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政兒,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做出點成績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其實,你這樣的行為最終會害了你的性命。”
呂不韋大笑道,神色上帶著一絲得意,一幅吃定嬴政的神色。
“趙高,將王上帶過來。”
“諾!”
趙高恭敬道,隨即示意朝著呂不韋那面走,嬴政并沒有反抗,神色依舊平靜,絲毫沒有慌張之意。
“政兒,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不擔(dān)心自己安危的問題嗎?”
看著嬴政淡定的神色,呂不韋略微有些詫異,正常來說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妥協(xié)才對嘛,為何嬴政會這么淡定?
一絲疑惑出現(xiàn)在呂不韋心中,讓他心里不由得多處一絲戒備。
“呂不韋,你趕緊放了王上,外面已經(jīng)被蒙武的大軍接管,你是無法離開的。
現(xiàn)在放了王上,或許會留你個全尸,不然誅滅九族...”
蓋聶大喊道,他看著不斷接近呂不韋的嬴政,神的有些慌張了。
“...”
西門吹雪沒有言語,始終都是一副冰冷的表情,眼中冷冷的注視著呂不韋。
“呵呵,只要嬴政在我手中,你覺得外面的軍隊能耐我和,只要我能離開相國府,這大秦依舊是我呂不韋說了算,不是嗎?”
呂不韋大笑道,隨后,他不在理會神色憤怒的蓋聶,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近在咫尺的嬴政,淡淡的問道:“政兒,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說的?”
“仲父,我勸你還是收手吧,這樣我會讓你安度晚年,不然你活不過今天...”
嬴政眸子冰冷,語氣生冷的說道,對于被趙高挾持這件事,他根本就當(dāng)沒看見。
“政兒,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現(xiàn)在你在我手上,你覺得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嗎?”
呂不韋覺得好笑,他認(rèn)為嬴政真的分不清眼下的形勢,白瞎他教導(dǎo)嬴政這么多年。
“仲父,我再說一變,現(xiàn)在立即收手,否則修改寡人無情的了?!?br/>
嬴政冷酷無情道。
對于呂不韋,他的忍耐度真的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若不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豈會跟呂不韋廢話。
“呵呵,政兒,你真的分不清形勢啊,可悲又可嘆...”
呂不韋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宵。
“趙高,押著王上,咱們出去!”
看了眼門口的蓋聶,呂不韋對著身旁的趙高吩咐道。
“諾!”
趙高應(yīng)聲道,他慢慢押著嬴政朝著外面走去,可經(jīng)過呂不韋身旁的時候,意外變故突然發(fā)生。
只見白光一閃,在呂不韋震驚的目光中,趙高突然朝著他刺殺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長劍刺入胸膛。
“趙高,你背叛我....”
呂不韋真的難以置信,要知道趙高自始至終都是他培養(yǎng)的人,放在嬴政身旁就是監(jiān)視他的。
他真的沒有想到,在最后的時刻,趙高會突然反水攻擊他。
“相爺,你可能沒有搞清楚,我自始至終都是王上的人,只不過一直潛伏在你身旁罷了!”
趙高冷笑一聲,神色絲毫沒有愧疚之色。
“仲父,政兒長大了,早已不是放出那個流落在外,無數(shù)的秦王世子了...”
嬴政慢慢轉(zhuǎn)身,目光平淡,神色沒有一絲波瀾,道。
“你...確實...長大了...”
呂不韋嘴中帶血,發(fā)出一聲慘笑。
“趙高,送呂相爺一步!”
嬴政沒有在言語,直接交代了趙高一聲,便朝著外面走去。
蓋聶深深看了一眼呂不韋,便轉(zhuǎn)身跟著嬴政離開了,畢竟他的職責(zé)是保護嬴政的安全。
西門吹雪并沒有立刻,他得到的命令就是看住呂不韋。
“相爺,不要感覺意外,高從來都是王上的人。
其實你應(yīng)該明白,王上是個雄才大略之人,根本就不會被人壓制,而你竟然貪戀手中的權(quán)勢,將權(quán)利緊緊的把握在自己手中。
這樣的結(jié)果早已注定,畢竟大秦是嬴氏的大秦,不是你呂不韋的大秦?!?br/>
趙高無論說什么,呂不韋都是默不作聲,眸子冷冷的看著趙高。
“呵呵,呂相爺,成王敗寇就是如此,莫要怪雜家了?!?br/>
趙高見此,冷笑一聲,手中長劍瞬間一轉(zhuǎn),直接洞穿呂不韋的心臟。
自此,稱雄多年的呂不韋就是退出歷史的舞臺,成為了嬴政鐵血手段的墊腳石。
西門吹雪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呂不韋,目光深深看了眼趙高,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他要將這里的情況告知莫離。
“呵呵!”
趙高陰笑一聲,也跟著轉(zhuǎn)身離開,回去跟嬴政復(fù)命。
第二天,朝會。
等候在大殿外面的百官,他們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一次,秦國要徹底變天了。
昨日相爺府發(fā)生的事情雖然隱秘,但并沒有瞞過文武百官,加上王翦大軍帶回來嫪毐的首級,更能說明一切。
可以說,這是嬴政掌權(quán)后的第一次早朝,即使論功行賞,也是問責(zé)一些人。
百官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過,現(xiàn)在木已成舟無法改變,只能等候命運的宣判。
咸陽宮,
朝會大殿高大寬闊,乃是七國之最,足以容納數(shù)百千人之多,可謂是恢弘廣大。
大殿之上樹立的柱子,都是粗大無比,可是隱藏住四五人。
就是這么大的宮殿,在朝會太監(jiān)宣布進入的時候,很快就被外外面等候的百官所填滿。
此時,進入大殿中的百官誰也沒有出聲,他們都在等候大秦主人的真正到來。
在群臣前面,站著三個弱小的身影,其中一個神色激動,一個神色平靜,另一個則是神色帶著一絲慌張。
他們分別是長公子扶蘇,次公子嬴高,以及十八公子胡亥。
很快,穿著黑色龍袍的嬴政便大走了進來,直接坐在了那個象征著大秦最高權(quán)力的椅子上。
他眸光冰冷,周身帶著的威嚴(yán),讓下面的文武百官不敢直視。
此刻,文武百官都知道,大秦要迎來新的時刻。
他們沒有言語,皆等候嬴政發(fā)話。
可以說,在這一刻,整個大殿之上變得寂靜無比,甚至落針可聞其聲。
嬴政那威嚴(yán)壓蓋了整個朝堂的目光,最后將目光降落到莫離的身軀。
雖然不發(fā)一語,整個人看上去也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一般,壓迫的整個朝堂的氣溫,都仿佛低到了冰點。
但莫離能夠感受到,嬴政眼中那絲欣慰之色。
“呵呵,愚蠢的王兄,你又一次不知好歹的觸怒了父王的虎須,簡直是自尋死路!”
胡亥見此,神色不由一喜,心中因為呂不韋倒臺而擔(dān)憂的神色瞬間消失一空。
那如同幼狼一般殘忍又桀驁的目光,也掃視在了他的兄長嬴高的身上,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他雖然不知道嬴政為何這么看著莫離,但顯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對于嬴政太了解,只要他在生氣的時候才這樣。
對于莫離,胡亥并無擔(dān)憂憐憫,反而充滿了嘲諷,和恨不得胡亥立刻被拿下處刑的渴望。
王座上坐著的嬴政,臉龐顯得很年輕,王冠的十二冕旒垂下,將半邊臉給擋住,影影綽綽的,讓群臣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不過,一些心細(xì)眼尖能夠看出,嬴政跽坐按劍的手,正在緊緊地捏住劍柄,不知道代表著什么?
萬籟俱寂,無言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朝堂十余息。
短短的十幾息時間,對于朝堂的很多人來說,無疑就像一百年一樣,久遠(yuǎn)的難熬。
“臣蓋聶,拜見王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澈而又沉穩(wěn)的聲音,響在了大殿之內(nèi)。
秦國劍圣蓋聶,不知何時也出現(xiàn)在了殿內(nèi),站在嬴政的身側(cè),向著嬴政行禮道。
緊接著又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來了:“臣蒙武,拜見王上!”
秦國蒙氏家族的組長,也緊隨蓋聶之后出聲,使得這股聲勢,并不曾就此寂滅下去。
“陰陽家月神攜少司命,見過王上!”
咸陽殿的門口,兩道曼妙綽約的女子身影,裊裊娜娜的飄了進來。
一個戴著面紗的紫發(fā)成年女子,手中牽著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同樣戴著面紗的少女,緩緩而來。
雖然只是兩個女子,但是卻自帶一種攝人心魄的危險感覺。
“陰陽家的人到了?”
聽見陰陽家出聲,莫離神色不由得出現(xiàn)一絲變化,眼神微瞇,轉(zhuǎn)身開始打量起少司命和月神來。
“他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朝堂?”
借著朝堂出現(xiàn)了些許混亂,莫離嘀咕一聲聲,但是這種嘀咕聲,卻很快被其他的聲音所遮蓋了。
“臣王翦,拜見王上!”
“臣王賁,拜見王上!”
“臣蒙恬,拜見王上!”
軍方代表也在這一刻,朗聲拜見嬴政這個秦王了。
就如同海浪一般,從蓋聶到蒙武父子、yin陽家、再到王氏父子。
這一道海浪被接續(xù)了下來,造成的音浪一浪接著一浪,反倒?fàn)I造出了一種千軍萬馬一般的感覺。
于是再下一瞬間,有更多零散但卻不低的音浪,在朝堂響起了:
“臣韓騰拜見王上!”
“臣子車英拜見王上!”
“臣……拜見王上!”
伴隨著類似音浪的越來越多,到最后幾乎所有的朝臣,皆跪拜。
巨浪一般的聲潮,在咸陽殿之,繞梁許久,依舊回聲激蕩!
不過,在這些人中卻又一些人臉色從難看變成了臉青,再從臉青變成了陰郁至極的臉黑。
這些人就是以華陽夫人為首的楚系官員,他們知道,朝堂上面最大的政敵呂不韋已經(jīng)被清除,接下來嬴政絕對會對他們下手。
而在楚系官員之中有一人眼中卻閃爍著異光,看著上首的嬴政,面色閃過一絲瘋狂,他就是跟嬴政有血緣關(guān)系的熊啟。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自己的情緒,跟著眾人一起跪拜王位上坐著的嬴政。
他知道,這個時候嬴政剛剛除掉呂不韋,氣勢正處于頂峰,若是翻臉,自己雖然自信憑借著華陽夫人的權(quán)利能夠壓制王室公族一派,但是也必會有所損失,使得自己在天下的權(quán)力,有所削弱。
所以呂熊啟也不順著木已成舟的大勢,轉(zhuǎn)向了嬴政,與群臣一道,向著嬴政施了一禮。
“諸卿免禮!”
嬴政說道,這個年輕君王的聲音,也順著群臣臣的音浪落下之后,響在了大殿之中。
這一刻,嬴政才真正體會到在朝堂之上,大權(quán)在握的感覺。
“扶蘇不錯,沒有讓寡人失望!”
嬴政看了眼長公子扶蘇,在心中十分欣慰的暗道,不過當(dāng)他看到扶蘇旁邊的莫離時,眼中卻閃過一絲憤怒。
昨天他從呂不韋府邸會到王宮后,便單獨召見了莫離,言明要將他立為太子,做將來大秦的儲君。
結(jié)果,莫離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理由是他不想當(dāng)什么太子,只想當(dāng)個閑散的大秦公子。
若是嬴政一再苦逼的話,那他就離開秦國,出去外面流浪。
嬴政捏著劍柄,心中雖然憤怒不已,但并沒有變現(xiàn)出來,這里畢竟是大秦的朝會。
不過,當(dāng)他看到胡亥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很快便轉(zhuǎn)了過去,看向了下面的群臣。
這一刻,嬴政以及所有人的心中都明白,從今日以后朝堂的某種規(guī)則,便就此被打破了。
秦國的王,終于在朝堂之上正名了!
很快,嬴政便收回目光,給了下首王翦一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啟稟王上,昨日雍城嫪毐公然起兵謀反,罪無可恕,雖然已經(jīng)被臣平定,但其罪不可饒恕,希望王上直接下令夷三族?!?br/>
王翦躬身說道。
想起昨天在雍城的所見所聞,這個大秦的老將真的憤怒不已。
“嫪毐公然起兵造反,令夷三族,即可執(zhí)行!”
嬴政面色冰冷,心中殺意無限,若是不是在朝會,他絕對會跑去趙姬哪里質(zhì)問,問他為什么不守婦道?
“王上英明!”
王翦退去。
“啟稟王上,老臣有本要奏!”
蒙武從群臣之中走出,躬身行禮。
“講!”
嬴政冷漠道。
“啟稟王上,昨日城中有無數(shù)宵小作亂,皆是江湖上罪大惡極之人,請王上定奪?!?br/>
蒙武說道。
他知道這些人是呂不韋手下死士,但他明白嬴政不想將呂不韋的事情放到明面上,因此將其說成了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