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肖虹的眉頭就緊緊的皺起來。
她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只是片刻之后,將自己的手機(jī)遞了上去。
頁面上正是當(dāng)天的熱搜,齊刷刷的幾個爆字顯示著新聞的熱度。
童璐挑了挑眉,將手機(jī)湊近了一點,這才看清楚上面的文字。
熱搜第一沒有童璐的名字,但是卻和她密切相關(guān)。
昨天晚上肖博明和顧川之間的對壘不知道被哪個有心人拍了照片,上面配上的文字也同樣讓人深思。
童姓女星嫁入豪門受阻,顧家不滿其藝人身份!
博愛醫(yī)療太子爺和天空集團(tuán)董事長,街頭大打出手,原因竟是因為她!
……
眼花繚亂,博人眼球的標(biāo)題層出不窮,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手機(jī)就在童璐的手里響了四五次,全部都是一樣的配圖,不一樣的故事。
“這是哪家媒體寫的?”童璐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猜不透的情緒。
蔥白纖細(xì)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匆匆的看完之后,竟然還覺得有些好笑。
對于她,肖博明,以及顧川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那些媒體記者似乎比她明白的還要透徹一些,文章寫的津津有味兒,若不是因為主人公是她自己,她真想夸獎一下作者天馬行空得想象力。
肖虹揉捏了一下眉心,“這個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你接著往下看?!?br/>
大概是肖虹的語氣太過于嚴(yán)肅,這讓童璐的心思不由得重了一些,有一股不太妙的預(yù)感一直盤旋在周圍。
像是一個虎視眈眈了許久的妖魔,蟄伏在黑暗之中,等待著可乘之機(jī)。
童璐點在屏幕上的指尖頓了頓,咬了咬唇,點開下面的熱搜詞條。
付維娜的名字就在第二位,一點開就是一段采訪視頻。
“她都說了什么?”童璐沒有打開,而是輕笑了一聲,隨意的將手機(jī)扔在窗臺上。
窗子沒關(guān),大理石光滑的面上帶著點點水滴,被強(qiáng)勁的風(fēng)吹得顫了顫,映射著白色的日光。
手指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一股徹骨得冰涼襲來,讓她不由得蜷了蜷手心。
肖虹低垂著眸子,視線牢牢的固定在半空之中,“她說……”
兩個字之后,肖虹就不知道還如何再開口了,
她張了張嘴,又抬眸看了眼童璐,“你還是自己看看吧?!?br/>
說著話,就自顧自得將視頻點開,付維娜妝容精致卻哭的梨花帶雨得面容立刻出現(xiàn)在童璐的眼前。
童璐煩躁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視線,雙手環(huán)抱胸前,頗為不屑的看過去。
視頻里,付維娜坐在片場,口里說著不知所謂得話。
她沒有指明這場火災(zāi)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卻在字里行間,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歸結(jié)到了童璐的身上。
失火擾亂了社會秩序,是她的錯,'《南梁一夢》膠片被毀,無法上映也是她的錯……
“誰給她的自信敢這么說話?”童璐眉峰輕輕上揚(yáng),語氣中滿是譏諷。
付維娜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在她眼里就像是跳梁的小丑一樣,只配成為她無聊生活中的一個笑料罷了。
童璐的話音剛落,肖虹就愣了愣。
一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像是流星一般,劃破了黑暗的天際,帶來了一絲光亮。
肖虹得眼神閃了閃,突然說到,“付維娜怎么這么篤定張導(dǎo)的電影上映不了?”
“呵!”童璐勾唇笑了笑,指尖輕輕點著墻壁,“她篤定的可不止這些?!?br/>
“難道是她……”
“不然呢?”
肖虹得話還沒說完,就被童璐的一個眼神打斷。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肖虹站直了身體,“她說雖然不是事實,但是已經(jīng)傳遍了,大大小小的媒體都報道了,如果我們找不到切實的證據(jù),你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要不,我們先辟謠電影的事情,你不是把膠片搶救出來了嗎,這個消息放出去,應(yīng)該能拉回一些粉絲?!?br/>
沉吟了半晌,肖虹試探著說道。
“不用,”童璐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絕了她的這個建議,“想讓她得意著吧,也沒有幾天了,就當(dāng)是我送她的一個禮物了?!?br/>
順眼這句話,童璐也沒有任何心思在外面看風(fēng)景了。
將窗戶關(guān)上,隔絕掉外面的風(fēng)雨聲,轉(zhuǎn)身回了病房。
顧川正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童璐航一推門,他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看著童璐沾了些雨水的衣袖,皺了皺眉頭,“淋雨了?”
沉沉的三個字帶著不悅,但是卻又不忍心發(fā)火,最終只剩下了隱忍和些許的心疼。
童璐歪著頭看了看,“沒什么,剛剛忘記關(guān)窗了而已,不要緊的?!?br/>
盡管這么說著,顧川還是走過來幫她擦了擦,又到了杯熱水,遞到了她手里。
“肖虹來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顧川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一言不發(fā)的肖虹。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著無數(shù)的霜刃一樣,泛著寒光,帶著無盡的壓迫感直直的朝著她而去。
肖虹抿了抿唇,將身子往凳子后面縮了縮,連忙在臉上堆起一抹諂媚的笑意,“顧總,童童這次受傷……”
“你不用解釋?!鳖櫞ㄝp飄飄的一眼繞過來,隨后劉轉(zhuǎn)移開。
剩下的時間,顧川就像是看不見這個人一樣,圍著童璐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連句說話得機(jī)會都不給她剩下。
在原地站了幾分鐘之后,肖虹實在是受不了了,背地里狠狠的剜了一眼顧川,直接出了病房。
肖虹離開,直到背影都消失在視線之中,顧川的臉上才勉強(qiáng)有了幾分笑意,像是搶奪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帶著幾分的幼稚。
“你干嘛這么對肖虹啊,我這次受傷又不怪她……”
“這就是她身為經(jīng)紀(jì)人的失職。”
顧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難以反駁的氣勢。
童璐捏了捏眉心,不在勸阻。
她知道,顧川一旦認(rèn)定什么事情,別人越是反駁,他就越是堅定。
索性,也就隨他怎么想吧,反正他又不會把肖虹怎么樣……
“你這次被困倉庫,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顧川幫童璐將床調(diào)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這才開口進(jìn)入正題。
童璐錘了垂眸,想了片刻,最后還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顧川。
顧川直到回了公司,在姜凡的提醒之下才知道網(wǎng)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正午的十分,窗外電閃雷鳴,黑色的云霧籠罩著整個城市,透著一股子的陰沉。
辦公室里,姜凡站在距離顧川最遠(yuǎn)的角落,低垂著頭,緊緊的握著手里的文件。
他原本以為顧川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也就順口提了一句,誰成想得到的卻是一個茫然的眼神。
當(dāng)下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有戚戚,不敢再多說什么。
顧川坐在正位上,手中的鋼筆繞著指尖開回的轉(zhuǎn)著,眉宇輕皺,其中隱藏著某些看不透的情緒。
童璐是故意的。
故意跟他說假話,故意讓他知道,故意告訴他,這件事情,她不想讓任何人插手。
“顧總,你看是不是讓公關(guān)部的人……”
沉吟了半晌,姜凡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打破這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沉默。
顧川抬了抬頭,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想了片刻,突然勾唇笑了起來。
“顧總……”詭異的笑容徹底讓姜凡的心提了起來。
話還沒有說完,顧川就擺了擺手,“不用,這件事情不要插手?!?br/>
“可那些新聞對童小姐來說,實在是太……”姜凡皺了皺眉,想起網(wǎng)絡(luò)上各種的不堪入目的新聞標(biāo)題,就連說出口都沒有勇氣。
一提到這個,顧川的眸色暗了暗。
眉峰微動,拿起旁邊的文件利落的簽下名字,語氣兇也不帶有任何的溫度,“把名字都記下來,以后再慢慢算賬?!?br/>
顧川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說的不過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兒,而對于那些造謠的人來說,卻斷送了一輩子的前程和事業(yè)。
聽出來了顧川的意思,姜凡立刻了然的點了點頭。
顧川為了能在醫(yī)院照顧童璐,已經(jīng)接連好幾天沒有出現(xiàn)在公司里了。偌大的辦公桌上堆的滿滿的都是文件。
雖然也不需要顧川在仔細(xì)的察覺,但是光是簽字,就已經(jīng)耗費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
把最后一份資料遞給姜凡,顧川揉捏了一下眉心,合上了眸子,眼中的酸痛才緩解了幾分。
輕嘆了一口氣,顧川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沉聲問道,“還有什么事兒嗎?”
“今天晚上有一個酒局邀請了你,你要去嗎?”
盡管嘴上這么問著,但是姜凡早已經(jīng)在心里準(zhǔn)備好了拒絕的借口,只要顧川的一句話,他就能在下一秒完美的將事情推掉。
“讓陳經(jīng)理過去吧?!鳖櫞ㄏ攵紱]想就交代著,“我得去趟醫(yī)院。”
說這話,顧川就順手從椅背上撈起來外套,隨意的搭在臂彎上。
嘴角帶笑,一整天都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多了一抹柔情。
顧川的腳步很快,眼看著就要搶電梯了,姜凡才想起來自己下午接到了一個電話,趕緊追了出去,“顧總,等一下!”
停了停腳步,顧川回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著姜凡,“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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