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束長相本就偏艷,著玫紅色的裙子,風華絕代,以一顧傾城形容都不為過。
公孫束轉了一圈,“如何?”
“自慚形穢?!币裸迦A嘆口氣,“憑什么啊,憑什么你比我好看。”
假如是女子,衣沐華尚能接受,但男子比她漂亮,衣沐華心里頗感不公。
公孫束笑道,“你扮男子比我英俊,我們扯平了?!?br/>
衣沐華頓了頓,“真的?”
這話倒不是安慰,衣沐華身著男裝,在沙場上指揮的時候,那份英姿颯爽,令無數(shù)士兵心折,她不自知罷了。
公孫束點頭,“若非如此,周孝正也不會對你死心塌地。”
好端端地,扯周孝正干嘛?
衣沐華說道,“他已經(jīng)有公主了?!?br/>
自從周孝正與衣沐華相認,他看衣沐華的眼神就不一樣,公孫束瞧得明白,只不過沒有說罷了。
衣沐華換上男裝,與公孫束前往城主府。
路上所遇的人,不分男女皆側目,兩人所到之處,就是目光的中心。
到了城主府前,衣沐華說道,“我們要見城主?!?br/>
守衛(wèi)兩眼發(fā)直,衣沐華用手在他面前晃了老半天,他才回神,“你們是誰?城主可不是亂見的?!?br/>
“你說有一位絕世美人要見他,城主不會不見的?!?br/>
大曲國的女子偏高,公孫束這般身高的女子有不少,故而守衛(wèi)絲毫沒懷疑,眼前的人是男子。
守衛(wèi)深知城主好美人,轉身去通報。
一炷香后,守衛(wèi)引公孫束和衣沐華進府。
城主章署正在喝酒,左擁右抱,守衛(wèi)說人到的時候,他抬起頭,人如遭到雷擊中一樣,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之時,人已經(jīng)到了美人面前。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間絕色,如此美人,恐怕幾百年也難出一個。
美人輕啟紅唇,“冒昧前來,沒有打擾城主您吧?!?br/>
“沒有,絕對沒有?!?br/>
章署轉身,沖著方才懷里的兩女子道,“快走,別妨礙老子好事?!?br/>
這兩人長相秀麗,也算可人,城主見過更漂亮的,頓覺兩人黯淡無光,迫不及待打發(fā)她們。
兩人告退,城主親自請美人入座,也不回到自己的位上,跪坐在美人旁邊,“美人,你可真好看?!?br/>
美人莞爾,章署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但聽美人說道,“城主,我今日前來是有求于你。”
“說,什么事,我一定給你辦妥?!?br/>
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給。
“我是想買你身上的玉佩。”
美人指了指章署胸前的玉佩,章署連忙取下放在美人手里,“你要盡管開口,拿去就是?!?br/>
“東西我不能白拿呢。”
“我的就是你的,不是白拿?!?br/>
章署握美人手,不過美人的手不大柔軟,沒關系,臉蛋漂亮就行。
美人抽回手,低眉道:“城主,您還是說個價吧?!?br/>
章署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忍不住又握美人的手,“送你,不要錢?!?br/>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沒什么不好意思,你若覺得虧欠我,陪在我身邊就成?!?br/>
美人面色一紅,“城主,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br/>
“好,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br/>
章署起身要叫人,美人說道,“我不想引人注目,我們隨意散散步可好?”
章署連連點頭,要牽美人手,美人不著痕跡地搭在她的仆人肩膀。
別說,這仆人也長得漂亮,若是個女子,也是個絕色大美人。
章署和美人走出城主府,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美人身上,過了良久,才發(fā)現(xiàn)他們出了城。
煥城往來商旅多,城門到子時才關,現(xiàn)在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
章署體型胖,平時極少行走,今日走的路比他過去一年走得都多,他腳微微發(fā)酸,問道,“美人,我們要去哪兒???”
美人微微一笑,“我們去護城河看月亮吧?!?br/>
對方的笑直擊章署心里,他連說三個好字。
護城河清靜,在那地方脫美人衣服,然后辦事,再好不過了。
想到美人的身體,章署心里一陣蕩漾。
快到護城河邊,美人的手帕讓風吹走,美人驚呼了一聲,章署想都沒想追了上去,在岸邊他抓到香帕,距離河里還有一步,幸虧跑得快。
他把帕子放到鼻前,真他娘的香了,暗想自己幫美人找回香噴噴的帕子,她定會感謝我,我定要趁機抱住她,之后。
章署笑了聲,轉過身,還沒站穩(wěn),頭就被拳頭擊中,眼前一黑,他往后掉,水聲在耳邊響起,人失去知覺。
公孫束看了眼河里,“水不深,淹不死人?!?br/>
衣沐華揉了揉拳頭,懊惱沒有出全力,這樣惡霸的城主,死了是為民除害。
“別愣著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走人?!?br/>
城主讓人打了,醒來后必定抓人,趁著他昏迷不醒,走才是上策。
兩人趕忙回到客棧,通知大家收拾行李出城。
思若擔心周孝正的傷,正要拒絕,周孝正卻同意出城。
思若皺眉問緣故,周孝正說道,“出城再同你解釋?!?br/>
一行人匆匆出城,待離城五里地,周孝正見后面沒人追來,才將玉佩的事告之思若。
思若愣了愣,“你將我們之間的事告訴衣沐華了?”
周孝正點頭,思若怒道,“你怎么能告訴她呢?”
“為何不能告訴她?”
思若思若頓了頓,“這是我們夫妻的事,你當然不能告訴旁人?!?br/>
“我們是假的,告訴別人又有什么關系?!?br/>
周孝正的話脫口而出,他好像時刻很清醒,從未有過一刻將她看做他的妻子。
相處多日,他始終對她如賓一樣,有禮有度,甚至沒有對她笑過。
甚至她都沒有見過他的笑容,還以為他不會笑。
唯一一次見到,是對衣沐華。
思若心里一陣苦澀,“你有沒有,”
周孝正看著思若,思若搖搖頭,“沒事了,我們快些回到大曲國,回到大曲國便沒事了?!?br/>
周孝正不通情事,更猜不透女子的心事,她說沒事,便是沒事,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衣沐華等人沒有停歇,連趕兩日路,出了大陶國進入大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