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一記發(fā)球ACE,倒把對面球場的運動員唬住了。
“切?!焙L靡娞页悄樕陷p敵實際上故意立威,不禁鄙夷了一句。其實桃城也不算沒腦子的,雖然無論如何他與桃城都不對盤。
“嗯……對方選手名為柴田風,是底線防守型的,在打網(wǎng)球時,為人猥瑣奸詐陰險狡猾,禍害坑爹無所不至?!鼻Я颂а坨R,繼續(xù)補充,“這不是我對他的評價,但我的評價也與此相差不遠?!?br/>
這人到底是有多缺德才能讓乾對他做出這樣的評價啊。
桃城發(fā)的第二個球,被柴田順利截住了。桃城不爽地接球,這混蛋,他才打第二球就被接住了。柴田見他犀利地把球回到底線的另一端,不禁陰森地笑了。他迅速跑位,接球,“傳說中的桃城武,也不過如此嘛!”
言語進攻,是他最得意的招數(shù)之一。不管是什么樣的對手,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缺陷,聽了難聽的話心理也一定會不舒服。網(wǎng)球是一種同心理狀態(tài)有很大關聯(lián)的運動,只要對方的心理防衛(wèi)出現(xiàn)了一絲崩塌現(xiàn)象,那他柴田風就贏定了。
“你說什么!”桃城用力地把球回了過去,周圍的幾個一年級一臉欣喜地看著他,異口同聲道:“JackKnife!”
這是一個直線穿越球,力道十分大。接球的柴田原本一臉輕松單手握拍,可是桃城的力道之大,他哪里撐得過來,突然手一麻,他的球拍直接飛落在地。柴田看著自己略略發(fā)抖的右手,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球拍,心想:這桃城武,不錯啊。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他說的,說了就是對自己的不利。柴田拾起球拍,無意間瞥見了部長緒方維瑟的破表情。他聳聳肩,回到底線。哎呀完了,要是這次再輸了,緒方就該拿他開刀了。他才不想成為緒方的刀下鬼,死也不想。桃城的發(fā)球直直地朝他飛來,他立刻調整站位,一記ACE直接得分,把桃城都看愣了。
“桃城君啊,”他舉起拍子挑釁指著桃城,“雖然很抱歉但是這一盤的贏家是我?!?br/>
桃城揚起陽光的笑臉,“你倒是試試看?!闭f罷,桃城發(fā)球,又是一記發(fā)球ACE,桃城順利保住了發(fā)球局。
“啊,忘了說?!鼻藥醉?,繼續(xù)讀著他筆記本上的內容,“聽說這柴田風是圣阿爾托莉雅的……天才。”
天才。
——那不是應該派同樣有著“天才”的外號的不二周助上去嗎!
乾扭頭看了看不二,繼續(xù)道:“雖然我們也有天才不二,但是柴田也算得上是力量型選手,不二不適合與他對戰(zhàn)?!?br/>
新海一臉無辜地指著自己:“我也算得上是力量型選手啊……”
乾瞥了他一眼,不作任何評論。新??迒手?,蹲在地上畫圈圈,“原來我連桃城都比不過……”
羽鳥站在旁邊壓根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畢竟桃城過后就是新海上場比賽,就算是羽鳥這樣的門外漢也是聽說過“心態(tài)不好很難贏比賽”這樣的說法的。她咽了一口唾沫,“那個……新海同學不是在單打二號嗎?那不是很強的意思嗎?”
“真的么?”新海立馬起身抓著羽鳥的手搖啊搖,兩眼放光簡直是找到了救世主一般。乾啥也沒說,把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頁開始刷刷地寫東西。等寫完了,他才看了新海一眼,“難怪菊丸他們愛叫你色狼誠?!?br/>
“我真沒有……”新海百口莫辯,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啦,我色狼啦?!?br/>
“哎,那個羽鳥,”菊丸一臉“我在看戲”的表情瞪著羽鳥,“你旁邊有這么大個色狼,你不怕被吃豆腐???”
羽鳥不知道要怎么回菊丸,她也沒覺得她被吃豆腐了啊,如果握個手也算的話……那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色狼了吧?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我沒覺得新海同學在吃我豆腐……”
菊丸本來是開玩笑的,一聽羽鳥這么認真地回復他,禁不住哈哈大笑,“我就是開玩笑喵……”
羽鳥臉一熱,迅速把視線轉移到比賽場地。比賽已經(jīng)進行到第四局了,目前為止雙方都沒有被對方破發(fā)。
會變成拉鋸戰(zhàn)嗎?羽鳥想。
正想著,柴田突然一記高壓球成功保住發(fā)球局。此時,柴田走到場地旁,從放在角落的背包里拿出了另一支球拍,金光閃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連球拍都特地去鍍金。他拿著新的球拍重新回到了球場上,“桃城同學,我承認你很有實力。”
“謝謝?!闭驹诰W(wǎng)前的桃城一臉嚴肅認真,壓根把這句話當成了空氣隨便回了一句。
“但是,”他走到了網(wǎng)前,聲音不大,只有桃城一個人聽見了,“但是,我不能輸。輸了,我們都會死得很慘。所以你今天,必敗無疑!”
說罷,柴田回到底線準備接發(fā)球。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平分秋色的二人,此時形勢居然開始改變。桃城被柴田的進攻壓得死死的,柴田在底線打出了底線球逼得桃城不停左右跑動,桃城一記Jackknife居然被柴田完美破解。桃城再發(fā)球,柴田雙手握拍用力回球,桃城覺得他這球該是很用力的,所以也改成雙手握拍。沒想到那球居然這么重,他好不容易接住了球,球卻沒過網(wǎng),而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麻了。
一不小心,柴田出了差錯,挑了一個高球。桃城一看是機會,不慌不忙地一躍而起,對準球就是一個高壓球,眼見著球就要落地了,居然被柴田迅速沖上前硬是救了一球。桃城連忙追著球回到底線,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阿桃被……”菊丸下意識地拖長音,大石也愣了,下意識接了話:“破發(fā)了?”
羽鳥抬頭看向乾:“前輩,這就是‘猥瑣奸詐陰險狡猾,禍害坑爹無所不至’嗎?”
先是故意和別人打得平分秋色,接下來卻在五分鐘內破發(fā),桃城的壓力一定很大。這不是奸詐狡猾是什么?乾攤開本子開始“刷刷”地寫,寫著寫著,他突然把本子合上了。“不,對柴田而言,資料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我曾經(jīng)看過他的比賽,確實,各種言語攻擊節(jié)奏時快時慢假動作蠱惑人心說下流話甚至對著別人的身體攻擊,他都干過,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他是真的在拼?!?br/>
只見其一個抬手,對準來球一個抽球,乾方念著“SAS3-08”,那頭桃城已經(jīng)救球不及而失了一分。羽鳥聽著裁判的判定,心里又是一緊。桃城,你一定要贏啊,你贏了青學就贏了,這樣手冢就不用下場比賽了。她直覺手冢之所以這么久沒有出賽,一定是因為他的傷復發(fā)了。說她自私也好說她什么都好,她只求手冢能無事。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神就好了,像她這樣的人就算是肩膀傷了也能靜靜活下去,不需要為此多添煩惱,可是她卻擁有一個完好的肩膀。手冢明明那么希望能繼續(xù)打下去,他的實力,他的技術,明明是可以朝著職業(yè)網(wǎng)球選手走下去,可他卻……受盡折磨!
如果有神,她多么希望把自己的肩膀替換給他。
可是,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就算這場比賽手冢不需要出賽,那下一場呢?下下場呢?接下去的參賽學校一個比一個厲害,對手一個比一個強大,怎能擔保桃城他們穩(wěn)贏?
羽鳥終于覺得,自己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桃城同學,加油!”她顫抖著聲音,替桃城加油。聲音太小,桃城沒有聽見,新海按著她顫抖的肩膀,“別說了,桃城壓力很大。”
“對不起?!庇瘌B深呼吸,盡力調整自己的狀態(tài),“抱歉,我……去冷靜一下?!?br/>
說罷,她轉身離開了這群人之間。乾歪了歪頭,羽鳥是喜歡桃城嗎?不是的話,她干嘛緊張成那個樣子?
手??粗x去的背影,卻被身邊的大石發(fā)現(xiàn)了。他循著手冢的視線看去,不禁嘆了嘆氣,“這個女孩子和阿桃關系不錯吧?”桃城武這個不開竅的二貨,想要追女孩子就說得明朗點啊。
手冢收回視線,宛如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看比賽。他大概能猜到羽鳥這么激動的原因——桃城如果贏了,自己就不用比賽了。當然,也不排除在她喜歡桃城的前提下為他加油這個原因,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后者不成立。
腦海里,仍是三年前的那個夏天,在德國的某個廣場,土黃色石磚,四層樓洋房,古典街燈,自由飛翔的白鴿,以及那一抹湖藍色的微笑。
“手冢國光,你一定能達成你的夢想,你一定會康復,回到球場,我相信!”
就算桃城和新海都輸了,青學的勝利,他會守護。
“比賽結束,圣阿爾托莉雅勝,7-5?!?br/>
手冢抬起頭,看著失魂落魄的桃城,以及贏了也不見得很開心的柴田風。大石拍了拍新海的肩膀,“去吧?!?br/>
柴田同桃城握握手,桃城似乎已經(jīng)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柴田搖搖頭,明明是贏家,反倒一臉無奈,“桃城同學,你好好看著。”
說罷,他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中。桃城抬頭,看著他走過去,站在了他的部長緒方維瑟面前。緒方不悅地看著他,但是表情明顯比面對先前那兩組雙打的時候要好很多?!澳愀闶裁?!這么個雜碎,半個小時就能搞定,你居然要用45分鐘?”他啐了一口,“算了,好歹你贏了,比起先前四個來好太多了!”
桃城這回真的忍不住了,把球拍朝菊丸這邊一扔就沖了過去。大石見狀,連忙上前試圖阻撓桃城,可他速度慢了,等他走到對方陣營時,桃城已經(jīng)伸手揪起緒方的衣領,“你說什么??!”
他桃城武不管輸贏,還沒試過被手冢或者玉川這么罵過,這個緒方居然說自己是雜碎?而且還罵他的對手柴田?這不分明是當街當眾踩著他桃城武的臉嗎!而且那些是他的隊友,他怎么能借機冷嘲熱諷先前輸?shù)舻乃膫€人!
“行了阿桃!”大石連忙制止,可是怒火熊熊燃燒的桃城哪里聽得進。
“哼,”緒方就算是被桃城抓住衣領,也依舊不可一世的模樣,“我還以為青學的手冢國光有多厲害,原來連自己的部員也管不好。你放開。”
桃城反倒把他的衣領揪得更緊,“你居然敢說我們部長?”
這下連海堂都忍不住要上去找他說理,卻被不二攔住了。不二示意海堂看手冢,海堂雖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桃城!”手冢沉穩(wěn)的聲音在空中飄動,桃城回頭看了自家部長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最終還是放了手。緒方嫌惡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哼”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么,突然聽見了身后飄來的一句話:
ieSieseinkönnenalso,sprechenSie!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緒方維瑟回頭,除了一個一臉通紅看起來氣鼓鼓的女生以外,他什么也沒看見。
哼,是個不自量力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卡文了,不如咱們不看手塚的比賽了吧o(*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