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行出了秦有心家,便去了王霸家,王霸的母親李梳與秦有心母親李蘭本是一個漁村。李梳脾氣火爆,聽著村長拐彎抹角的趕她們母子走,便與村長吵了起來,拿起漁叉將他們趕了出去。
翌日,李梳與李蘭便帶著王霸和秦有心,駕著漁船,去尋他們的各自的父親。相傳,這一帶的海賊皆聚集在一個名叫黃巖島的海島之上,黃巖島距黑石村不算太遠,也就一天一夜的路。一路之上,秦有心與王霸都顯得有些興奮,不停的問著各自父親的事,原來黃巖島上的海賊頭兒張?zhí)靻⒃缒暝诤I暇冗^秦羽和王霸之父王鐵柱的命,前些年,黃巖島上需要人手,二人便是為了報恩,入了海賊團伙。黃巖島上的海賊從不搶普通漁民,劫的都是那不義之財,也算是仗義。
小漁船上,李梳和李蘭站在船頭,劃動著船槳。秦有心與王霸坐在船內(nèi),此時二人小臉皺成一團,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距離黃巖島越近,兩人越是緊張。
“王霸,你說爹和叔會喜歡我們不?”秦有心小手在微微潮濕的船板上胡亂劃著,皺著眉,擔心問道。
王霸顯然也有些顧慮,思考良久,故作笑臉道:“怎么會不喜歡呢,我們可是他們的親骨肉呢!誰還能比我們更親。”
“道理倒是這樣,可是要是他們真的不喜歡我們怎么辦?”秦有心苦著臉道。
“那,那,那我們就揍他們!”王霸揮舞著并不算大的拳頭,道。
“可是我們這么小,這么打得過他們。”秦有心眨巴眼,問道。
“那我們就跑唄,長大了再去揍他們。哈哈?!蓖醢杂X得自己的話有意思,大笑起來。
“哈哈。對,長大了再揍他們,”秦有心也被王霸逗得開心起來。
二人立馬高興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胡侃開來。小孩子總會是有說不完的話。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海面上升起了一層薄霧,隱約間便是可以看到遠處一座小島的輪廓。今日,秦有心與王霸起的很早,早早便坐在船頭,海水冒著淡淡白煙,溫柔的從小船兩邊流過。
看著遠處的一座小島,秦有心滿臉興奮的問道:“娘,那就是黃巖島嗎?爹就在那上面么?”
經(jīng)過一夜的勞累,李蘭面帶些疲色,但也點頭,笑道:“恩!就在那上面了?!?br/>
“你這孩子,都問了多少遍了,你娘不煩,我都聽煩了?!崩钍崾掷镂罩嗪谏拇瑯?,一搖一擺,前后劃動,笑罵道。
“梳姨,我不是著急嘛,你看看王霸,他不也和我一樣,不過就是沒問出口,怕挨你罵。”秦有心站在船頭,伸出右手食指,指著王霸道。
“你才著急呢,我又不是沒見過爹。我才不像你這么沒見識呢。哼!”王霸挺動著高挺的嫩紅鼻頭,不屑的說道。
“不敢承認吧!哈哈,王霸怕挨罵,怕挨罵嘍!”
就這樣,在幾人的笑聲中,小船緩緩向黃巖島駛去。
太陽爬的更高,其周圍繞著一圈淡淡的光暈。
薄霧散盡,黃巖島整個顯露出來,黃巖島并不算太大,正前邊是一個大斜坡上,占了小島一半還多,上面盡是是黃色的巖石,稀稀落落的坐落的一些房子。李蘭四人所駕駛的漁船在離黃巖島不遠處就被兩艘船截住了。
兩艘漁船上各有三名大漢站在船頭,負手而立,將漁船壓的上下晃蕩。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滿臉兇相,粗短的手指著船頭李蘭,呵斥道:“你們是什么人!難道不知這黃巖島是何地,膽敢闖進來!”
絡腮胡子聲音之大,震得秦有心心里直打顫,王霸也有些懼怕,兩人不知不覺就擠到一塊。
“這位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并沒有冒犯你們的意思。這兩個孩子的爹都是黃巖島上,也是和幾位大哥一樣做事。不知大哥能否幫我們,找到這兩個孩子的爹。”李蘭雖不懼,但也急忙說道。
“喔。原來是這樣,大妹子,你要找的是何人?黃巖島上就沒有我大胡子不認識的人?!苯j腮胡子語氣緩和不少。
“是秦羽,和,和王鐵柱。”沒等到李蘭開口,秦有心便搶先說道,說完便是躲在李蘭后面,偷看著絡腮胡子。
“秦羽,王鐵柱。秦羽,王鐵柱。島上好像沒有這兄弟叫這兩個名吧。弟兄們,你們認識這兩人么?”絡腮胡子右手搓弄下巴上的胡須,蹙著濃黑的眉毛,思索許久,向其他海賊問道。
其余五個漢子,想了一陣,也都說不認識。絡腮胡子便道:“妹子,看來這島上真沒你們要尋之人,你們還是哪來回哪去吧?!?br/>
“大哥,您在好好想想,他們都是差不多十年前就到黃巖島了,求您在好好想想!”李蘭著急的說道。
“是啊,胡子大哥,我們那倆口子都來黃巖島差不多十年了,剛來的或許不認識他們?!崩钍嵋裁鎺Ъ鄙?,附和道。兩個孩子的小手早已是緊緊攥住。
“十年前,還真有些遠,讓我想一會?!苯j腮胡子思索著,“慢著,十年前,我們黃巖島才剛成立不久,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入了伙,難道是二當家和四當家?”說至最后絡腮胡子連自己都有些吃驚。
“對了!我想起來了,二當家確實是姓秦,有一次喝酒兄弟們還說起二當家姓氏好嘞。不過具體是不是叫秦羽,這我就記不清了。”一個瘦高的漢子緊接著說道。
“要是真是二當家和四當家,這可是耽誤不得。妹子,你們快隨我上島吧?!苯j腮胡子急道,看來這二當家和四當家在黃巖島上威信不低。
“那就多謝大哥了?!崩钐m笑道。
“別,可別再叫我大哥了。要是真是二當家和四當家的媳婦,大胡子我該改口叫你們嫂子啊?!苯j腮胡子連忙揮手,笑道。
李蘭和李梳也沒多說話,駛著船跟在前面兩艘穿后。船里面,秦有心和王霸顯然有些激動,誰的爹爹能做到海賊二當家和四當家,孩子不跟著神氣?
“王八,你說我爹真的是二當家?”
“應該是,那你說我爹是四當家不?”王霸壓根沒在意被喚做王八。
“也應該是。哈哈,你爹是老四,我爹是老二,看以后你還欺負我?!鼻赜行奶е^,停著小鼻頭,橋橫的笑道。
“哼,二當家又怎么樣,四當家已經(jīng)不小了,再說,再說就算你爹是大當家我也是你哥,親哥,以后還是我欺負你!”王霸往秦有心頭上按了一下,神氣的說道。
秦有心本來想笑,可轉(zhuǎn)念一想,要是二當家不是自己的爹,那不就是一場空歡喜了,還鬧了一個大笑話了,便也笑不出來,怔怔說不出話。王霸笑了許久,見秦有心不說話,臉上也沒了笑容,還以為其是為了誰當哥而不高興,便說道:“沒事!大不了以后再沒人的地方你在叫我哥。咋就不高興了呢?”
秦有心兩顆黑棕色的眼珠,直直的看著王霸,訥訥說道:“王八,你說要是二當家不是我爹四當家也不是你爹,那我們怎么辦?”
聽了這話,王霸也沉默了,片刻后勉強說道:“不會的!有心,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他是你爹。”秦有心也沒回話,船里便沉默了下來。
不消多久,三艘船兒便靠在了黃巖島岸邊,剛下小船,踏上細軟的金色沙子,岸邊就有十多個海賊圍了過來,腰間皆配有長刀,其中一個長著一對細長鼠眼的人喝道:“胡子,這兩個娘們、兩個屁孩兒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把人帶到島上了?!?br/>
“水耗子,這你別管,你也管不了,這四個人可是二當家和四當家的家眷!”絡腮胡子也不看他,不耐煩說道。
可見,這二人在黃巖島上地位相差不多,平時也就不對付。
“你可別唬我,二當家和四當家可是在島上多少年了,我怎么沒聽說他們有老婆孩子。你擔心惹來禍端,惹禍上身!”被喚水耗子的海賊也不生氣,陰笑著說道。
話到此,絡腮胡子還真有些后悔了,前段時間,黃巖島上的海賊才劫了附近一個有勢力的富商,若是面前四人是那富商派來的探子,其貿(mào)然將她們帶上島,這禍可真是惹到身上了。但事以至此,絡腮胡子也只得硬著氣道:“這你管不著!”
話雖如此,絡腮胡子也留了個心,轉(zhuǎn)身對李蘭四人說道:“嫂子,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稟報二當家和四當家?!闭f罷,便往島上幾間屋舍奔去奔去,并未直接將四人帶上島深處。
絡腮胡子走后,被喚做水耗子的海賊也沒多說話,十多個海賊圍在四人旁邊,氣氛有些緊張,李蘭輕輕撫摸著秦有心的頭,而王霸也緊緊貼在李梳身上,顯然兩個孩子被十多個海賊身上散發(fā)出的煞氣所懾住。
沒多久,便從島上下來七八個人影,秦有心雖然只見過其父親四五次,但見了面卻也認得出來。人影的輪廓漸漸清晰,秦有心已經(jīng)認出最前面的就是他的父親,激動、緊張、害怕,幾種情緒交雜著,心中五味雜全,握緊的小手微微顫抖。此時王霸也如同秦有心一般。下來的七八個人中,秦羽和王鐵柱走在最前面,兩人都面帶焦急,待看到李蘭四人相安無事才舒展的眉頭。
見了面,秦羽和王鐵柱沉著臉,未多言語,略做吩咐之后,便將李蘭四人帶上島,走向各自住處。秦有心踏在黃石子路面上,因為行的太快,腳步不時揚起一陣灰塵,他腦袋里不斷胡思亂想,難道爹不高興了?怎么一路都板著個臉,要是他真的不高興,我該怎么辦,明天我就帶娘走?可,可我能去哪啊。秦有心心里所想,外人當然不知道。
不多久,李蘭和秦有心便到了秦羽住處,而王霸則去了王鐵柱那里。
秦羽本是黑石村人,小時候讀過些許書,頭腦靈光,在這黑石島上做的是謀劃之職。此時,秦羽看上去有些清瘦。
待到了住處,秦羽板著點臉才緩和下來,坐在木椅上,看著李蘭,笑道:“小蘭,你們怎么來了?”
“還不是被村里的人給趕出來了,這本就是他們最想的事?!崩钐m站在秦羽身前,面色幽怨,此時在丈夫面前,才有些憤憤的說道。
秦羽短嘆一聲,右手輕輕拍在木椅上,道“趕出來好啊,趕出來好??!誰叫我做了賊!”說罷,將目光移向了秦有心,展開手,溫和說道:“都長這么高了,過來,給爹抱抱?!鼻赜行恼f不清此時自己是什么感覺,慢慢的走到自己的父親身旁,低著頭,沒出聲。
“傻孩子,還害羞了?快叫爹?!崩钐m俯下身子,輕輕拍打秦有心的背,笑道。
秦有心磨蹭半響,才弱弱的吐出了“爹”。秦羽一伸手將秦有心舉了起來,抱在懷中,大笑一聲,道:“男子漢可不能這這么害臊,要敢作敢當?shù)?,知道不??br/>
“恩,知道了!爹!”秦有心待在父親懷中,嗅著父親的體溫,一股熱流流過心間,眼淚不由自主簌簌流了下來。
“傻孩子。不哭,不哭!”秦羽輕輕的怕打著兒子的背,輕聲哄道。這些年確是他對不起她們。神州雙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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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黃巖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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