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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jīng)被他發(fā)現(xiàn)了,心凌便也不再躲了,裝似輕松地立起身,暗暗猜測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刺客,不可能會這么光明正大地悠閑地來跟她打招呼。
他會不會是皇宮中那種特別的侍衛(wèi)呀,專門負責暗中保護皇上的,想到此處,心凌暗暗松了口氣,“你是侍衛(wèi)?”若他是侍衛(wèi),她也就不用擔心了。
“不是?!睕]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停頓,他的回答干脆直接。
心凌一愣,雙眸不由再次望向他,細細地打量著他,這身裝扮,其實應該只有一種可能。
他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猜測,低低地笑道:“不錯,正如你所料?!?br/>
驚得睜大雙眸望著他,難道他能看穿她的想法,仔細想想,其實每個人看到他,都會第一直覺地知道他是刺客,所以他能猜出她所想,也不奇怪,只是不管他是誰都與她無關,她可不想多事,到時候無端送了性命。
見她不出聲,他因為她沒有聽懂他的話,再次重復道:“正如你所料,我是一個刺客?!?br/>
“哦?!毙牧桦S意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暗暗奇怪,現(xiàn)在的刺客都是這么的光明正大的,還到處的炫耀,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是他對自己太自信,還是他另有目的?
“這皇宮大的很,閣下慢慢轉(zhuǎn)吧?!彪[下心中的緊張,心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一個裝似隨意的動作,卻也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不管他是誰,都與她無關。
“你好像不害怕呀?!蔽⑽⒑Φ穆曇魩е膽蛑o在心凌身后響起。
在這無際的夜里,與他如此近距離的獨處,心凌卻并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她想,他應該不會傷害她的。
離去的步子頓住,心凌轉(zhuǎn)過身,一臉的輕笑,雖然沒有感覺到危險,心凌仍就選擇低調(diào),她可不想無端地激怒了他,“我當然害怕,但我知道我并非你找的人,像你這樣的大俠又怎么會讓我污了你的劍呢?!彪m然有些諂媚的話語,可是從她的口中說過,卻并沒有讓人感覺到虛偽。
“你怎么知道我找的不是你?!笨桃夥爬涞穆曇?,醞釀著絲絲的殺氣慢慢地在這黑夜中淡開。
心凌一驚,卻仍就淡淡地說道:“你若要殺的人是我,何必跟我那么多的費話。”微微一頓,雙眸細細地打量過他,“你不應該是多話的人?!?br/>
直覺的,心凌認為他絕對不應該是那種多話的人,相反的應該是那種惜字如金的人。
他微微一愣,一個一年中都說不了幾句話的人,的確不能算是一個多話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何,他每次見到她,都想要逗她,明明是很多余的話卻很自然地脫口而出,有些甚至有些幼稚,有些可笑。
“就算我要殺的人不是你,你又能保證我不會殺人滅口?!笨桃獾仉[下眸中的笑意,他盡量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冽而殘酷,其實這本就是他平日說話的語氣,可是此刻在她面前,他卻感覺有些別扭。
“你要殺誰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去通風報信,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必要殺我滅口?!毙牧枵f的真誠,讓人感覺不到任命虛假的敷衍,其實她本來就沒有打算去報信,進宮行刺,對象多半是皇上,她與那個皇上又不認識,又怎么會去報信,何況皇宮內(nèi)戒備森嚴,又何需她去擔心。
“你就那么確定我不會殺人滅口。”他猛然向前,幾乎與心凌貼在了一起。
心凌本能地后退,卻被他攔腰止住,他淡淡的帶著絲絲暖意的氣息慢慢地在心凌的額頭淡開。
“我想,像你這樣的大俠,應該不會傷及無辜吧?!毙牧璧穆曇粑⑽е唤z輕顫,卻不知是因為害怕緊張,還是來自他的壓力,或者兩者都有吧。
“不會,至少不會傷害你?!庇行┦煜さ某兄Z,伴著他磁性的聲音,帶著他獨有的那絲粗曠在心凌的耳邊暖暖地溢開。
心凌一怔,這句話,有些熟悉,昨夜似乎那只鬼也說過同樣的話,而且聲音似乎也有些相似。
只是一個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帶著溫度的人,一只是看不到,摸不著的鬼,心凌怎么都無法把兩者聯(lián)系在一起,或者只是巧合吧。
可是,真的只是巧合嗎?
“既然這樣,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我還有事要忙,你也有你的事要做?!毙牧栎p輕地挪動了一下身子,小心地提醒著他。
“這么急著離開。”他的手卻箍得愈加緊了,聲音中亦帶了絲絲微怒。
心凌用力的想要掙開他,卻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便只好討好地笑道:“我也是為你著想呀,像你這種特殊的任務,怎么可以錯過時機呢,。”
“那我是不是應該說聲謝謝。”含笑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聽起來他似乎心情不錯。
“不用了,你放開了我就行了。”心凌悻悻地附和著。
“你不想知道我要殺的人是誰嗎?”他并沒有放開她,含笑的聲音談到一個人的生死,卻仍就云淡風輕。
“與我無關?!毙牧柘攵疾幌氲孛摽谡f道,她可不想卷入那無端的血腥中。
“其實是與你有關的人?!钡穆曇簦m然說是與她有關的人,卻似乎遙遠的讓人捉不到那絲真實。
心凌一驚,難道是夢兒,不可能,夢兒那么善良,難道是羿凌軒?
“是羿凌冽?!笨吹剿荒樀木o張,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的試探。
“哦?!毙牧璧貞?,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你這是什么反應?”他一愣,心中的疑惑不由的脫口而出。
“很正常的反應呀?!毙牧璨灰詾槿坏卣f道。
“他可是你的。。。夫君?!彼脑捳Z中有著微微的停頓,迷惑中卻帶著絲絲的欣喜,莫名地,讓他也不解的欣喜。
“現(xiàn)在還是?!毙牧栉⑽⒙N起唇,聲音中似乎有些無奈。
“現(xiàn)在還是,是什么意思?”他微微蹙起眉,疑惑的聲音中有著詫異,卻也有著一絲期待。
“我說,你怎么那么多費話。“心凌有些不耐地說道,剛剛還說他不是那種多話的人,現(xiàn)在看來是她猜錯了,“你要殺,就去殺,能不能殺死他,要看你的本事,會不會被你殺死,要看他的能耐,與我有什么關系。”
“還真是個無情的女人?!比粲腥魺o的嘆息中,隱著不知是喜還是怒的恍惚。
“心兒。。。。心兒。。”心凌剛想說什么,卻突然聽到遠遠傳來羿凌夢的聲音。
感覺緊擁在她的腰上的手猛然松開,她快速地抬起雙眸時,便已經(jīng)不見了他的身影,還真是快,心凌不由的暗暗咋舌。
“心兒,你去哪兒了,這么久,快點,就等你了?!庇媾軄淼聂嗔鑹粢豢吹剿?,便略帶責怪地急急地喊著。
“呵呵?!毙牧柚皇堑匦πΓ]有解釋,其實羿凌夢也根本就沒有給她解釋的時間。
一身男裝的羿凌夢,少了平日的那份晶瑩剔透,反而多了幾分刻意渲染的陽剛,這自然都是心凌的功勞,若是別人不說,只怕真的沒有人可以認出她是女兒身了。
上了特意準備的高臺時,羿凌夢似乎有些緊張,略帶猶豫地跟在心凌身后,心凌對她微微一笑,是激賞,也是鼓勵。
心凌選的是白蛇傳的故事,只是她做了略略的改動,把白素貞演成一個花仙子的報恩。而非一只蛇妖,在這個社會中,妖類只怕很難讓人認同。
她們一出場,臺下立刻靜了下來,畢竟這樣的戲他們還是第一看到,都有些好奇。
“咦?那個男官好像有些面善,似乎在哪兒見過?!碧蟮碾p眸細細地打量著臺上的羿凌夢,疑惑地說道。
“母后是不是覺得有些像夢兒呀?!庇质腔屎笕崛岬穆曇?。
“怎么會是夢兒,夢兒扮男裝,只要有眼睛的,一眼這可以看穿,這臺上的分明是個男子。”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隨即響起,卻不知是譏諷羿凌夢,還是譏諷皇后,不過,不管她譏諷的是誰,都在一定程度是顯露了她的愚蠢。
太后微微蹙起眉,卻并沒有說什么,皇后仍就是一臉的輕柔,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
而羿凌冽與羿凌軒的雙眸卻直直的盯著臺上的心凌,同樣的目不轉(zhuǎn)睛,同樣的不曾留意到其它,包括心凌身邊的羿凌夢。
不同的是,一個是憤恨的怒意,而一個是無奈的沉痛。
當看到羿凌夢將心凌緊緊地抱在懷里時,羿凌冽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酒杯,手未曾動,杯未曾移,酒卻無端地濺了出來,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當眾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
驚的身旁的風落裳不由打過一冷顫。
羿凌軒的雙眸中有著微微的恍惚,亦有著無力的痛,卻更有著詫異的贊賞,沒想到她竟然有這種天份,就連剛剛那些專業(yè)的戲子,都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皇上似乎亦被她的演技吸引,雙眸一直隨著她的移動而流轉(zhuǎn),只是眸子深處卻有著一絲復雜的深思。
太后已經(jīng)完全被迷住了,隨著故事的發(fā)展,時而笑,時而哭,坐在側(cè)邊的皇后不斷地為她遞著絲帕。
直到演完了,太后的眼角還掛著淡淡的淚痕。
羿凌夢挽著心凌走到太后面前,邀功地笑道:“母后,夢兒演的怎么樣?”
太后一怔,這才回過神來,輕嗔道:“真的是你這個丫頭。”雙眸卻不由的瞄向羿凌夢身側(cè)的心凌。
一襲白色的淡裝,有著仙子的純潔與飄逸,卻更有著一種自然的親切,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可愛,還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的魄力。
“果真是如仙女般的人兒?!碧筝p笑著,毫不吝嗇的,真心誠意地贊道。
隨即親切地挽起心凌的手,“可曾許了人家?”
心凌一怔,怎么說她現(xiàn)在也是羿凌冽的王妃,怎么太后竟然不認識她?。
卻不知這其中是有淵源的,太后當年本是洪湖上的一個俠女,在一次無意間救了出巡的皇上,皇上將她帶回了宮,封她為皇后,并且再也沒有納別的妃子,一心一意地對她。
只可惜,后來皇上在星月國突然遇害,(羿月國與星月國本是同盟之交,卻也因此反目,這個后面會有更多的淵源,也會與心凌有關。)當時的太子羿凌睿繼位,她便從此一心向佛,不理俗事。
因著先皇對她一心一意的愛,讓她這么多年來忍受了太多的相思之痛,卻也有著無盡的安慰。
看著羿凌睿的妃子多了一個又一個,看著羿凌冽的女人亦是增了一個又一個,她只能無奈的嘆息,于是聲明,只有他們真心愛著的,認定要相守一生的女人才能帶到她面前,其余的她一律不過問,也都不準來煩她。所以太后沒認識心凌便也算正常。
讓她遺憾的是,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一個皇兒帶著一個女子來到她的面前鄭重地告訴她,‘這個是我要守護一生的女人?!?br/>
羿凌睿不曾,羿凌冽也不曾,而羿凌軒卻是到現(xiàn)在一個女人都沒有,讓她不由的有些擔心。
“當然許了呀?!濒嗔鑹舨坏刃牧栝_口,便急急地喊道。只見太后的眸中劃過一絲失望。
“母后剛剛難道沒有看到,她可是我的賢內(nèi)助呀?!濒嗔鑹艨鋸埖匦χ?。
“你這丫頭,越來越皮了?!碧蠹僖獾剌p嗔道,臉上卻是一臉的慈愛。
“本來就是呀?!濒嗔鑹粑⑽⒙N起紅唇,不服氣地說道。
卻隨即雙眸一轉(zhuǎn),狡猾地笑道:“母后你想做什么?”
太后輕輕掃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望了望羿凌軒,這才對著心凌輕笑道:“哀家覺得她與軒兒倒是十分相配?!币驗槌錾斫?,所以她有著一般女子所沒有的直爽,更不會去在意什么門當戶對。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震驚了在坐的所有人,也包括那隱在大廳中,卻永遠不可能被人看到的隱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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