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自言自語,垂光輕輕一跳,躍上桌面,蹲在他手邊歪著腦袋去看屏幕,心道做貓這么難的嗎?
白戈認認真真的看完,他看向一旁歪著腦袋的小白,有些郁悶的說:“這些動作你都沒對我做過!是不是不喜歡我???”
垂光:我喜歡你個鬼?。?br/>
他趕緊跳下桌子又扭頭跑了,跟人類果然沒辦法共處,趕緊攢夠月光變回來吧。
卿淺原本是卿尚書家獨女,卿尚書中年喪妻,對著獨女甚是寵愛,父女相依為命。而這卿尚書家族幾代為官,一心為國生性耿直,對太子的拉攏不恥,不屑與太子結(jié)黨,痛斥其野心。不過半月就被安上通敵這莫須有的罪名,全家老小五十一口除了因受父親委托到應天府拜訪故人的卿淺外,全部落獄處刑。
卿淺得到消息后悲痛欲絕,欲手刃仇人,心知死路一條不想牽連顧秋彧,以顧秋彧對自己的愛護定不會袖手旁觀,卿淺不愿他涉險,便狠下心不辭而別暫居故人家中。
苦苦思議良久有了計劃,便求與父親同朝為官的故人以拉攏為由將她獻給太子,伺機復仇。
所幸,宴會上卿淺一曲驚鴻舞,成功吸引到顧灝白,對卿淺的美貌才情甚是滿意,榮寵至極,擇日就欲納為側(cè)妃。
本來計劃在新婚之夜,用匕首刺死顧灝白,卻不想喜宴與顧秋彧重逢,心下凄苦,看到他這么痛苦失神的模樣,心中宛如千刀萬剮,但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只能硬撐著裝作無事。
招待完來賓后,顧灝白遣丫鬟送卿淺先回新房,經(jīng)過花園時心下煩悶就屏退了丫鬟靜站了一會,卻無意聽到假山后顧灝白與部下的對話,大喜日子,他還在算計權(quán)力,對圣上寵愛的四皇子,要用計暗殺除之而后快。
卿淺心驚暗暗離去,顧灝白喪心病狂居然對自己的弟弟都下得了毒手,擔憂顧秋彧,想提前告知他小心防范,但又擔憂行蹤暴露,被顧灝白抓到把柄,牽連了他,便將行刺的事壓下再作打算。
思慮再三,幾天后卿淺找到機會,托辭要到家鄉(xiāng)寺院還愿,只帶著少許侍從到了應天府,特意選了離藥廬不遠的寺院,屏退了侍從,偷偷從后門跑到藥廬。
卿淺見面就撲通跪下,將事情與藥廬老先生托盤而出,請求老先生能否保全顧秋彧,聲聲泣血,老先生念她癡心一片,當即應允,同時贈了她一味無色無味的毒藥以報血仇。
思量赴死的時候,她還擔心直接找他會給他帶去危險,她的四哥那么好,她舍不得他再受一點傷害。
擇日后,卿淺盛裝為顧灝白設宴,在餐食里摻了毒藥,笑著為他布菜,顧灝白只當是卿淺邀寵,興致勃勃的夾了一些菜欲喂給卿淺,卿淺心知逃不過,毅然吃下,但沒想到的是,眼睜睜看著只淺嘗了一口的顧灝白被突然出現(xiàn)的暗衛(wèi)叫住放下了筷子,興致被打斷,顧灝白臉色陰沉的推門出去。
卿淺苦嘆,為什么老天待她如此不公?
遇到喜歡的人卻不能廝守?家人不屑為伍被冤慘死?仇人卻好生生的活著!
“什么!派去四王府的暗衛(wèi)全被毒殺?廢物一群……”顧灝白震怒的聲音隱隱傳來,卿淺眼中含淚,卻浮起一個凄美的笑,“還好……四哥沒事……咳……只是父親的血仇不得報了……”心肺如同火燒,撐著桌子咳出一口鮮血,如同斷線的木偶摔落在地。
顧灝白未沾多少毒,撿回了一條命,心下以為卿淺是被安插進來的殺手,并未多做耽誤,草草葬在了城外。
浮世無她。
“顧灝白派人刺殺的時候我尚渾渾噩噩的在府中,要不是阿淺苦苦哀求神醫(yī)保全與我,死的人就是我。明明是絕路,阿淺怕連累我,一點都不愿告訴我。阿恒,我好恨?!?br/>
“……所以你冒險爭權(quán),罷黜太子就是為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然追名逐利并不是我想要的,況且,我曾答應過,要陪阿淺去游山玩水。”
答應一起看風景的人不在了,這風景也要有人代她看才是。
……
魏恒不再勸他回去只是叮囑了許多后告辭離去,顧秋彧背手站在院里的桃花樹下,有斑駁的陽光灑下來,瞇著眼望去,仿佛又見到燈火氤氳,阿淺的笑容格外好看,點亮了他整個世界。
然,浮世無她,莫敢相忘。
顧秋彧溫柔的捂住眼睛,嘆息:“是情是劫,又如何辨得清呢?阿淺?!?nbsp;白戈從冰箱里拿了袋牛奶熱了一下,找了個小碗倒好,輕輕放在垂光面前,“小白,喝點牛奶?!?br/>
垂光并不想喝,他在雅什大陸時,只靠月光就能補充能量,并不用進食,他才不想喝這些人類制造的東西。
“喵,老老老老大,是牛奶哎!”小白貓?zhí)蛱蜃彀?,十分渴望?br/>
“喵?然后呢?”
“喵!我我我我我想喝!”
垂光想起他現(xiàn)在這具身子還是需要進食的,“嘖,真是麻煩,你來,喵?!?br/>
他把身體交還給小白貓自己控制,蹦到一邊去自閉去了。
白戈見小白小口小口的舔著牛奶,這才放下心來。
下午又帶它去了寵物醫(yī)院,檢查之后只說營養(yǎng)不良,沒什么問題,白戈十分高興,抱著小白去挑了一些貓糧貓碗什么的。
垂光直接裝死了一下午。
晚飯的時候,白戈自己簡單的燒了一點菜,他本想等吃完飯再喂小白,見它乖乖坐在旁邊看著,就夾起一塊肉喂給它。
小白張嘴吃了。
他喂了一根青菜,小白張嘴吃了。
他又喂了一塊胡蘿卜,小白依舊張嘴吃了。
白戈:……
他就是試試喂它……貓居然吃蔬菜?真的沒問題嗎?是他的認知出現(xiàn)問題了嗎?等會一定要好好惡補一下養(yǎng)貓的知識??!
垂光甚至沒看他喂的啥,反正他抗議也沒用,不如閉著眼睛吃了。
“喵!老老老老大……”小貓驚呆了,正常的貓會這么主動的吃蔬菜?他們在垃圾堆里翻東西吃的時候,對蔬菜類也都是直接視而不見的。
“干嘛喵?”
“喵~貓不能亂吃東西的……”
“……”
垂光這才反應過來他干了什么,他偷偷抬眼看了眼白戈,發(fā)現(xiàn)他神色十分復雜,甚至帶著一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不得了,出大事了,這個人類開始起疑心了!
他趕緊跳到桌上,用爪子把裝蔬菜的碗往后推了推,把頭扭開了,努力表現(xiàn)自己是很討厭吃蔬菜的。
白戈:……
總覺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白戈又試探著夾起胡蘿卜去喂它,它堅決的把頭扭開了。
白戈又看了它一眼,見小白也偷偷的瞄他一眼,他收回了筷子放下了碗。
然后默默伸手打開了一旁的筆記本,在搜索欄里打下:貓異常行為原因分析。
垂光:……
異常你妹?。?br/>
垂光趕緊跳下桌到房間里轉(zhuǎn)轉(zhuǎn)。
很普通的小區(qū)樓房,雖然有兩個臥室,但是除了白戈的房間,另一個房間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
垂光覺得有些奇怪,咦,這少年的家人呢?怎么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生活用品都是一人份,正常的人類家庭不應該有‘爸爸’‘媽媽’這樣的組成嗎?難道是他幾百年不來人界,組成變了?
垂光又轉(zhuǎn)回了客廳,發(fā)現(xiàn)白戈對著電腦看的十分投入,他還端起了碗,邊看邊自言自語。
“咦,原來貓尾巴直豎是表示非常強烈的好感,這個動作是這個意思嗎?”
“這家的小貓好可愛?。〔贿^小白不比他差!”
“貓喜歡的你的十個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