躬——沒人領(lǐng)情啊。得!你不聽歸不聽,可這里還有要聽的觀眾呢,對吧?”說著胖子朝央金梅朵和楊逍遙得意地使了使眼色。
楊逍遙敬然道:“伍兄果然是勇武過人。這般本事,也不知是出自何門何派???”
他這一說,眾人的目光頓時都轉(zhuǎn)向他。胖子也目瞪口呆,沒想到他會問出來這么一個問題。
很快,楊逍遙也自知失言,尷尬地笑了笑,轉(zhuǎn)向胖子:“胖兄快往下說。”
胖子轉(zhuǎn)頭朝我嘿嘿一笑,得意地繼續(xù)剛才的故事。
我對這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夢魘并沒有興趣再聽一次,轉(zhuǎn)身推門走向外面。
因為花無常在船身周圍施加了結(jié)界的緣故,此時站在外面能聽到呼呼的風(fēng)聲,卻只有微弱的風(fēng)拂面而來。船頭的燈籠散發(fā)著昏黃的光,顯得有些迷離。
我看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夜空,又想起遭遇的種種,腦子里說不出的混亂。
正當我愁眉苦思之時,黑暗中忽然飛出來一團黑影,如夜色下的蝙蝠撲哧著翅膀,成群結(jié)隊迎著船頭飛來。赤紅的雙瞳在黑暗中滲人的緊,來勢洶洶,勢不可擋,似是不要命一樣的,目標正是這艘船。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正準備叫喚胖子他們出來看看之時,船頭的空中蕩起一層漣漪,那群黑影已經(jīng)撞上了結(jié)界,無數(shù)的黑影在結(jié)界的反震之下湮滅,滋著電光飄散在夜空中。
與此同時,一股巨力瞬間傳到船身,將整艘船都撞得一怔。我腳下一個踉蹌,趕緊抓住桅桿穩(wěn)住身形。雖然心神震蕩,卻也看清了黑暗中撞擊結(jié)界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群漆黑的機械鳥,密密麻麻如暴雨一般往這船頭死命地撞,一波緊隨一波,根本沒有絲毫空隙。一只只雖然是飛蛾撲火,可在被結(jié)界反彈毀滅時卻也發(fā)出一陣轟鳴炸響,也正是這爆炸引發(fā)的船身大震。它們一只一群倒還好,可這連綿不斷就讓我感覺不妙。結(jié)界雖然堅實,但被這般轟炸下去也遲早會破裂。
而且我就發(fā)現(xiàn),這群鳥的目標不是船而是我,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空氣中好像有無數(shù)無形的針扎在我身上,說不出的恐懼難受。
船艙里傳來胖子的叫罵聲,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給整懵了,不明所以。
我正想提醒他們有敵人來犯,卻見夜空中忽然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如流星趕月般從這機械鳥群中劃過。如烈焰焚過般,鳥群中傳來一陣陣噼里啪啦的爆碎聲,剛才還一往無前的機械鳥,霎時間化成漫天碎渣落入漆黑的夜空中。
那一瞬間,我以為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心里陡然生出滿腔敬意,這等能力,簡直如同天神一般。然而下一秒,我便絕望了。
這道光芒割開鳥群后并沒有停住,而是徑直朝我沖來。結(jié)界在它面前就如同一層薄紙,輕松刺破,直逼我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就地一個翻滾,躲開了這致命打擊。
就聽身后傳來一聲巨響,我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給凌空拋起。船頭的燈籠也和我一樣高高飛起,讓我看清了此時的狀況。
船身從我剛才站的地方被那道光給切成了兩截,船艙那一截倒還好,尚且還能勉強繼續(xù)飛行。但是我所處的船頭霎時失去飛行能力,直直地墜入底下無盡的黑暗中。
從小便恐高的我,遭遇這等突發(fā)狀況,只覺腦子里一片空白,人像鳥一樣在空中騰起。當然,此時的我是一只沒有翅膀的鳥,緊隨著船頭往下掉。
在一陣混沌過后,我清醒過來,卻也只有呼嘯的風(fēng)在我耳邊轟鳴,除了這個我聽不見任何聲音。頭頂是一片血紅的星空,其實那是群鳥火紅的眼睛。另外,那道光又出現(xiàn)了,從身下那漫漫黑暗中流星趕月般激射上來。如果沒有它之前的出場,我定會以為地面又出現(xiàn)了一位成吉思汗,張弓把我當?shù)裆淞恕?br/>
我心中暗罵不已,和你這無冤無仇的,用得著這樣欺負我嗎?不過這不幸中卻也有一幸,空中的機械鳥并沒有找我麻煩,應(yīng)該也是為了避免引火上身。畢竟要殺我,這道光足矣。
此時雖然知道了它的目標就是我,可身在高空,我根本沒有辦法閃躲。
那光幾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眼前,我也顧不得其他,生死一線,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在空中一個鯉魚打挺,強行將自己的身體往右擺了擺。
可就在這剎那之間,那道光已經(jīng)擦著我的身體飛過去了。
我當時就覺一道寒流劃過,不痛不癢,整個身體一僵,好似被凍成了速凍人肉,往下墜的速度更加快了幾分。
依稀間,耳邊除了那風(fēng)聲,還聽見了群鳥的叫聲,甚至是那道光劃破空氣的凄厲的呼嘯聲。再一聽,猛然間聽得有人在大聲叫喚。
雖然叫的并不是我名字,卻也是一個我熟悉的稱呼:“冥兄!”
我猛然反應(yīng)過來,這是楊逍遙前輩的聲音。他御劍飛行,從天而降。那一刻我心里是無數(shù)的期待和向往,心道這下有救了,等眼下的危險解除后,我定要拜他為師,學(xué)習(xí)御劍之術(shù)。
正當我以為救星到了的時候,那道光卻也到了。真不知是該哭還是笑,這一次它的目標總算不再是我,而是那準備搭救我的楊逍遙。楊逍遙也感知到了危險,拔劍就與那光芒斗作一團。一黃一白兩道光在夜空中碰撞,時而激射出絢爛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