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纖一陣風一樣走到角落里坐著的青年面前,雙手抱懷冷笑一聲,活像捉到小三的正房:“吃得很開心嘛,傍上了他又怎樣?還不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一個!”
張言默正在品嘗一份抹茶味的小甜點,聽到聲音卻壓根兒沒對號入座到自己身上,因此頭都沒抬。
直到一只細白的、涂了指甲油的手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剛才說話的聲音更近了:“你有沒有教養(yǎng)?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張言默慢條斯理地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手才偏過頭看她,此時的他身著白色的西裝,一系列動作優(yōu)雅并且賞心悅目。
程纖氣得臉都紅了,狐貍精,好大一只男狐貍精!
“如果你指對陌生人大呼小叫是有教養(yǎng)的表現(xiàn),那我望塵莫及。”
一般而言,張言默很有包容力和忍耐力,尤其是對女性,所以阮嘉才敢在上班時候明目張膽地摸魚,但這不代表著他能一聲不吭接受莫名其妙的羞辱,那便只好奉還回去。
“你!”程纖瞪著他咬牙切齒,剛在季霄那兒受的氣還沒發(fā)這會兒又被男狐貍精嘲諷,腦中理智那根弦一下就崩斷了,破口大罵:“不要臉!勾引男人的賤人!滾回你的破店賣花去吧!”
后面追上來的歐陽晴趕緊拉住形象全毀的閨蜜,卻被她一把揮開。眼見大廳里的不少人朝這兒看過來,她害怕得臉色煞白。
張言默好看的眉毛微擰起來:“你需不需要看醫(yī)生?”
程纖腦子嗡的一響,只覺得自己被他拐著彎罵神經(jīng)病,二話不說便操起桌上的高腳杯往他臉上潑!
可是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酒杯硬生生在半空轉(zhuǎn)了個方向,里面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口飛出去澆到她衣服上,白色的禮服暈開一大片酒漬。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程纖看著面如寒霜的季霄整個人都嚇傻了。
“有沒有事?”季霄轉(zhuǎn)眼溫聲詢問張言默,把人拉起來上下看了一圈,見他身上什么痕跡都沒有才臉色稍霽。
張言默不去看旁邊已經(jīng)捂住臉哭起來的女孩子,淡漠的點頭:“沒事。我們走吧,不想吃了?!?br/>
反正這一出以后食欲已經(jīng)被破壞。他不動聲色把手臂從季霄手里移開,想必那個女孩就是誤會了他們的關(guān)系,雖然是莫須有的,但也別再讓人誤會得好。
“等下?!睔W陽晴喊住將要離開的兩人,眼圈紅紅的:“對不起,纖纖她喝多了酒腦子不清醒,很對不起……”
罪魁禍首在那不停抽泣卻毫無道歉意思,張言默瞥了她一眼,繼續(xù)往前走去。
程纖和歐陽晴很快被侍者帶去換衣服,大廳里的人仿佛沒看到這一小場鬧劇,仍舊笑容得體地交談著。
季霄把張言默帶到一組沙發(fā)前坐下,那里面都是春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故意給人找不自在。
坐了不到半個小時,見青年意興闌珊連吃食都沒有動手去拿,季霄便起身向眾人告別。
走時知會了邱少勛一聲,他也沒有勉強挽留,直言下次自己做東算是招待不周的道歉。
出了門冷風一吹,張言默聞到一陣濃烈的酒味,源頭正是旁邊的男人。
季霄扶住頭,似乎有些醉了:“我不能開車?!?br/>
喝了那么多還能開車才怪?!拔襾黹_?!睆堁阅瑪v扶他的胳膊,把人弄上車扣好安全帶,自己坐到駕駛座。
扶著個大男人走路不是件易事,張言默放下人時張著嘴微喘,拉下領(lǐng)帶又解開兩顆扣子才舒服起來。
車子開了一陣,張言默平復略急促的呼吸才有空看一眼旁邊的男人,卻一下對上季霄認真凝視的雙眼……也不知道他一動不動保持了這個姿勢多久。
張言默被他看得發(fā)毛:“怎么了?”
季霄一言不發(fā)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留給他一個黑黑的后腦勺。
張言默反應過來,這是醉了?原來他喝醉酒時這樣……不吵不鬧也不睡覺,就盯著某個地方看,而且悶不吭聲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jīng)喝醉。
這人是醉了也不忘保持形象?還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張言默失笑。
路過一個體育館時,一直安靜的季霄忽然低嘆一聲,眼神落在路邊籃球場上的某處。
“想打球?”張言默問道。
季霄:“你會嗎?”
“會一點,好幾年沒打?!?br/>
體育館被拋在身后,季霄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轉(zhuǎn)而又盯住青年的臉,表情跟木頭一樣呆硬:“明天一起打球?!?br/>
看什么呢?張言默臉有些發(fā)熱。然后飛快眨兩下眼,手指緊了緊:“好?!?br/>
得到滿意的答案,男人于是閉上眼睛小憩。
開著季霄的豪車張言默不敢太快,走到小區(qū)附近已經(jīng)過了好一段時間。
“季霄?”張言默喚他,還不知道他住在哪一棟,“到了?!?br/>
見人沒反應,張言默伸手推了推:“你住哪棟哪層?”只要吱個聲,把人背上去他都認了。
“……”毫無動靜。
平時那么警惕心強的一個人,醉酒睡著以后竟然怎么都叫不醒,這是不是算一個弱點?張言默亂七八糟的想著,沒辦法,只能把人帶回自己家。
又艱難的把人弄進門,直接放倒在床上,張言默累得直接躺在他旁邊休息,疲憊想睡。
或許是動靜太大,從頭到尾沒睜過眼的男人“唔”地呻/吟一聲,兩只眼微微撐開一條縫,凌亂的黑發(fā)和俊美的容顏……帥得一塌糊涂,渾身上下都在散發(fā)荷爾蒙。
“我在哪兒?”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低沉而富有磁性聲音因為剛醒來帶上一絲沙啞,沙沙的鉆入人的耳朵,瞬間便能激起人體內(nèi)的電流!
張言默呆呆的看著他,呼吸不穩(wěn):“在……在我家?!?br/>
“你家?”微勾的尾音猶如春/藥。
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翻身躺平:“有水嗎?我想喝水。”
“哦我,我去拿……”張言默利落的翻身下床,同手同腳走去廚房,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季霄他,喝醉以后變得特別!特別……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讓人心癢癢、手軟腿抖還有點害怕。
抖著手倒好水,張言默停在房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才進去。季霄已經(jīng)翻身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望著他進來,一副隨時都會睡過去的迷蒙模樣。
“自己可以嗎?”張言默不確定他能拿穩(wěn)水杯。
男人又變成老樣子,半瞇著眼沒有焦距地看自己,張言默認命的托住他下巴,每次一點點地慢慢喂。
也不知道他喝夠沒有,張言默只好繼續(xù),卻沒想季霄一聲招呼不打,不要了就直接偏過頭去,弄得剩下半杯水直接被打翻在他身上。
張言默端著空杯子愣了一秒,無奈撫了撫額頭,“水灑了,你得去換衣服?!?br/>
男人似乎聽懂了他說的話,鼻音輕輕“嗯”了一聲回應,然后扯開領(lǐng)帶扔到地上,一路往下解開扣子,皮帶……
醉的不輕!張言默趕緊按住他的手,試圖講道理:“不是這樣,你去洗澡換衣服?!?br/>
季霄這回干脆眼睛一閉就要睡覺,張言默拍拍他的手臂,把人扶起來往浴室去:“洗完澡就能睡覺。”
大熱天的不洗澡又一身酒味,明天醒來恐怕他會被自己熏死。
謝天謝地,季霄潛意識里還保持一絲理智,站在浴室里沒有倒下睡覺,只是一臉面無表情立在花灑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思考上億的生意。
濕透了的襯衫緊貼在身上,印出幾塊腹肌的輪廓,估計從未有人見過他這幅狼狽又性感模樣。
張言默扔了條浴巾進去:“左邊是熱水,小心別燙到。你先洗,我去做醒酒湯?!?br/>
季霄接住白色的浴巾,等青年關(guān)上門離開,他將浴巾罩在頭上,仰頭深深呼吸,鼻尖縈繞的全是屬于他的獨特味道。
這個澡足足洗了半個小時,久到張言默湯都做好了,再不出來他就準備進去看看人是不是倒在里面。
男人下身圍著浴巾,身材勁瘦,肌肉線條流暢優(yōu)美,是張言默最想要的那種。
洗澡出汗以后季霄精神了點,黑發(fā)濕漉漉滴著水,身上也沒擦干,水珠沾在脖子、胸膛,亮晶晶的。
冷不丁看到同性的半/裸/體,而且目前還是自己的上司,那滋味真是有點……
張言默盡量低頭說話,把晾了一會兒的醒酒湯給他:“喝了舒服點,然后你就去睡吧?!?br/>
季霄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十分聽話的接過來一口口喝完,末了發(fā)表一下意見:“味道有點怪?!?br/>
“醒酒湯都這樣?!睆堁阅炎约翰令^發(fā)的毛巾給他,“擦了再睡。”
醒酒湯起了點作用,季霄眼神清明些許,問他:“你睡哪?”
既然他霸占了張言默的房間,那就說明他家可能沒有客房。那要不就兩人睡一起,要不一個睡沙發(fā)。
“我睡沙發(fā)。”張言默邊說著進房間去收拾換洗衣服。
季霄沒有反對,在他洗澡的時候就坐在客廳里擦頭發(fā)。
季霄的衣服明天還要穿,張言默看那料子沒敢往洗衣機里扔,于是便把兩人的衣服給手洗了,用的時間有點久。
等他出來晾衣服,客廳里季霄已經(jīng)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腿太長只能曲著,頭就枕在胳膊上,微蹙著眉很不舒服。難得他還知道抱床空調(diào)被來蓋,要知道春城半夜以后可是很涼的。
只不過,他身上的被子是張言默床上的……
神志不清了還記得做個紳士,只是不曉得明天看到自己這幅模樣會有什么反應……到底張言默沒狠心放任他縮在沙發(fā)里,把人喊醒弄到床上睡。
床不算小,擠一擠還是能睡下的。
半夜里,張言默睡得很沉,夢里有只手摸上腰,一直在那里徘徊,擾得人心煩意亂,火氣蹭蹭往下竄。
掙扎了一會兒醒過來,腰間酥/麻的感覺似乎還殘留著余韻,他用手在那個地方摸了摸,什么都沒有。而旁邊的男人平躺著正在熟睡,月光下呼吸淺淡綿長。
驟然看到身邊躺著個人,張言默心跳漏了一拍,還是很不習慣,然而驚嚇過后又有種安心的感覺。
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不用怕黑,不用怕那人是否會突然出現(xiàn)……而每晚必定亮著的小橘燈,今天居然忘記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發(fā)了好多遍發(fā)不出來,我快狗帶了
今天卡文然后…很抱歉更晚了!不過幸好還是在十二點以前
謝謝20255655天使的地雷!
季霄今天,要演技帝上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