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拿著羅盤定方位,只見指針直直指向瀑布后面的山洞。
鄭叔感嘆道:“坐南朝北、門前飛瀑,陰寒潮濕風水極差,怪不得按古人墓葬習俗找不到地方。這得有多大仇恨才會如此選址?。俊?br/>
六指頭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別凈在那扯犢子,再不行動天都亮了。不過丑話先說在前頭,這兩樣寶貝我們一人一樣,全部到手再分?!?br/>
鄭叔朝六指頭抱拳,嘻笑道:“六哥說了算?!?br/>
這家伙這么好說話?六指頭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才整好背包舉著火把走在前面,鄭叔調(diào)整好頭上的探燈緊跟其后。二人順著水潭邊上的山石繞到瀑布后面去。
瀑布屏障的后面是一個又深又黑的巖洞,洞壁上長滿青苔,腥風陣陣,火把的火被風吹向一邊。
六指頭的吸了吸鼻子,一邊往里走一邊道:“要不是看見一道白影飛進來,我簡直都要懷疑你那敗家玩意兒是不是有用?”
鄭叔輕松邁過一塊塊半裸露的石塊跑到六指頭前面去,譏笑道:“敗家玩意兒?我們摸金派就靠這敗家玩意兒打敗你們發(fā)丘派,這點你得認?!?br/>
六指頭氣得不行,正想法子反駁,忽見巖洞石壁上一條嬰兒胳膊粗的眼鏡蛇正吐著信子準備攻擊鄭叔的頭部。
“低頭。”六指頭大吼一聲,話未說完手已經(jīng)從軍靴中拔劍而出,“唰”的一聲飛向眼鏡蛇的七寸。
蛇應(yīng)聲落下,身體纏繞著青銅劍顯得異常痛苦。
鄭叔躲過一劫回頭一看后怕不已。
六指頭拔出銅劍在淺水中洗了洗又往鄭叔身上抹干了才插入靴袋,回應(yīng)了鄭叔一句,“摸金派是牛逼,但此時此刻我們發(fā)丘派弟子救了你們摸金校尉一命,這點你也得認?!?br/>
鄭叔尷尬地沖六指頭豎起一個大拇指,六指頭心情大好,伸出著拳頭與他對擊后繼續(xù)走在前頭,不忘提醒道:“跟緊我,這里頭腥風陣陣估計是一個大蛇窩?!?br/>
鄭叔不敢大意,緊跟其后。
約摸走了幾十步遠,六指頭向后擺手示意停下來,鄭叔人往六指頭邊上一歪,探照燈的光線往前射去,眼前的場景寧他心跳加速。
只見前方不管是石壁上、樹叉上還是淺水石塊上幾十條蛇在那里聚會,它們或者緩緩蠕動著,或者朝他們戒備地吐信子,或者交疊在一起嬉戲,或者在水窩中歡快地游著……
鄭叔的身心一陣陣發(fā)悚,這些滑溜溜的丑八怪比遇到“大粽子”還讓他感覺到可怕。但要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他又舍不得。
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老六,這么多蛇怎么辦?”鄭叔放下身段問六指頭。
“把我背包里最上面的那包雄黃粉取出來?!绷割^果斷命令道。
鄭叔收起羅盤,拉開鄭叔后背背包拉鏈,從中取出一小包雄黃粉,再把拉鏈拉上,把東西遞給六指頭。
“蹲下,閉上眼睛。”六指頭抓出一把雄黃粉往鄭叔頭上灑下來,又抓了一把給鄭叔,讓他抹在裸露的手背上。然后往自己身上也照做了一遍。最后,六指頭抓了最后一把往前面一灑開路,那些蛇聞到刺鼻的味道頓作鳥獸散。
鄭叔大喜,又沖六指頭豎起一個大拇指。
“東西用完了,能不能走得過去聽天由命。”六指頭走得飛快。
鄭叔剛咧開的嘴不自覺地合上,緊跟其后。
又走了一段時間,地面干燥了些,六指頭本能地感覺離墓穴所在地近了,步子又加快了不少。
“快用你那敗家玩意兒測一測還有多遠?”六指頭吩咐道。
奇怪的是并沒有聽到鄭叔的回話,六指頭回頭一看。鄭叔被一只巨大的蟒蛇纏住了,手和腳被捆得死死的,大蟒蛇雙眼紅得像兩只大燈籠正準備活吞掉他,惡心的唾沫滴得鄭叔一頭一臉。
“快……救……我?!编嵤迕浖t了臉。
六指頭手起劍落,纏住鄭叔的大蟒蛇腹部中了一劍吃痛放開鄭叔,鄭叔惡心得連連作嘔。待他緩過氣來,拔出腰間鋒利的洛陽鏟朝大蟒蛇七寸扔去,大蟒蛇頓時成了兩截。
奇怪的是成了兩截的大蟒蛇化成了兩股白煙飄走了。
“算是開眼了,蛇粽子?!编嵤鍝炱鹇尻栫P,感嘆道:“還是頭一回遇見?!?br/>
六指頭收回青銅劍,接口道:“定是那女鬼在興風作浪?!?br/>
二人正想繼續(xù)趕路,沒想到,成千上萬的蛇出動向他們追來。
六指頭和鄭叔本能地往洞外逃命。
兩人一口氣跑出洞外,此時天已蒙蒙亮,報國寺雄渾的鐘聲響起,鄭叔才感覺自己尚在人間。
兩人不敢停留,又沿著小路飛奔,直到看不到瀑布的影子才躺到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雞鳴燈滅不摸金,這些該死的東西。”鄭叔心痛不已,繼而一想,又轉(zhuǎn)過身子朝向六指頭伸出手,真誠地道:“你們發(fā)丘派夠團結(jié),這點,我認?!?br/>
六指頭并沒有伸出手,嫌棄地說:“一身腥臭味想熏死我?。课伊割^還想取了寶貝到國外抱抱洋妞過幾年正常人的生活?!?br/>
鄭叔一邊脫衣服跳入附近的小水潭,一邊打趣六指頭,道:“還嫌棄我臭,也不聞聞自己身上的味兒有多重?!?br/>
六指頭往自己身上一聞,皺了皺眉頭,解開衣服跳入水潭,才過了一會兒,潭中的幾條鯽魚就翻起了魚肚白。惹得鄭叔一陣大笑。
兩人在水中清洗干凈后上岸換了身衣服再朝山下木屋走去,回到木屋,眼前的景像讓他們傻眼了。
只見小木屋被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有些未燒盡的木頭還在冒著黑煙。
“王稚,王稚?!编嵤謇@著木屋周圍邊找邊喊。
六指頭顯得異常緊張,沖進灰燼往自己所住的房間一陣尋找。他不時地抬腿去踢開那些未燒盡的物件。
“這么緊張,藏什么寶貝了?”鄭叔滿臉好奇地問,說話時人也跟著踏進來了。
六指頭忙擺手道:“可惜了我那些書紙,往后擦屁股只能靠樹葉解決了。”話雖這么說,腳下可沒停著。
鄭叔覺得六指頭有什么事瞞著他,狐疑地盯著六指頭看。
六指頭很不習慣被人特別是精明的鄭叔盯著看,忙轉(zhuǎn)移了話題,道:“也不知道那小子去了哪里?你說這火跟他有沒有關(guān)系?”
這時,“咳咳咳……”王稚扒開被燒了一半的破棉被露出一張黑乎乎的臉來,“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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