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王朝建國四百年,朝局穩(wěn)定,設(shè)四方府,東都府、西都府、北都府、南都府,分別坐鎮(zhèn)東西南北,抵御異族入侵?;识紕t坐鎮(zhèn)中央,指揮四方府軍。
西都府邊疆靠近異域沙族,烈陽高照,如同火爐,炙烤著沙漠。
函谷關(guān)最接近沙漠,是西都府唯一的邊疆重城,這里的商隊每年來往兩到三次,各取所需。
在平安郡通往西都府其他郡縣的線路中,有一道天險,被稱為黃泉路,傳說中這里有兩位無上強(qiáng)者決斗,一指劃開一座大山,形成這條可供五馬齊驅(qū)的道路。
在黃泉路盡頭便是一座高達(dá)百丈的巨城,上書“函谷關(guān)”三個大字,皆是用天外星辰打造,通體黝黑堅硬,城墻上站著數(shù)十名黑壓壓的士兵,手持利刃,士氣昌盛。城門兩旁則是坐鎮(zhèn)一名元丹境界的武將,以及十來個士兵,目光如炬,細(xì)細(xì)打量每一個入城之人。
函谷關(guān),位于西都府邊關(guān)重城,因地理緣故,也屬于眾郡縣之間的中轉(zhuǎn)站,雖談不上繁華,但是也算不上貧苦。四周都是高峰大壑,依天險而建,傳承六朝四千八百余年,至今屹立邊關(guān)。
突然,這名武將眺望那黃泉路中走出的一支車隊,面露喜意。那是一支商人車隊,人數(shù)不多,只有二三十來人的樣子,但是那排成長龍的馬車上,卻是裝載頗豐,隔著老遠(yuǎn)都能看到車上那鼓鼓蕩蕩的麻袋。
不過奇怪的卻是,其中一輛馬車上方卻是躺著一個乞丐般的少年,偶爾微微動彈的手指,才能提醒著,他還活著。
在見到商隊到來,城墻之上的士兵也都興奮的小聲討論著什么,對于他們來說,鎮(zhèn)守此地過于偏僻,軍餉都是以元石的形式發(fā)放,得到幾十里以外的賜首城去換成銀錢,才能夠流通使用,十分不易。
然而也是因為地理緣故,函谷關(guān)此地來往的大都是商隊,只要商隊來臨,那么就意味著各種奇珍異獸、山珍海味的到來,最令士兵們心動的便是那些元石和丹藥,這些東西能保證他們的修行,同時也能在某時刻成為拯救他們生命的靈藥。
但是,這樣的時刻可不多,畢竟,商隊每半年來一次,途中還有諸多危險,若是商隊貨物過于貴重,而守護(hù)力量不夠的話,恐怕都會折損在路途上,所以有時候一兩年見不到商隊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時,那名武將站起身來,身著威武玲瓏鎧甲,面容古樸,膚色黝黑,身形中等,是鎮(zhèn)守此城的主將許畏,他粗狂的聲音,震人耳鳴,笑道:“海大商人,我要的丹藥帶來了嗎?”
商隊領(lǐng)頭人披著厚厚的異域外袍,誠惶誠恐的上前,恭敬的回道:“大人放心,玄級丹藥已經(jīng)帶來了?!?br/>
“玄級?這種丹藥現(xiàn)在對我已經(jīng)效果不大了。”許畏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走了上來。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吸引了,那上面躺著一個少年,有氣無力的呼吸聲像是把生銹的刀,他臉上有絲詫異,指著馬車上的少年,疑惑道:“這少年是誰?”
“路過黃泉路時,在路旁看見的,見他可憐便將他置于馬車上,準(zhǔn)備帶回家中收做仆役?!?br/>
“黃泉路撿的?”許畏有些奇怪,畢竟黃泉路一般都是商隊和軍隊行走的路線,很少有人獨自行走,因此有些好奇。
細(xì)細(xì)打量馬車上的少年,許畏頓時面露喜色,他剛才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這少年體質(zhì)非凡,卻沒有半分習(xí)武的跡象,心中便悄悄打定了主意。
這時,少年的眼睛緩慢睜開,虛弱的說道:“有吃的么。”
許畏斜著肩膀,饒有趣味的看著少年,道:“小子,你是誰?哪里人?”
“我是”少年說到這里突然愣住了,他看見面前漢子身后那巨大無比的城墻,以及那一列列士氣高昂的將士,好像受了驚嚇般,雙眼跟見了鬼一般緊緊盯著那座巨大的城墻上的三個大字:“函谷關(guān)”!
“小子,我問你話呢?”許畏看到少年這癡傻的模樣,不由暗自疑惑,莫非這小子是傻子?便出聲呵斥。
“額,我是南方人?!鄙倌旰盟葡肫鹆耸裁匆话?,篤定的說道。
“南方人?看你細(xì)皮嫩肉的,倒是不虛?!痹S畏點了點頭,隨即對著身后的兩名士兵喊道:“把他給我抬到營地那邊去,記得給他準(zhǔn)備些靈米和靈水,順便給他洗個澡,一身臭哄哄的?!?br/>
那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來,一前一后,將少年放置于竹床上,抬起便一路往城中小跑,絲毫不費力氣。
海姓商人見到許畏的手下把少年帶走,立馬急了,連忙道:“大人不可?。∵@少年可是要帶回去的。”
許畏臉色一變,瞪著海姓商人,冷笑道:“這個小子來歷不明,我有權(quán)利扣押查證,你有問題么?”
聞言,海姓商人不敢說話了,俗話說的好,民不與官斗,何況是這種手握軍權(quán)的武將,若是得罪了這許畏,恐怕這西都府的生意他們商行都別想再碰了,只能生生吞下這口氣。
況且他也是知道少年天賦出眾,不然他也不會將這少年放在貨物上,他篤定許畏定然也是看中了少年的資質(zhì),不然許畏也絕不會發(fā)這樣的命令,武將惜才,文人惜墨。
許畏走上前去,拍了拍海姓商人的肩膀,淡淡的說道:“這個少年天賦出眾,將來也定會為我大離王朝效力,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大離王朝內(nèi)憂外患數(shù)百年,哪怕是陛下,也是求賢若渴!”
海姓商人聞言,連道不敢,心中則是怒罵不已,竟然拿當(dāng)今陛下來打比喻,恐怕整個大離王朝也就這許畏有這膽子了。
許畏可不管海姓商人心里怎么想的,他拿過丹藥瓶,便揮了揮手,示意海姓商人帶著他的商隊趕緊進(jìn)城。
海姓商人嘆了口氣,隨即返回車隊,示意眾人趕緊前進(jìn),這件事情他必須回去給殿下做匯報,一想到那殿下的手段,渾身就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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