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秦無咎的莫名,羅衛(wèi)成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該幫安遠公這個忙。
一件小小的斗毆事件,在他看來很好處理,安撫安遠公,懲處一番秦無咎也就是了,為何現(xiàn)在,卻導致陛下發(fā)怒了?
這一來羅衛(wèi)成無緣無故地觸了皇帝的霉頭,再大的人情也不頂用?。?br/>
楚皇帶著怒氣道:“書香世家,勛貴子弟,竟然口出污言穢語!難道安遠公沒有供你念學嗎!沒教過你禮義廉恥嗎!”
楚皇的話在大殿中回響,面對楚皇的質問,劉鵬頭皮發(fā)麻,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嘭的一聲跪了下來,身子發(fā)抖,不知從何開口。
原本和劉鵬打著配合的羅衛(wèi)成現(xiàn)在是徹底當起了縮頭烏龜,不聞不問,再也不敢針對秦無咎,楚皇震怒,還管什么劉鵬,彈劾什么秦無咎,當然是自保為先!
片刻之后,楚皇深吸一口氣,將渾身氣勢一收,沉聲道:“此次玉華樓斗毆,皆因劉鵬辱人在先,削去其官職,回建原郡反??!”
挨了打,又將事情鬧大來的劉鵬卻是先挨了罰,雖然他的官職只是個虛銜,品級也不高,但多少也是個官位,每個月還有俸祿呢,這一下削了他的官職,劉鵬當真是成了閑人一個。
這還不算完,楚皇接著又道:“子不教,父之過,劉鵬如此,劉昌遠有疏于管教之責!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跪在地上的劉鵬聽見這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現(xiàn)在挨罰的卻是他,還拖累了父親劉昌遠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雖然安遠公府并不缺錢,但是這面子卻是丟大了啊!
一旁的羅衛(wèi)成咬了咬牙,最終也是跪下道:“臣有不察之責,懇請陛下降罪!”
“罰俸一月,你給朕記住,以后不要聽風就是雨!”楚皇沉聲道:“你們兩個退下吧!”
羅衛(wèi)成聞言謝恩,見到一旁的劉鵬還跪在那不敢動彈,嘆了口氣,拉著他退出了宣文宮。
相比來時的云淡風輕,羅衛(wèi)成現(xiàn)在搖頭嘆氣,就像平白無故跌了個跟頭一般難受,轉頭看了一眼劉鵬,羅衛(wèi)成什么也沒說,先行離開了。
回去他還得寫信給安遠公,說明白這事不是他不幫忙,而是真的幫不了,現(xiàn)在幫是幫了,不管結果,安遠公的人情他還是得拿著,不然便虧大發(fā)了。
大殿里依舊安靜,洛千雪站在秦無咎不遠處,現(xiàn)在事情解決了,劉鵬、安遠公、甚至禮部尚書都挨了罰,現(xiàn)在她站在這,好像已經沒什么可以做的了,不過楚皇沒發(fā)話,她也不好自己走出去。
秦無咎的心中也是百轉千回,沒成想他這個指揮同知,在打了人家兒子的情況下,還讓安遠公吃了虧,世事真是太奇妙,不枉離開云臺鎮(zhèn),出來走一遭??!
“秦無咎,”龍椅上的楚皇看著秦無咎,淡淡開口。
秦無咎一個激靈,心想難道是要各打五十大板?連忙拱手道:“臣自知年輕氣盛,沖動莽撞,自請辭去....”
楚皇有些好笑地擺了擺手,打斷了秦無咎的話,道:“不用驚慌,他人辱你在先,你又何罪之有?若是別人辱及你的父母,你卻無動于衷,甘心受辱,那朕反倒瞧不起你!”
秦無咎微微愕然,楚皇這意思,是說他打的好,打的妙?
楚皇隨即又道:“軍中皆是熱血勇士,你若失了膽氣魄力,如何能領導他們?不過這回你的反應,讓朕覺得這指揮同知的位置,倒是沒給錯你。”
沒想到犯了事,還讓皇帝越看越順眼,這官怕是辭不成了。
秦無咎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得拱手道:“謝陛下?!?br/>
楚皇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洛千雪,道:“洛丫頭,朕聽聞,那劉鵬一直向你示好,劉昌遠,還曾向你父親提親?”
從字面意思上來看,楚皇這話好像在打趣,但是聽語氣,卻完全不是打趣的意思。
說到這洛千雪也是氣憤,撇嘴道:“劉鵬就是癡心妄想!爹也沒有答應安遠公?!?br/>
聽著洛千雪毫不掩飾的嫌棄,楚皇不禁一笑,隨后似是自言自語道:“執(zhí)掌建原五萬大軍,還想與定國將軍府結親?朕看這劉昌遠,是有些不清明了!”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秦無咎卻是聽的清楚,原來楚皇是早看安遠公不爽了,這次的事估計只是個借口,讓劉鵬離開京城回建原郡,大概也存著敲打安遠公的意思。
隨后楚皇又道:“十月秋狩之期將至,五衛(wèi)隨行,秦無咎,你可要好好準備一番,莫要讓朕失望,朕如此重用你,你若是表現(xiàn)不好,丟的可不是你一人的臉!”
雖然根本不知道十月秋狩是什么,但是楚皇既然都這么說了,秦無咎還是連忙道:“蒙陛下賞識,臣一定盡心準備,不負陛下期望。”
楚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而后又勉勵了秦無咎幾句,便讓秦無咎和洛千雪退下了。
趙禮引著秦無咎和洛千雪出了宣文宮,側眼瞥著秦無咎,趙禮心想也不知該說這秦無咎是運氣好,還是命好?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來之前趙禮覺得秦無咎這次是要倒大霉了,卻沒想到打了安遠公的兒子,他居然安然無事!
秦無咎感覺到趙禮的眼神,搖頭道:“趙公公不用如此看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指揮同知,你覺得可能僅僅是因為我嗎?”
趙禮其實也覺得不太像是因為秦無咎,尤其是陛下問洛千雪的那番話。
安遠公本就掌著兵權,居然還想和洛家結親,這事若是成了,兩家的權勢一合,大楚不是多出個龐然大物?陛下不可能坐視。
趙禮笑呵呵道:“秦大人無需小瞧自己,依咱家看,秦大人的圣眷之濃,令人稱羨,假以時日,指揮同知定然不是秦大人的頂點?!?br/>
花花轎子眾人抬,現(xiàn)在風頭好,說幾句好話趙禮又沒有損失,還能結下善緣,秦無咎也是清楚這點,擺手道:“高公公折煞我了,公公伺候陛下身邊,這才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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