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多么的不愿意承認,夏薇語終究是夏家的大小姐,而她已經死了,現(xiàn)在,傅云深反過來報復我也無可厚非,至于我恨不恨他這個話題,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我的答案很明確,我不恨他?!?br/>
聲音頓了頓,嬌美的臉上染上一絲恍惚。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我倒是更希望兩不相欠,各自安好?!?br/>
衛(wèi)辰的心臟一瞬間快速的跳動了起來。
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么?
可是,他是親眼看見傅云深怎樣對待她的,那樣的耐心和寵溺,難道那些都無法打動這個女人的心么?
夏薇言看著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這才察覺到自己失言了。
連忙伸手捂住嘴巴,站起身來,背脊僵硬的告辭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想去寰寰的美容院看一下的,既然如此的話,我先告辭了?!?br/>
說著,便有些慌亂的轉身往外走去。
衛(wèi)辰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臉色怪異的看著她的背影,揚聲問道:“如果給你一次離開他的機會,你會選擇離開他么?”
心跳――
一瞬間狂亂的跳動了起來。
離開……
手指狠狠的攥住手包的袋子,壓抑住心底的狂亂,她轉頭,掛著淺笑看向衛(wèi)辰,只是那笑意不到眼底,顯得十分的僵硬,聲音也沙啞的帶著滯塞:“你……說什么?”
男人離開了沙發(fā)邊,走到她面前站定,一字一頓:“我說,如果給你機會的話,你會走么?”
夏薇言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靜默了幾秒后,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竟然說的是真的。
他是在認真的詢問她這個問題。
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是在幫助傅云深試探她么?
還是說,根本這個男人就是和傅云深面和心不和的表面好朋友?
一時間她有些拿不準衛(wèi)辰的意思,也只能違心假笑了一聲:“以前如果給我機會的話,或許我會想要離開,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沒有機會了?!?br/>
說著,也不管衛(wèi)辰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下了樓。
樓下的莫琛正在等著。
看見夏薇言走了下來,連忙迎了上去,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后。
“車子開來了么?”夏薇言淡淡的問道。
莫琛點了點頭:“開過來了?!?br/>
“好,先去寰寰的美容院,然后……去一趟傅氏吧?!?br/>
說話間,兩個人就到了停車場,莫琛連忙小跑兩步,將車門拉開。
夏薇言就著車門坐了進去。
白色的法拉利直接往寰言美容會所開去、
而站在樓上的衛(wèi)辰則是看著那車子離去的殘影,若有所思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英俊的臉上也是一臉詭異,他只覺得之前和夏薇言在一起時,心底的那股子緊張,在這會兒已經消失殆盡。
自從上次意大利一別后,他偶爾做夢會夢見夏薇言。
在夢中,這個女人總是風情萬種又純真萬分。
總是睜著一雙懵懂無比的雙眸,靜靜的看著他,看的他熱血沸騰,看的他渾身燥熱的不行。
等他從那心悸難忍的狀態(tài)中猛然驚醒的時候,才發(fā)覺身上早已汗?jié)?,而身下泥濘一片?br/>
無措的伸手揉了揉額角,苦笑一聲:“難道真的是沒有女人的時間太長了么?”
所以才該死的對著好兄弟的女人產生了不該有的妄想么?
搓了搓指尖。
這只手,剛剛撫=摸過夏薇言的背脊。
聞了聞指尖,就好像還有那股幽香在指尖流轉著。
而那邊的夏薇言則是很快的又去美容院轉了一圈,早上的那些嬌小姐早就沒了蹤影,顯然已經護理完畢,離開了,反倒是周笑閔留在了美容院里,似乎在幫洛寰的忙。
看見夏薇言走進來,圓圓的臉蛋一瞬間有些扭曲。
只是最后還是定格在微笑這個表情上面,唯獨眼神里多有不屑。
“薇言,你吃完飯了么?”洛寰看見夏薇言走進來,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了上去。
夏薇言笑著點點頭:“嗯,吃了,在小南國?!?br/>
“哇,小南國啊,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甭邋静挥傻觅潎@一聲。
四國餐廳在滬市的地位,可謂是高官富豪的天堂,那邊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能進去的。
“衛(wèi)辰帶我去的,他現(xiàn)在是四國餐廳的總負責人?!?br/>
洛寰又是一陣贊嘆,眼睛亮晶晶的:“真是沒想到,四國餐廳竟然都是衛(wèi)家的產業(yè)?!毕氲竭@里,洛寰抿了抿唇:“那以后我們要是進小南國的話,可以找衛(wèi)少幫忙啊?!?br/>
夏薇言微微一愣,臉色不由得有些尷尬,她從來沒想過利用衛(wèi)辰的面子去做些什么。
“那下次去的話,可以直接告訴白特助?!?br/>
提到白云朗,洛寰這才臉色正經了點。
“你……”
“鈴――”
就在洛寰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夏薇言從包里摸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那熟悉的名字,連忙接通了。
“喂,云深。”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中帶著淡漠:“嗯,你給我打電話有事?”
“剛剛有事,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毕霓毖韵氲絼倓偤托l(wèi)辰的那一段談話,不由得神色淡了淡。
不管她心里怎么理解傅云深的做法。
但是只要想到夏家是被這個男人給弄跨的,總是有一種難言的不甘涌上心頭來。
傅云深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敷衍,不由得劍眉微蹙,正在文件上簽字的筆也猛地頓住,筆尖的墨珠搖搖欲墜,好似正在等待著主人的動作。
抿了抿唇:“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夏薇言不明所以的問:“在寰寰的美容院啊,怎么了?”
“我讓司機去接你,到公司來找我?!?br/>
手指微微鉆進:“不用了,我馬上讓莫琛帶我過去就行了?!?br/>
“你現(xiàn)在就過來,馬上……”
男人的聲音并不急切,卻十分的有壓迫感。
夏薇言秀眉微蹙:“等會可以么?我和寰寰還有點事?!?br/>
男人捏著鋼筆的手愈發(fā)的用力,聲音一如既往的有條不紊:“好?!?br/>
只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眸中,思緒翻涌,幽邃的看不清深處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薇言一臉不愉的掛斷了電話,再看向洛寰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歉意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寰寰,他突然讓我去他公司?!?br/>
洛寰也知道她和傅云深之間的關系,不由得也嘆口氣:“去吧,別讓他找機會為難你?!?br/>
“其實你不用這么緊張的,他對我很好?!毕霓毖钥粗龂烂C的臉,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開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撒嬌軟綿的說道。
被夏薇言的聲音給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洛寰連忙推開她搓了搓手臂。
一臉怪異的道:“你突然這樣說話我好不習慣啊?!?br/>
夏薇言無所謂的笑笑:“現(xiàn)在這可是我的生存技能啊?!?br/>
洛寰果然停下手,一臉心疼的看著她,然后伸手狠狠的抱住她。
聲音顫抖:“薇言,我希望你做你不開心的事情,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br/>
夏薇言心頭猛地一顫,不由自主的伸手反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肩窩里,掩飾住那微微泛紅的眼圈。
“沒有什么幫我不幫我的,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和他領證了。”
洛寰的手指猛地一顫,靜默了片刻,才悶悶的道:“我知道的,衛(wèi)少之前告訴我了。”
這下子輪到夏薇言抿唇不語。
“可是薇言,我希望你能夠快樂?!?br/>
夏薇言突然被洛寰從懷抱中扯出來,雙肩被狠狠的抓住,目光堅定的看著她:“你快樂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紙婚約,也不過是他手中的玩物罷了?!?br/>
心底猛地一顫,夏薇言知道洛寰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她還是不想要連累洛寰。
洛寰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如果她以后真的要走,而且是通過洛寰的手段離開的話,傅云深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打擊洛寰,甚至還會連累洛氏企業(yè)。
這是她絕對不想要看見的。
夏氏……有一個就夠了。
只是夏薇言卻沒有將心里的想法表現(xiàn)出來,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你就是想太多了,我這么好,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歡我,不可能和我去領證的,寰寰,之前的二十多年我太苦了,現(xiàn)在我也想擁有幸福啊?!?br/>
洛寰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說話。
莫琛從門外走了進來:“夫人,總裁讓我送您去集團?!?br/>
夏薇言點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出來?!?br/>
說著,就又狠狠的抱了一下洛寰,這才轉身跟著莫琛后面離開了。
洛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手指狠狠的攥起,她一定,一定要找機會將薇言救出來。
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里會幸福呢?
連最基本的只有都沒有,談何幸福。
“我說洛寰啊,你知道夏薇言的老公是誰么?”突然,身后傳來一個不甚客氣的聲音。
洛寰轉頭,看向那個快要成為自己弟妹的周笑閔,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問這個干什么?反正也是你攀不上的大人物。”
“你――”
周笑閔怒目圓瞪,狠狠的剜了一眼洛寰。
隨即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聲:“夏家王朝都倒了,他們家的玉璽還傳著呢?還攀不上的大人物,我看頂多是個不入流的紈绔吧?!?br/>
洛寰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你現(xiàn)在要嫁的也是個不入流的紈绔,恭喜你?!?br/>
“洛寰,有你這么說自己親哥哥的么?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爸寵你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等我和洛宇結婚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嫁出去,宋家的那個胖子如何,我看和你很配啊。”
洛寰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陰測測的瞪著周笑閔。
“怪不得周家拿你來聯(lián)姻都只找我們洛家這樣的小家族,原來嘴賤長得還丑,不想要得罪人也只能欺負一下我們洛家,真是可悲?!?br/>
“洛寰,你個賤人你說什么?”周笑閔氣急敗壞的猛地沖到她面前,揚起手就想要甩她的耳光。
卻不想,手剛舉起來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給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