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天降的貴人的幫忙,事情進行得便就順利得多了,之前是陸璟年到處跑求人跟他們合作,這會兒便是生意紛紛找上門來,任他挑任他選,于是人還沒從北京回來,就又說要去上海談下一個合作商。
歐子熹聽著手機里頭他濃重的鼻音,很有些擔憂,“你又生病了,別太辛苦了,生意談不完的,撐不住就趕緊回來。”
那邊的人笑了,雖然鼻音很重,卻帶著掩飾不去的笑意,“子熹,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讓自己身體垮了的,過幾天我就回去?!?br/>
“愛回來不回來?!?br/>
歐子熹掛了電話,抬眼卻見一旁oscar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笑,頓時又沒好氣:“你笑什么?”
“子熹哥,你跟表哥說話都是這樣的???”
歐子熹莫名其妙:“怎么了?”
“沒什么。”oscar低頭悶笑,口是心非,說話完全不留情面,也只會對他表哥這樣了。
陸璟年再回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后,這期間兩人保持著兩天一個電話的頻率,陸璟年沒有跟歐子熹說過生意上的事情,倒是每每說著自己今天到了哪個地方,吃了什么,末了一定會加上一句:“沒有小大夫你做的好吃?!?br/>
陸璟年回來那天也是在上飛機之前才打電話告訴歐子熹,當時歐子熹正在店里,聽陸璟年說自己三個小時之后到家,再三跟他確認他今天不會中途又因為一個電話跑了,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丟下句“一路平安”,掛了電話,拿了鑰匙就準備走。
oscar喊住他:“這才兩點,你就走?”
“回去了,你哥下午回來?!?br/>
然后也不跟他多說,出了店門就去了超市買食材。
夜j□j臨的時候,陸璟年終于是拖著那碩大的行李箱打開了家里的門,滿屋子的菜香味撲鼻而來,聽到聲音,廚房里的人探出頭來:“你回來了,洗一下馬上可以吃飯?!?br/>
那一刻,陸璟年真真實實有了熱淚盈眶的沖動。
四菜一湯已經上了桌,清淡怡口的清炒蝦仁,鮮嫩清爽的茭白鮮蔬,肉軟醬香的醬燒牛排,嫩滑鮮香的檸香鱸魚,還有最后一道,濃郁鮮美的干貝排骨湯。
歐子熹把碗筷拿上桌,示意他坐:“你不是一直抱怨外頭的伙食太油膩不好吃嗎?吃吧?!?br/>
坐在桌邊的陸璟年愣了一愣,拉過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雙手樓主了他的腰,小大夫胸前還穿著圍裙,身上卻沒有多少油煙味,陸璟年一時覺得鼻子有些酸,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似乎瘦了?!?br/>
歐子熹推他的腦袋:“你才瘦了吧,又瘦又邋遢?!?br/>
陸璟年失笑:“還好吧,有那么夸張嗎?”不過他知道小大夫這大概是潔癖又犯了。
“別不正經了,先吃飯吧,菜要冷了?!?br/>
歐子熹這么說,陸璟年也樂得奉陪,事實上他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這會兒還有些頭昏眼花,原本沒什么胃口,但是一聞這飯菜香,肚子里的饞蟲卻似乎又被勾了起來。
歐子熹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他:“病好了嗎?”
“好多了,”陸璟年笑瞇瞇道:“我這一個月簽了六份合同下來,對方都是大的渠道商,不單有實體店,還有電銷的,連香港那邊也有人來邀約談合作意向,收獲還不錯吧?過不了多久,市面上就到處都能看到我們的產品了。”
歐子熹淡定地吃著東西:“那很好啊,總算事情是解決了?!?br/>
“是我還想問你呢,我都聽oscar說了,這事能這么順利,都靠你那位貴人幫的忙。”
歐子熹干笑了笑,略顯尷尬道:“其實我跟她真不熟?!?br/>
就只見過那么一次面而已。
陸璟年不以為然:“她肯這么幫你就是很給你面子了,也不可能真熟起來,人家也怕惹上麻煩不是?!?br/>
歐子熹點頭,雖然對方確實幫了他們一個天大的忙,但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他們過后再有聯(lián)系,當然他們也很知趣不會再去麻煩人。
吃過飯,歐子熹去洗碗,讓陸璟年滾去洗澡,陸璟年不干,反倒是貼上去攪和得歐子熹也干不了活,貼到他耳邊低聲呢喃:“別收拾了,先跟我去洗澡去?!?br/>
又來了,歐子熹暗暗翻白眼,每一次都是這樣,非要扯著他跟他一塊洗,就算他十次有九次都不會答應,但陸璟年就是不肯放過,每一次都要重復這個無聊地提議。
“行了,怕了你了,你先進去,我去拿衣服。”
目標達成,陸璟年在心中暗笑,即使十次有九次不會答應,但只要答應了一次,那也是額外的福利。
陸璟年聽話地先進了浴室里頭去,歐子熹拿了衣服,又在外頭磨蹭了一陣,才去推浴室的門,剛轉動把手,門就從里頭被用力拉了開,濕滑的手伸出來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給拉了進去。
歐子熹踩著浴室里的水差點滑倒,往前栽過去就被陸璟年雙手給抱了住,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對方已經脫了衣服,渾身**地抱著他,歐子熹手里抱著地干凈衣服掉了一地。
陸璟年不管不顧,欺身上來將他壓到門上就親上了他,歐子熹推了兩下他的肩膀,推不開,也就只能算了,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就算做過再多次,這樣的時候歐子熹也還是會害羞,臉一下就燒紅了,陸璟年抱著他親了一陣,才終于是放過人,貼到他耳邊輕笑了起來:“很緊張嗎?”
“衣服掉地上了?!睔W子熹答非所問。
“不用管,一會兒扔洗衣機里再換身干凈的就是了。”
“明明那就是干凈的……”
陸璟年不想跟他糾結這種小問題,再次親上了他。
歐子熹又閉起了眼睛,在水汽蒸騰的浴室里做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羞恥了,即使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依舊是尷尬。
“我慢點來,別緊張?!蓖A送?,陸璟年又輕聲道:“子熹,這一個月,我很想你?!?br/>
歐子熹心中一動,慢慢就放松了身體。
陸璟年耐心地安撫著他,歐子熹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他對跟陸璟年做這種親密事情是不排斥甚至喜歡的,但就是,他還是比較習慣黑燈瞎火在床上做,而不是這樣在浴霸亮得刺眼的浴室里被逼得幾乎無所遁形。
被人壓靠在門上抬起一只腳,打開身體被進入,感覺到細碎的親吻落到自己身上,身下也被人一下一下撞擊著,身體很敏感的歐子熹還是忍不住低低呻.吟喘息了起來,扣在陸璟年肩上的手不自覺間就越抓越緊。
霧氣蒸騰間,陸璟年看著歐子熹爬滿紅暈的雙臉,心里升起了些許滿足感,再次吻住了他,輕舔慢弄給他以安慰,身下的動作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了起來。
一個小時后,累得不愿動彈的歐子熹倒在床上,身上已經換了身干凈的睡衣,饜足了之后笑得志得意滿的人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收拾著東西,時不時地提醒他一句:“別這么睡著了,起來把頭發(fā)吹了。”
“你今天倒是勤快了。”以前明明每次回來都犯懶抽他都不肯收拾亂七八糟的行李,最后多半是看不過眼的歐子熹動手幫忙,今天卻是勤快得叫歐子熹都要側目。
陸璟年厚著臉皮笑:“今天比較有精神?!?br/>
“……”真有臉說。
陸璟年把簽回來的幾份合同取了出來順手遞給歐子熹看,歐子熹對這個不太懂,也就隨便看了一眼,還確實都是國內排的上號的大公司,即使是他也如雷貫耳,于是好奇問起陸璟年:“那個……就這么放過你了?”
“不然能怎樣,我說了他不能只手遮天的,而且他自己現(xiàn)在也有點麻煩,也顧不得我了?!?br/>
“他遇到什么麻煩了?”
正在收拾衣服的陸璟年偏頭看他一眼:“你對他的事情那么關心做什么?”
“隨便問問而已,”歐子熹撇了撇嘴:“我是關心你。”
陸璟年笑了,爬上床來捏著歐子熹的鼻子又親了親他的嘴唇:“放心,他現(xiàn)在沒功夫給我們添麻煩了,他之前一個投資決策錯誤,在公司董事會內部受到了不小的壓力,現(xiàn)在全部的寶都壓在了那個度假村的項目上,不過等到年底他們第一期項目要竣工了第二期工程也要開工,大概又會找上門來跟你談拆遷的事情。”
“不理他?!睔W子熹說得斬釘截鐵。
“那拆遷費可是一大筆錢呢?!标懎Z年好笑地提醒他。
“我才不在乎那點錢。”
陸璟年笑得更樂了:“也是,你也是有錢人。”
光那片承包的藥田地每年就有幾十上百萬的收入,誰在乎那點拆遷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