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圖東北方向的斬風崖出發(fā),一路橫穿冷光平原和天葬峽谷,心動等人向著地圖東南的墜箭礦區(qū)戰(zhàn)略轉(zhuǎn)移。
第二世家主力大部分已經(jīng)陣亡,二求和二琴當然不可能單獨追上來送菜,而其他試煉者又很難跟上幾人的速度,所以,他們只能遠遠地吊在心動等人后面。
到達墜箭礦區(qū)大概要一個半小時的行程,那時候第二世家的第一批試煉者都將時間耗盡,被迫下線。
以自己一方的腳力來磨光對手的戰(zhàn)斗力,緣分的算盤打得極其精明。
可是那時候,除了心動以外,其他幾人不是也到了下線時間了嗎?別忘了他們和第二世家的主力在線時間幾乎是一樣的。
事實上,屆時眾人至少還剩余四十分鐘。
在確定第二世家去追擊橫刀斷天后,緣分、心落和心靜已經(jīng)沒有了全部留守的必要,在第二世家搶奪橫刀盟令牌的一個小時時間里,他們輪流值守,各自攢下了一部分時間。
只不過那時牧行縱橫捭闔,容易讓人忽略另外三人的動向。
唯一需要考慮的反倒是牧行,好在他曾從呆呆那里得到過一枚凝魄果,可以延長一個小時的試煉時間,屆時正好能用得上。
然而時間剩余多少根本無關緊要,二琴豈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緣分算著時間,二琴怎么可能不算計?
一切都只是在制造假象而已!布局,就要布在對手的意料之外!
墜箭礦區(qū)到處都是盆地,心動等人一路翻山越嶺,越來越接近計劃中的第二戰(zhàn)場。
“時間上差不多!”
緣分向心靜點了點頭,后者會意,原地站定,然后身影漸漸虛化,退出了天予大陸。
幾人在原地等候了不足十秒,心靜的身形再次出現(xiàn)了,向著眾人點了點頭。
“慧族三十二健兒即將就位!我們從他們埋伏的位置穿過去,第二世家追上來就會落入包圍圈?!?br/>
圖窮匕見!
緣分根本沒準備在對手主力時間耗盡之后打下半場,而在了上半場結(jié)束前盡遣替補上場,形成局部時間內(nèi)以多打少,以人數(shù)優(yōu)勢碾壓對手!
慧族之前的表現(xiàn)看上去完全是在拖時間,但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誘敵深入!
“好!我們繼續(xù)向前,將二求等人帶進去……不好!”
原本成竹在胸的緣分,話說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神色突變!
與此同時,心動、心靜也同樣如此。只有牧行和心落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消息走露了,第二世家居然知道了我們的埋伏地點,安排了大量人手守在那里,我們的人剛上線就被斬殺了,現(xiàn)在大部分都已經(jīng)回了新手村?!?br/>
心動神色冰冷,但還是首先向不明真相的牧行和心落說明了情況。
“我慧族出了奸細?”
心落立刻翻了,厲聲發(fā)問,不僅是他,牧行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可能。
即便丟了令牌,以心落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會太當一回事兒,但如果慧族出了奸細,那絕對不是他能容忍的。
“不要亂猜!”
即使是事發(fā)突然,心動依舊保持著冷靜,第一時間將心落的猜疑壓制了下來。
他倒不是怕牧行誤會,因為隊伍調(diào)動的事情只有慧族內(nèi)部成員清楚,牧行和六客卿并未參與其中,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嫌疑,就算有奸細也是慧族內(nèi)部出了問題,與其他客卿無關。
只所以壓下心落的猜疑,是因為心動有著長遠的考慮。
不管慧族內(nèi)部是否出現(xiàn)了奸細,一旦心落剛才的話傳出去,人心必然渙散,那影響的可就不僅僅是眼前的戰(zhàn)局了,甚至會為慧族這一支脈以后的發(fā)展埋下隱患。
“雖然我族調(diào)動隊伍的事情很隱蔽,但保不齊會被有心人看在眼中,跟蹤下來知道我們的埋伏地點也是有可能的。”心動盡量延緩語速,既像是在對心落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兄弟們中間有這樣想法的人想必也不少,現(xiàn)在要做的是安撫他們,不要讓他們互相猜忌。心靜!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br/>
“好!我馬上做!”心靜點頭,立刻開始和新手村的眾人溝通。
“接下來,我們最重要的是應付眼前的戰(zhàn)局。緣分,分析一下現(xiàn)在的形勢?!苯o了心靜一個贊許的眼神,心動又轉(zhuǎn)向了緣分,后者恍惚了一下,點了點頭,開始整理思路。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但從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中,恰恰能看出心動的領袖能力。
驟生巨變,大家都心神紊亂,最忌諱的就是糾結(jié)于失敗導致的損失,而忘記了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作為領袖,心動快速地穩(wěn)定了隊伍的情緒,讓眾人拋開失敗的沮喪,著眼于下一步行動方案。
“是我疏忽了!”緣分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二琴不緊不慢地吊在我們后面,做出了調(diào)動第二批成員趕來的假想,實際上她早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并且提前布置妥當,將計就計等我們自己鉆進來。”
這一局斗智,緣分可以說是輸了。
二琴能動用的兵力比他多,雙方差不多是5:2的兵力對比。二琴掌握的資料比他全,包括緣分計劃中最關鍵的埋伏地點和發(fā)動時間。
雖然這場較量很不公平,但,輸了就是輸了。智者間的較量就是如此,所有不利的條件都不成為失敗的借口。
“對方此時一定在縮小包圍圈,我的建議是折向突圍?!?br/>
這是緣分此時能給出的唯一建議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建議有很多的漏洞。
果然,心動聽了之后,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第二世家一共有近百人,第一集團有四十人,前方埋伏的人應該在三十左右,另外三十人在哪里?如果我沒猜錯,肯定是分別埋伏在左右兩側(cè)了。如果我們折向突圍,沒有主力的十五人或者擋不住我們,但是糾纏住我們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四面合圍,我們走脫的幾率不大?!?br/>
“如果我們請六客卿上線呢?”心靜平時是不參與出謀劃策的,但此時也提出了建議。
“六客卿是對付歲寒不改的后手,被我安排去了丹陽熔洞附近,時間上來不及?!本壏譄o奈地搖頭。
高手過招,只爭一線!本就是險中求勝,如今又是棋差一招,緣分也是沒了辦法。
“前面一個大口袋,后面有追兵,兩側(cè)還有夾擊,我們是不是無路可走了?”
心落手提撕風劍,戰(zhàn)意熊熊,既然進退無路,還不如放開手腳大殺一番,總好過憋屈地認輸。
心動和緣分都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心落的說法。
牧行原本在閉目沉思,此時忽然睜開雙眼,盯著心動緩緩說道:“心動!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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