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魔魁那漆黑豎瞳睜開的一剎那,漫天黑光襲卷八方,所過之處如墜深淵,不論是靈氣還是靈寶盡皆吞噬一空,縱是仙寶也被黑光侵蝕得出現(xiàn)消融跡象。
至于被黑光包裹住的人,不論是神修還是魔修,只得施展法相神通抵抗,一時間,五光十色法相異彩紛呈,仿佛黑暗中綻放無數(shù)朵色彩斑斕的熒光。
隨后,魔魁的豎瞳緩緩變大,從中飛出一個魔氣蒸騰的黑影。
黑影有些虛幻,周身蒸騰的魔氣化成縷縷黑煙垂直升空,源源不斷。
“是誰?膽敢傷吾子嗣?”黑影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
“唔……魔氣很精純,完全不是那些修煉得雜七雜八的魔頭可比,這才是真正的魔修?!标愑^一邊護住姬雪煙和傅月嬋,一邊饒有興致地點評道。
“老祖,殺了他!”
此時,魔魁在黑影精純魔力的助力下已然驅(qū)除了綠焰黑水,千瘡百孔的肉身迅速恢復起來。
“死!”黑影魔修大喝一聲,黑光頓時變得濃若墨汁,恍若凝成實質(zhì)的墨云,將整個廣場的天空全部覆蓋,恐怖的威勢滔天,壓迫的人靈魂都顫栗。
隨后,黑影融入墨云之中化作高大無比的巨人,一腳向下踏來,踩向陳觀。
那丈許巨腳踏下時竟引動天地之力,宛如神罰。
“尊者境分身么?有點意思……”陳觀揮手將姬雪煙和傅月嬋移到安全之地,手腕一翻攝過玄天圣主的仙劍。
下一刻,巨人頭頂遮天蔽日的墨云中陡然爆發(fā)出一道璀璨的銀光。
劍道長河撕裂墨云,成千上萬滴劍氣所化的河水撒落,如懸掛九天銀河中的星辰墜落,流光溢彩,星耀四方。
陳觀手持仙劍,飛身迎向踏下來的丈寬巨腳。
天空仍就漆黑如墨,只有劍道長河和劍雨散發(fā)的光芒在閃耀。
但在墨色巨腳與仙劍觸碰的剎那,一股滔天威勢陡然爆發(fā),恐怖絕倫的真神之力猶如無形利刃斬向四面八方,所過之處,萬木削斷,山峰傾塌,一片狼籍如同末日。
墨色巨腳在劍尖停頓了下來,隨后穿過劍身踩向陳觀。
陳觀不似眾人猜想的那般躲避,而是仍就傲然凌空,氣勢如虹,筆直刺向蒼穹的仙劍華光綻放,吟聲陣陣,仿佛有股不屈戰(zhàn)意,欲戰(zhàn)九天,欲斬穹霄。
那墨色巨腳在穿過仙劍華光時,如同充氣的氣囊被華光刺破般,迅速干癟下來,滾滾魔氣溢散而出,在劍雨的沖刷下,黑煙由墨轉(zhuǎn)淡,最終消散于無。
如若壓彎蒼穹的魔威似流水漸漸消退,百里墨云也隨之縮小了許多。
“嗷……”
“魔狼嘯月,吞天噬地!”
哈士仰天長嚎一聲,狼頭的銀月散發(fā)出絲絲金芒。
星空深處數(shù)道磅礴星力條條垂落,眾人仰望甚至能看到晴朗有天穹模糊的出現(xiàn)了顆顆泛光的星辰,密密麻麻難以勝數(shù)。
天穹異象瞬間傳遍了整個東陽仙域,無數(shù)人都抬頭仰望星空,嘖嘖稱奇,尤其是妖修,不論身在何處都紛紛拱手拜天,貪婪地吸收著星光月華。
隨著星力涌入狼頭,哈士奇巨口大開,喉嚨處緩緩凝聚一個泛著紫芒的漩渦,恐怖的吸力瞬間將空中的墨云全部拖拽進口中。
至于那墨色巨人,哈士奇也照吞不誤,那尊者境分身顯然不具備太多神智,魔氣被鯨吞虹吸也無動于衷,依就凝聚著下一個殺招。
陳觀看著戰(zhàn)利品被哈士奇瘋狂鯨吞,很是想一巴掌拍死它。
但他沒有抽哈士奇,而是施展法相神通,劍道長河頓時一分而二。
一股纏向魔魁,另一股化作鎖鏈禁錮住尊者境分身所化的巨人。
“老祖救我……”魔魁大叫一聲,轉(zhuǎn)身就逃。
巨人扭頭回望之際,劍道長河已將巨人牢牢鎖住。
隨即,萬道劍氣迸發(fā),如大日墜世的刺目華光照耀千里。
“啊……本狼的眼睛……”哈士奇慘叫一聲,紫芒狼眼頓時流下兩行清淚。
至于嗎?不就是吞食點魔氣么?惡意打擊報復啊……
上古的嘯月魔狼都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說了,全部陷入了短暫失明。
而那巨人被萬劍穿刺,龐大的身軀頓時千瘡百孔,滔天魔氣滾滾如**涌。
哈士奇流著眼淚,干勁十足地就是吞,狼肚子肉眼可見的胖腫如豬。
擎天般的巨人都在劫難逃,更何況是魔魁?
在劍道長河卷住他的一剎那,萬劍穿心,魔血肆濺,就連巨大的骷髏法相也被劍氣割成無數(shù)碎片,內(nèi)中所凝聚的綠焰黑水傾瀉而出,首當其沖的就是魔魁,還未恢復的肉身再度被黑水沖刷的血肉模糊,骨頭燃起熊熊綠焰。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云霄。
【叮~恭喜主人斬殺一名尊者境分身,獲得100方生命本源】
【叮~恭喜主人斬殺真神境高手,獲得30方生命本源】
【叮~殺陀尊者對主人產(chǎn)生仇恨,目前仇恨值5星(不死不休)】
“分身被滅,惹來真身仇恨了?!标愑^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但卻沒有太當回事。
隨后,陳觀收起劍道長河法相,轉(zhuǎn)身回到了石座上。
片刻過后,眾人視線恢復。
晴空萬里,魔氣盡消,那擎天的巨人和魔魁不知所蹤,若非自身傷勢未愈,方圓百里樹斷山摧一片狼藉,恐怕還以為只是做了場惡夢。
眾人下意識朝傅月嬋身旁看去,卻見陳觀高居石座之上,腳下趴著那頭吞天噬地的嘯月魔狼,準備的說,應該是頭嘯月魔豬,肚大腿短,滑稽的不行。
別看它腫胖如豬,鋒利的爪子一點也不笨拙,一爪一個勾著掙扎著想在逃跑的兩個魔修,一個面如桔皮,一個矮個灰發(fā)。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是嚴松,是他誆騙我等前來的啊……”
兩個魔修一邊掙扎,一邊求饒。
陳觀用腳尖杵了杵哈士奇,“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很吵?”
“嗝……”哈士奇打了個飽嗝,“呃,實在是有點吃不下了,嗝……要不我?guī)е敻杉Z吧?”
陳觀一腳把哈士奇連同那兩個魔修踢飛出去,太特么惡心了,眼不見,心不煩,反正他不擔心哈士奇有膽量逃跑或是說出魔神法相之事,有禁錮之法在,稍有異動,千里之內(nèi),一念誅殺。
就在這時,姬雪煙突然湊上前在陳觀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你們繼續(xù),雪煙隨我前來……”陳觀說完,連同姬雪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眾人茫然地看著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縱橫東陽仙域萬載的魔魁就這么被斬滅了,既使搬出了尊者境分身也敵不過真神境的陳觀,這就是上界天驕真正實力嗎?
逆伐尊者分身,輕松斬殺!
實力恐怖,強悍到令人心生懼怕。
眾人還未緩過神來,天上突然掉下一個人來,不偏不倚地剛好摔在宴席正中間。
正是大戰(zhàn)剛起時,趁亂跑去后山的嚴松,摔在地上時,藏在袖子和胸前的寶物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喲,嚴大長老,剛才你那些魔頭朋友奮戰(zhàn),你倒好,跑去偷我青鹿書院的寶物去了,看樣子,收獲不少嘛?!备翟聥葢蛑o地嘲諷道。
嚴松早已沒了來時的猖狂之態(tài),蜷縮在地上,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安。
“左右護法,把嚴大長老拖下去,斬他神魂,然后選一處佳地安葬洪源,另外,以嚴松真身為模,刻一座跪像,和龍嶺山的人一起跪那……”傅月嬋說道。
“是,掌門?!睖喩硎莻哪喽肆⒓磳浪赏狭讼氯?。
隨后,傅月嬋略帶歉意地朝觀禮眾人說道:“魔絕嶺來襲,諸位與青鹿書院合心齊力抵抗群魔,諸多同道也因此受傷,月嬋在此謝過,青鹿書院為諸位準備了下榻宮殿,還請諸位稍適休息,洗漱一番,下午宴席繼續(xù)……”
眾人紛紛拱手寒喧了幾句,在書院弟子的引領下去下榻宮殿洗漱,渾身衣破血流的確實不美。
但眾人返回宮殿不久,就被數(shù)條訊息,驚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