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娘面館打工幾天后,雷諾等到了前來尋找自己的親兵。
街上的幾條野狼和騎馬狂奔的士兵引起小鎮(zhèn)人民的恐慌。雷諾看著有些憔悴的狼人——對方身上的刀傷已經(jīng)痊愈,但猶自帶著猙獰的痂痕,看得出來并沒有好好處理過傷口——一腳踹在弗雷德的胸膛,阻止對方熱情地?fù)浣?。弗雷德委屈地耷拉著耳?咕嚕咕嚕地低鳴著。在那雙明亮的瞳仁中,雷諾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與依賴,那扎透肩膀的武士刀并未曾在其中留下一絲芥蒂。
“殿下,終于找到您了。”祁水上校單膝跪到雷諾面前,“我們的軍隊在利沙威爾領(lǐng)地西北邊與赤城士兵對上了,正陷入苦戰(zhàn)中?!?br/>
尋找雷諾的軍隊與戍邊士兵發(fā)生沖突,而高層領(lǐng)導(dǎo)又生死不明,情況自然危急,縱然祁水少校忠心耿耿又有軍事才能也難以主持大局。雷諾知道情況恐怕不妙,但是洛亞的身體又不便奔波,便囑托祁水少校照顧洛亞,自己騎馬和弗雷德先行一步。
此時雷諾的軍隊正在赤城外和赤城士兵膠粘。
比起上戰(zhàn)場領(lǐng)軍突殺,雷諾更喜歡站在高處俯瞰大局。浴血奮戰(zhàn)雖然暢懷,卻容易熱血上頭,失卻冷靜。而站在高山之巔的雷諾可以清楚地看到戰(zhàn)場中的重要戰(zhàn)略點,每每引弓射箭,為己方將領(lǐng)士兵解圍,都能稍稍扭轉(zhuǎn)戰(zhàn)爭局勢,穩(wěn)固戰(zhàn)局。
“是殿下!殿下在守護我們!”
被解圍的士兵雖然仍陷于困境,卻在看到那金光閃閃的金箭后振奮高呼——
“殿下萬歲!為殿下而戰(zhàn)!”
處于劣勢的己方軍隊士氣開始高漲,而雷諾趁時吹出嘹亮的口哨,蟄伏在兩邊的狼軍伺機而動,將赤城士兵撲殺個措手不及。然而敵軍將領(lǐng)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穩(wěn)定軍心,調(diào)整反攻??催@趨勢是想把雷諾的主力軍一網(wǎng)打盡,眼看著局勢漸漸失去控制,雷諾鎖眉思索起撤退方案……
卻見赤軍側(cè)翼憑空般出現(xiàn)一支詭異的騎兵——全部騎著黑色駿馬的士兵面貌都被籠罩在黑色斗篷之中,隱隱透出巫術(shù)不祥的氣質(zhì)。這支騎兵像一把匕首刺入赤軍肋部,攪得赤軍人心惶惶。雷諾的軍官趁機大喊一聲:“援兵已到!”
頓時赤軍潰不成軍,而雷諾的王子軍隊士氣大振。
不過雷諾在高處看的十分清楚,那支騎兵不過千把人,自己最好趁機撤退,便以進為退,連射三箭,將敵軍兩個將領(lǐng)射下馬,又射斷一根赤軍的軍旗,這才領(lǐng)軍撤退。
雷諾勒馬而立的時候,便看到那支騎兵向著這邊沖來。雷諾倒是想看看對方是何方神圣,便讓部下按兵不動,任由那支詭異的騎兵奔到面前。為首一人顯得嬌小無比,對方猛然掀開遮蔽的寬大斗篷,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臉——紫黑短發(fā),單睜左眼——不是夏爾是誰。
雷諾挑了挑眉,夏爾直接從馬背上撲到雷諾懷里。
“將軍?!?br/>
雷諾帶著一行人進入臨時占領(lǐng)的城鎮(zhèn)的軍官府邸,便看到自己的軍醫(yī)走過來。
“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br/>
雷諾倒是沒想到祁水少校效率這么高,這么快就把人帶回來了。軍醫(yī)小步靠近雷諾,一邊帶路一邊小聲道:
“腹中胎兒很穩(wěn)定,只是在下并沒有為男人……的經(jīng)驗?!?br/>
“我知道,”雷諾點點頭,“有什么問題和要求盡管跟我說?!?br/>
穿過游廊來到露天的花臺,便見躺椅上側(cè)臥著一個大肚子的青年,穿著白皙柔順的長裙,而絨毛毯子滑落到一邊。雷諾正想上前,已有侍女先一步將毯子拉好了。
雷諾轉(zhuǎn)身向另一邊的書房走去,身邊跟著臉色陰沉的夏爾。兩個軍官遠(yuǎn)遠(yuǎn)地綴行后方,而軍醫(yī)則轉(zhuǎn)而去研究手頭男人生子的資料去了。這座府邸倒是頗為典雅巍峨,書房的天花板高闊,書架足有四五米高。雷諾坐到書桌后的展背木椅上,懶洋洋地翹著腿,隨手翻看密級資料。
“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夏爾想過很多次兩人重逢的場面,他知道雷諾一定不會怪他的,明明是他丟下了他。雷諾像從前一樣溫和地對待他,可是這份溫和中帶著一分冷漠的疏離,夏爾一開始并不知道原因,但是是她吧……那個在花園中睡眠的女人……被稱為“夫人”……可是她怎么可能是雷諾的夫人?
雷諾一點也不煩惱與夏爾的相處方式,他只是困擾該怎么將夏爾定位——抑或說,怎樣處理自己與夏爾的感情。他是喜歡過夏爾的,本應(yīng)該繼續(xù)喜歡或者越發(fā)地喜歡下去,但是這份感情在最信任時刻的扎向自己的那一刀中變了調(diào)。
“為什么不說話?”雖然青年以一種不羈又帶著軍人硬度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夏爾的氣勢卻絲毫不受影響,他依然稚嫩卻優(yōu)雅,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成熟,像一抹難以消遣的幽藍(lán)固滯在空間中,柔軟的發(fā)絲隨著窗外的微風(fēng)徐徐飄動。
“你和那個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
并非不知道女人也會和女人在一起,在他的城堡里這也不算少了。
“不是女人?!?br/>
“?”夏爾困惑地抬眼,看起來倒像個無害的小孩了,“她不是懷孕了嗎?”
“是懷孕了,但他是男人。”雷諾不想多費口舌,干脆說個清楚,“他懷了我的孩子。“
“男人……你的……?”夏爾暈了,“可、可是……你不是女人嗎?”為什么女人會讓男人懷孕?難道15年來他的生理常識一直搞錯了嗎?原來是男人懷孕而不是女人懷孕?可是為什么他不是父親生的?咦——?到底是為什么?
“我是男人?!?br/>
明明每一次都已經(jīng)很清楚地給出答案了,夏爾在男女方面卻永遠(yuǎn)是邏輯混亂。雷諾覺得自己應(yīng)該給小孩上一堂深刻剖析的男女生理課。但是夏爾卻更加混亂了:
“你是男人?那我是什么?”
夏爾大驚失色——莫非其實他一直是個女人?!但是男人和男人又怎么懷孩子?!夏爾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你也是男人?!?br/>
“可、可是……”可是我們不是H了么!?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那個嗎?!——夏爾糾結(jié)了,隨即他想到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如果他和雷諾都是男人,那么女人到底是什么?!難道說女人是根本不存在的嗎?!難道說男人生了孩子后就會變成女人?!
雷諾看著臉色蒼白一副大受打擊卻又神色變幻不定的夏爾,拉開門拍拍手,立刻有軍官近前聽候吩咐,雷諾對著軍官低語一番,立馬就得到了肯定答案。雷諾轉(zhuǎn)身拉起石化在原地的夏爾,往外走去。
“去、去哪里?”
“帶你見識一下女人?!?br/>
行軍打仗的男人通常都會有欲求不滿的苦惱,所以他們對于□服務(wù)資源相當(dāng)熟稔,這也是雷諾提出要求的瞬間,軍官就能提供最符合的性娛樂場所的原因。是的,沒錯,性娛樂場所。
在雷諾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又一座彩色的帳篷,歡聲浪語就從這些馬戲團般的帳篷包里傳出。軍官熟門熟路地帶領(lǐng)雷諾進入最大的那個橘色帳篷包,里面有不少來自雷諾軍營的士兵,看到雷諾這些男人顯然愣住了。不過對于雷諾來說,只要士兵不是違規(guī)逃出、和女性在平等互助條約上往來、在發(fā)生性關(guān)系后遵守紀(jì)律去軍醫(yī)處報道檢查身體,那就沒什么問題了?;ㄖφ姓沟睦哮d在軍官的形容后很快帶著雷諾一行人前往一個獨立的帳篷間,不一會就有皮條客拉著一個經(jīng)過調(diào)-教卻沒有□過的美麗少女來到帳篷內(nèi),少女看起來明媚大方,看到帳篷內(nèi)的三個男中黑發(fā)青年和紫眸少年都俊美非凡,一邊的軍官雖然相比之下五官粗糙了點,卻也是英挺高挑,不禁笑容越發(fā)可愛甜膩起來。
看著這陣仗,夏爾稍微感覺到了雷諾的意圖,不禁臉色發(fā)白。
事實總是殘酷的,就算是夏爾這樣心狠手辣的人,也有不想面對的艱難事實!他現(xiàn)在很想抱頭縮在角落里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聽!
但是雷諾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簡單地一個指令,就讓姑娘脫掉上衣。雖然沒有接過客,姑娘卻有著良好的服務(wù)態(tài)度以及有私奉獻(xiàn)的職業(yè)精神,她一看雷諾不像是喜歡玩欲拒還迎那一套的,也不羞答答地逗弄客人,直接就脫光上衣,露出雪白的胸脯。一邊的軍官默默臉紅地扭開臉,夏爾則驚滯地看著姑娘的波濤……這孩子雖然在女人堆里長大,也知道女人大多數(shù)胸部都是胖鼓鼓軟綿綿的,但那只是他通過觀察得出來的結(jié)論而已——他只看過穿衣服的女人,哪里見過真空的!
而雷諾不顧夏爾快被轟擊的神經(jīng),隨手就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露出精瘦堅硬的胸膛:
“看出來了嗎?男人的胸和女人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夏爾僵硬著脖子——他想說……他還是不明白!雷諾是想告訴他“女人有胸部,男人有胸肌”嗎?可是他小小胸是怎么回事?既沒有胸部也沒有胸肌?。?br/>
一邊的軍官偷眼看了雷諾□的上身……哎呀,沒想到殿下的身材真有料……
雷諾看夏爾還是一臉震驚中帶著茫然的樣子,不太溫柔地拉過夏爾的手就按在少女的胸部上——
“你自己感受下?!?br/>
夏爾覺得自己的手陷在了一團面粉中,一種和雷諾堅硬的平實的胸肌完全極端的觸感。
雷諾瞟了咯咯笑的姑娘一眼,對方立刻給了他一個媚眼,還意有所指地瞄了幾下他的胯-部。
雷諾當(dāng)然不會脫了褲子給夏爾作現(xiàn)場對比,反正他下半身夏爾又不是沒見過。姑娘不愧是風(fēng)月場所調(diào)-教出來的,雷諾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早就坐在床邊向后仰著身子,將裙擺提起來纏在了腰際,露出里面光溜溜的□。
雷諾拉了拉夏爾的手,然后用漆黑的貓眼盯著姑娘。姑娘會意地拉過夏爾柔嫩的小白手,向自己女性的私密處探去……
夏爾的臉青了……
從被轟擊成渣渣的意識中回神,他猛然開始掙扎,終于甩脫女人的手后便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跑去。
雷諾皺了皺眉,正想跟出去就聽見門外傳來“嘔——”的嘔吐聲。
我們的殿下不禁停下腳步,開始反省自己直接上真人是不是真的太重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