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還記得當(dāng)年在萬國寺有個(gè)姑娘沖撞了你,你說她不知廉恥賴地不起,讓屬下去處理!”宿離提醒道。
趙祁睿想起此事眉頭一緊,問道:“你的意思…那人是王妃?”
宿離點(diǎn)點(diǎn)頭,“十之八九!屬下總覺得王妃面熟的很,當(dāng)時(shí)那姑娘說你弄丟了她的石榴籽,哭得傷心,屬下就答應(yīng)她賠她一棵石榴樹。但是她并未說自己扭傷了腳……”
同是萬國寺,同是石榴樹,若不是巧合那女子就是杜沁心!趙祁睿努力回想那女子的面容,想著想著就與杜沁心的容顏重合。心里微微一緊,難怪之前一看到杜沁心流淚,就會想起多年前的那個(gè)女子。原來竟就是同一個(gè)人。
“那你贈石榴樹時(shí)怎么說的?”
說到這事,宿離有些不好意思,當(dāng)時(shí)宿離覺得那女子是故意糾纏,所以騙了她。哼哼唧唧半天:“屬下說這石榴樹結(jié)的果子甘甜無比,你定要好生栽養(yǎng)……”
趙祁睿臉色一沉,說道:“本王命你三日之內(nèi),找到一株結(jié)出果子甘甜可口的石榴樹栽種在王妃院里,記住要今年就能結(jié)果的!”
“???王爺,三日?”宿離苦著一張臉,“您…這不是為難人嗎?”
“三日太久?那就兩日!”趙祁睿說完甩袖離去。
宿離欲哭無淚。嘴里嘟噥:“當(dāng)時(shí)您不也說人家王妃娘娘不好的嘛…”
幾步之外的趙祁睿突然止住腳步,回身給了宿離一似要吃人的眼神,嚇得宿離趕緊跑出了杜府,去尋石榴樹。
午膳時(shí),趙祁睿發(fā)現(xiàn)餐桌上有很多自己平時(shí)愛吃的菜肴,抬眼對上杜沁心有些閃躲地眼神,心中明了。
這餐飯趙祁睿用的甚是舒心,中途給杜沁心夾了好幾次菜,杜承業(yè)夫婦二人看在眼里,樂在心里。
午膳后,杜沁心同趙祁?;亓俗约涸鹤?,看著一樹嬌艷的石榴花,心里美滋滋的。
身后的趙祁睿,微微勾唇,“你當(dāng)真那么喜歡石榴?”
已被母親拆了底,也不再硬撐,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
“石榴寓意多子多福,王妃莫不是在暗示本王…”趙祁睿上前一步將她攬?jiān)趹牙?,兩眼透著戲虐?br/>
杜沁心臉上一紅,掙開他,轉(zhuǎn)身走到石榴樹下:“王爺還真是自作多情!”
趙祁??粗?,突然說道:“當(dāng)時(shí)扭傷了腳,肯定很疼吧……”
杜沁心一愣,看向趙祁睿,竟在他眼里看到了絲絲愧疚之意。有些疑惑。
“那么久的事,早不記得了!”
趙祁睿牽起杜沁心的手,“你當(dāng)時(shí)若是告訴他,你傷了腳,許他就不會一走了之了!”
想起當(dāng)時(shí),杜沁心將手遞給自己,自己卻誤會了她。
“那么久的事了,還提它做什么!”杜沁心不好意思說是自己見人家傷心,窺了人家心事,才讓人推倒以至扭傷了腳。要是說了定會讓他嘲笑自己。
見她不想多說,趙祁睿心中有點(diǎn)小失落。
緊握她的手,想起自己的打算:“你在杜府小住兩日,待什么時(shí)候想回府了,本王來接你!”
杜沁心一聽心里樂開了花?!罢娴??”自出嫁就不曾回杜府住過,很是懷念自己的閨房!
見她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難道王府還沒有杜府好?眉頭一擰,“真的!”
察覺到趙祁睿有些不悅,連忙收斂了情緒,施禮謝恩。
趙祁睿稍做逗留就回了睿王府。
他將杜沁心留在杜府,是有自己打算的。回府后讓人請來京中最有名的工匠,選用上等紫檀木,將“碎心院”的匾額給換成了“榴園”。
這是自上次去杜府后就想做的事,碎心碎心寓意不好,早就該換了。
榴園本就是主院大的很,趙祁睿讓人將院子里里外外好好收拾了一番,該去的去,該添的添,不過是兩三天的光景,榴園煥然一新。
宿離在第三天真找到了一株石榴樹,比杜沁心原先那棵還要大上一些,一看就是人家精心修剪打理過得,趙祁睿很滿意,命人栽在榴園內(nèi)。
王爺親自下令修整榴園,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入夜有人悄悄溜進(jìn)了琉璃閣。
青鳶本已經(jīng)睡下,被外面有規(guī)則的敲門聲吵醒。起身將門外的人迎了進(jìn)來。
“三更半夜你不睡覺跑來做什么?”青鳶話里透著不耐煩。
來人摘下黑色斗篷帽子,露出臉來。
“我費(fèi)盡心機(jī)將你扶上夫人的位置,你竟這樣無用?”
此人正是云錦,這幾日看著趙祁睿為了杜沁心修整院子,心里抑制不住的嫉妒氣憤。
青鳶坐回床邊,“我有什么辦法,整日見不到王爺,難不成還要我死乞白賴往前湊不成?”
本以為因明月一事二人有了隔閡,自己機(jī)會就大一些,誰知杜沁心竟沒有同王爺計(jì)較此事。說什么愛惜下人,不過是傳出來的虛話罷了!
“你是王爺表妹,如今又是名正言順的妾氏,有何不可?”云錦見她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氣結(jié)。
“你別忘了,那夜發(fā)生過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若你再不想辦法,別說太子不饒你,單我就能讓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變成黃粱一夢!”
“你……”青鳶被云錦這幅兇惡的樣子嚇得不敢多言。
云錦忍受不了趙祁睿對杜沁心如此上心,若不是有所顧忌,自己早就動手,青鳶如今是個(gè)沒用的,當(dāng)了這么久的夫人,趙祁睿竟一夜也沒來過。
“到那時(shí),別怪我沒提醒過你!”云錦惡狠狠說完不再多留。
東宮。
趙祁禎知道杜沁心前幾日離府,本想著二人離心與他來說是好事,不想兩三日的功夫竟又和好。
見書信上寫著趙祁睿對杜沁心如此上心,一甩手將案幾上的東西打翻在地。心中煩悶,讓人取酒來,喝了個(gè)爛醉。
宮人將不省人事的太子扶回寢殿時(shí)沈憐月不曾睡著,看著趙祁禎這般,親自給他擦洗,喂了醒酒湯。
許是醒酒湯起了功效,趙祁禎半瞇著眼睛,似要醒來。
“太子殿下,你可覺得哪不舒服?”沈憐月連忙問道。
趙祁禎看著面前的女子,愣了一會兒,將她攬進(jìn)懷里。
宮人見狀連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