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nèi)一片混亂,嚴奇森閉了閉眼,重重的喘息。半晌,才擠進擁擠的人群,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父親和姑姑走去。
“爸……”
嚴力強看到他,忽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急忙拉住他的手,“你,你總算來了,你姑姑他……”
“我們先帶她去醫(yī)院吧?!眹榔嫔砬殛幧?,抬眸看向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白家人。真是沒想到,白井方這個老匹夫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思,欺騙了他們所有的人,昨天發(fā)生的那一出鬧劇,他居然像是在看一場笑話一樣的看他們,等著他們露出狐貍尾巴。
但是他更加沒想到,白以初居然會有這么強悍的背景。晉城國際,那個神秘的連資深的狗仔隊都挖不出幕后真正大總裁的集團,居然會如此不留余地的幫助她,甚至還找來了享譽世界的歐千品,她早就有了準備了。
呵,他想,此時此刻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的滕柏涵和夏嶸陽,也十分的震驚吧。
確實,盯著那面幾十寸大彩電的客廳中的兩人,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
夏嶸陽手上的酒杯已經(jīng)變成了玻璃渣子,有幾片甚至深深的嵌入他的手掌心,可是他卻是毫無所覺。跟滕柏涵比起來,他受到的刺激更加大,就仿佛臉上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似的。
白以兒那個賤人,居然只是一個私生子,一個母親出軌在外面亂搞下來的野種。而她,居然是自己的小未婚妻,未婚妻?夏嶸陽怒極反笑,心里恨得不行,死死的盯著那個被抬走的已經(jīng)暈過去的白以兒,手指都顫抖了起來,指著屏幕上的女人冷笑道:“白以兒,一個野種?呵,嚴麗如居然敢瞞著我們這么重要的事情,這個該死的女人。白以兒最好現(xiàn)在就給我小命歸西,否則我一定親手弄死她?!?br/>
白以兒出了這樣的事情,身為夏家二兒媳的她是個私生女,如今記者肯定也會抓著他們夏家的痛腳狠狠的踩上一腳。他父親和哥哥,絕對會將這件事情怪到他的頭上來,這個掃把星,盡會給他找麻煩。
相較于他的憤怒,滕柏涵顯得冷靜了許多,可是從他是不是腦門上青筋突起的模樣來看,顯然也是氣得不輕的。只是,他氣憤的不是嚴麗如的隱瞞,畢竟他早就猜出了一點,他惱恨的是,白以初身后的勢力居然是晉城國際,那個比白斯集團還要讓人津津樂道的大集團。
她到底是怎么和他們勾搭上的,他們憑什么這么幫著她?
“柏涵,我去醫(yī)院?!毕膸V陽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陰鷙,他倒要看看白以兒的命夠不夠硬,不夠的話他不介意幫上一把。
滕柏涵回神,將最后一口紅酒灌入了嘴里,那一刻的口腔卻忽然感覺火辣辣的苦澀,點了點頭,他垂眸看了一眼他染血的右掌,低聲說道:“也好,記得先去手掌包扎一下。”
他知道此時此刻夏嶸陽再也不能落人口舌了,醫(yī)院里肯定也有很多記者在觀察事態(tài)發(fā)展,夏嶸陽身為白以兒的未婚夫若是不出現(xiàn),夏家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只希望白以兒這一次能順利歸西,這樣最起碼在外界心中,夏嶸陽樹立了一個不離不棄的癡情男子的形象,好歹落了個好名聲。
夏嶸陽離開了,滕柏涵卻將視線重新投放到電視屏幕上。
喬斷?晉城國際副總裁?好一個年輕有為的副總裁。上次出現(xiàn)在以初的生日宴會上,他報上的名字是老二,這么說來,和他一起來的其他兩個,也是晉城國際的高層人員了?
那么老大呢?是誰?
滕柏涵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替自己再次倒了一杯酒,死死的盯著屏幕。
嚴麗如已經(jīng)徹底的瘋狂了,嚴力強父子想要帶她離開,卻別她用力的咬了一口,發(fā)絲凌亂衣衫不整的癲狂了起來,“沒有了,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我徹底的完了。以兒,以兒,為什么死的會是以兒,為什么?”
嚴奇森皺了皺眉,甩了甩被她要的深可見骨的手臂,嗤嗤抽氣,卻還是走上前想控制住她。可惜親眼見到刀子沒入白以兒身體里的嚴麗如,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整個人的精神都開始不正常了。
有幾個警察迅速的跑了過來,擠開人群想要帶走她,剛才的行兇傷人大家都看的十分清楚,他們必須帶她回去。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放開啊啊啊?!眹利惾缬昧Φ慕?,腦袋不斷的往抓住她的警察身上撞,就如同一個瘋子一樣,弄得周圍更加混亂不堪。
“嚴麗如,唔哼,你給我冷靜一點,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了?!币粋€警察被他撞得胸口痛,他對付正常人還好,對付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就顯得吃力了一點,既不能傷了她又不能放了她。
惱怒,頭疼,看著嚴麗如不要命的大喊大叫,幾個警察一人抓手一人抓腳,生生的將她按壓在了地上。
“拷上。”
“是?!毙【煊沂痔较蜓g,拿出手銬就要將已經(jīng)雙手反剪到身后的嚴麗如給拷上。誰知這一動作,恰巧也露出了他別再腰間的槍套。
嚴麗如眼睛一亮,幾乎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隨即,人開始用力的發(fā)抖了起來,嘴里不斷吐出口水,身子顛亂,就跟得了羊癲瘋一樣。
“怎么回事,喂,你怎么樣?”小警察拷上她雙手的動作一頓,手微微松開了鉗制,瞬間就被嚴麗如找到了機會,起身站了起來,一腦袋將小警察頂翻在地,甚至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瞬間探手抽出了他的槍。
“不好?!卑滓詶骱蛦虜嗤瑫r驚呼一聲,可惜他們離得遠,縱使看出了她的預(yù)謀也來不及了。
“別動,都別動?!眹利惾绻笮α似饋恚瑯尶趯χ鴷鲆蝗D(zhuǎn)了過來。
“啊……”
“啊……”
在場的人幾乎立即尖叫起來,紛紛蹲下身去,就怕已經(jīng)瘋掉了的嚴麗如會突然開槍,殃及他們。
白以楓和喬斷對視一眼,表情冷凝,紛紛移動步子,想要悄悄的上前去。
誰知嚴麗如瞬間將矛頭指向他們,“不許動,誰都不許動,不然我開槍了。你,白以楓,還有你,你們,統(tǒng)統(tǒng)給我站到一起。哼,我知道你們有些能耐,但是今天誰也別想從我手上奪走槍,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打死了誰。”
嚴麗如的背靠在側(cè)面的墻壁上,誰要是近了她的身,她就將槍口指著誰,想要從背后偷襲她更加是完全不可能的。
嚴力強呼吸一窒,嚴奇森暗暗的低咒了一聲。“姑媽,你把槍放下,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呵呵,我給我的女兒報仇啊。都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以兒?!眹利惾缈戳怂麄円谎郏鋈挥謨春莸牡上蛞猿跛齻?,手中的槍一抖一抖的,嚇得在場的所有人心也跟著一跳一跳了起來,呼吸都不敢大口。
嚴奇森皺了皺眉,“姑媽,你冷靜一點,以兒或許還沒死,她被送去醫(yī)院了你忘記了嗎?醫(yī)生能救活她的。”
“閉嘴,你不用騙我,我看到的,我聽到的,她的血就這樣‘噗’的噴了出來,我聽到她的心臟都停止跳動了?!彼芨杏X到自己的雙手還是滑膩膩的,手上鮮紅的顏色刺激的她雙眸赤紅,表情更加不正常了起來。
“我要報仇,我要找人給我的女兒陪葬?!眹利惾绾呛谴笮?,忽然手臂一直對著以初的方向指了過去,“你,白以初,你今天必須死,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如果不是你,我女兒還是白家最高貴的女兒,我還是白家的夫人,而你,你就應(yīng)該是一個私生女,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以初冷笑了起來,就算面對著她那把槍,表情依舊充滿了譏諷,“造成今天這一切的人是你吧,如果不是你想要侵吞白家的財產(chǎn),使用這么一個卑鄙的手段來污蔑我,陷害我已故的母親,你的丑事也不會被揭發(fā)出來?!弊屗赣H成為眾矢之的,是她下狠手要弄死她的最重要原因,死人是必須尊重的,她的母親是個高雅善良的女人,生前已經(jīng)為了嚴麗如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死后若還要被嚴麗如污蔑成那個樣子,那她就不陪做曲紫潔的女兒。
“閉嘴閉嘴閉嘴。”嚴麗如尖叫,“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底下和她團聚怎么樣?我真后悔當年沒將你也一塊弄死?!?br/>
“也?”以初豁然瞇起眼,和白以楓對視了一眼。后者瞬間臉色冰冷,渾身都帶著煞氣,“嚴麗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叫做也?我母親當年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
白井方身子陡然一僵,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氣。
“對,她就是我故意弄死了,哈哈哈,可惜啊,你們知道的太晚了,太晚了?!眹利惾缫呀?jīng)精神失常了,她覺得自己一無所有了,多年來的努力,疼愛多年的女兒都沒有了,就連唯一一個說要養(yǎng)活她的潘醫(yī)生也死了,她已經(jīng)孑然一身了,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多拉幾個墊背的呢?她過得這么痛苦,別人也休想有好日子過。
“白以楓,你是不是很好奇你母親到底怎么死的?”見到白以楓兄妹兩個的眼睛幾乎噴出火來,見著白井方身子微微顫抖的痛苦表情時,嚴麗如臉上卻帶著一絲痛快,“我告訴你,她為什么會難產(chǎn)。因為她生白以初的那天我找了她,我告訴她白井方出軌了,我告訴她白井方要跟她離婚還要剝奪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白以楓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告訴她我肚子里有了孩子,我還告訴她,白以楓被我安排的人給綁架了,隨時都可能會被撕票。我無所不用其極的刺激她,我看著她驚慌,看她跑出去想要打電話,我親眼看到她裙子里慢慢的滲出了血絲,然后我在我買通的傭人掩護下得意的離開?!?br/>
無視白以楓氣得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嚴麗如繼續(xù)笑,得意的張狂的笑,“我還告訴你,是我讓潘醫(yī)生打電話通知白井方那天他所在的醫(yī)院人已經(jīng)滿了,讓他找了個比較遠的醫(yī)院。我再告訴你,那場車禍也是我故意的,我找了些人在前面吵,讓車子堵得動彈不得,讓曲紫潔沒能及時送到醫(yī)院生下孩子,她就是這么難產(chǎn)死的。嘖嘖,我光想象就能知道她死的時候到底有多痛苦了?!?br/>
“嚴麗如,你這個賤人?!卑拙交砣徽酒鹕韥恚豢跉鉀]提上來,白眼一翻,人已經(jīng)徹底的暈了過去。喬斷一愣,急忙推了推身邊的歐千品,“快點救人。”
歐千品有些不情不愿的動了動身子,將白井方扶到椅子上坐好,傾身給他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白以楓拳頭死死的捏了起來,那清脆的聲音幾乎要骨頭碎裂了一樣。他的瞳孔便大,殺氣濃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后,猛然抬步上前。
劉楓一直在關(guān)注他的動作,他知道白以楓聽到自己母親的事情肯定會很激動,因此在他踏出第一步時,第一時間就從后面死死的抱住了他,“別去,她手上有槍。”
雖然他和二哥還有駱姐也有槍,不過在如此大庭廣眾并且全是記者的場合上拔出來,事后就算有千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都不能拔槍。
“放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卑滓詶饔昧Φ耐笏θ?,拳頭直接落了下來。劉楓苦哈哈的松開手,卻又立即擋在了他的身邊,“她手上真的有槍?!?br/>
“就算她開槍我也要殺了她。”這個害死他母親的兇手,他已經(jīng)任由他逍遙了這么多年了,也是時候討回來了。
“二哥,救命啊。”劉楓朝著喬斷看去,只是后者也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他本來就打不過白以楓,更何況是盛怒當中的白以楓,想要制止他,恐怕只能靠……
以初?喬斷有些擔憂的看著完全沒了動靜的白以初,眉心一擰,這才發(fā)現(xiàn)氣憤的不止是白以楓,以初此刻的臉完全發(fā)青,全身的神經(jīng)都死死的繃著,仿佛一旦碰觸,就會全身碎裂而亡似的。
他忙扯了一把歐千品,“快點給白以初看看,她不對勁?!?br/>
他這一聲語氣尤其重,音量也大,就連和劉楓對峙的想要動手的白以楓也回過神來,急忙看向身后的妹妹。
以初一動不動,好像外界的聲音都已經(jīng)和她隔離了一樣,只是死死的瞪著那個拿著槍對著他們笑得仿佛是勝利者一樣的女人。
嚴麗如,這個水性楊花不得好死的女人。
“哈哈哈,何必浪費時間給她看,反正她馬上就要死在我的槍下了?!眹利惾绱舐暤男?,看他們一副無法接受事實真相的模樣,她整個人就激動的不行,“白以初,其實仔細想想,害死你母親的人就是你啊,要不是你在她肚子里,她也不會死啊。放心,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我也知道你狠愧疚,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讓你下去陪她怎么樣?”
她的槍豁然抬起,對準以初的方向。
白以楓表情一凝,擋在了以初的面前,冷笑了一聲,“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他偏頭給劉楓使了個眼色,后者緩緩點了點頭,悄悄的將袖子里的小刀子劃到了手心當中,準備隨時將她的手給切下來。
嚴麗如表情兇狠,“白以楓,你那么急做什么,反正你今天也要死,你們白家,今天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誰都逃不掉?!?br/>
她說著,更加興奮激動了起來,盯著他們哈哈大笑。
劉楓皺眉,手臂微微抬起,可是嚴麗如盯著他盯得太緊,他一動作,恐怕她的槍聲也要響起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所有的記者都悄悄的抬起頭,想要看想要將這一刻的情景寫下來,卻又害怕被波及,一個個的就只能擠成一團,什么都做不了。
‘砰……’
就在這時,一道十分清晰的子彈破空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心一跳,齊刷刷的朝著白以楓看去,就怕他已經(jīng)遭遇不測了。
“啊……”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一道尖叫聲陡然從另外一個方向傳來,眾人又齊刷刷的扭過頭去,看著手槍掉在地上手背上一片血紅的嚴麗如。
她手中的槍已經(jīng)掉落在地,被一直緊緊觀察著她動作的小警察迅速收了回去,隨即猛然制止住她的身子,‘咔咔’兩聲,手銬拷上她的手腕。
所有的人都被這么一出突如其來的變故怔楞的沒了方向,他們甚至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明明要準備開槍的嚴麗如會突然遭遇到襲擊,瞬間就沒有了戰(zhàn)斗力,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你們是怎么照顧我女人的?”直至一道低沉的聲音陡然在門邊響起,眾人才豁然回過頭去,看向站在門邊氣勢強大滿臉陰沉的男子,以及她手上的那把槍。
眾人陡然倒抽了一口涼氣,是他開的槍嗎?不對,他剛剛說什么,什么他的女人,嚴麗如怎么又成了他的女人了?
“大哥,你來了?”喬斷松了一口氣的迎了上去,魯柯也露出笑容的跑上前去,“總裁?”
在場的所有人再一次齊齊的抽了一口涼氣,總,總,總裁?他就是晉城國際真正的主宰者,幕后操作人,被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晉城國際大總裁?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記者媒體又都活了過來,沒有了嚴麗如的威脅,又忽然出現(xiàn)一個這么大的爆炸性的新聞,一個個又開始爭先恐后的對他拍照報道。
只是話筒遞出去問題問出去了,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的男人卻一言不發(fā),面無表情的什么話都不說。媒體記者難得沒有惱怒,干脆轉(zhuǎn)了個身方向問向一邊的魯柯和喬斷。
“請問晉城國際的總裁貴姓?”
“姓裴。”喬斷友善的回答,他想,大哥既然不管白以初的叮嚀硬是要出來,就代表要暴露在觀眾面前了,名字什么的總要告訴人家的,這樣才顯得厚道。
“請問裴總裁是哪里人?”
“請問裴總裁今年貴庚?”
“請問裴總裁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嚴麗如被警察控制在了手里,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隊長的人呼出一口氣,本來想對裴陌逸表示感謝,卻忽然又對他手上的槍皺起了眉頭,“你這槍……”
“玩具?!迸崮耙菝腿粚⑹种械臉屓拥搅四蔷斓氖掷?,后者堪堪接住,疑惑的將鼻子湊近槍口聞了聞,隨即嘴角一抽,“番茄醬?”
他豁然回頭看向嚴麗如看起來慘不忍睹的手,那顏色……雖然和鮮血十分的相似,不過,確實……是番茄醬。
但是,面前的男人居然能用玩具槍打出這么大的力道,直接震麻了嚴麗如的手讓她的詭計不能得逞,看起來這位晉城國際的神秘總裁,確實有他的過人之處的。
裴陌逸誰都沒看,只是默默的走到以初的身邊,看著她愣愣的抬頭,眉心一擰,便將她攬進了懷里?!皼]事了?!?br/>
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卻看得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閃光燈咔嚓咔嚓的不斷閃,媒體瘋狂的截取如此有價值的報答,和剛才的驚恐相比,此刻臉上的表情完全像是中了大獎一般,興奮不言而喻。
以初靠在他的懷里,雙手自然而然的攬上他的腰身,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身子終于軟化了下來,“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你?!彼谕饷娴能囎永锟匆曨l看的膽戰(zhàn)心驚的,本來還想等到嚴麗如的事情完結(jié)解決了以后再出現(xiàn),卻沒想到看到她那樣讓人不舍心疼的模樣。他沒辦法忍下去,急忙下車跑到門邊,等待時機將嚴麗如的手槍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