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你,你在胡說什么,我,我哪里認得周記的少東家。”付姨娘聽得臉色一白,不過這么年的歷練下來,她到底長進了不少,心頭的驚恐和慌亂很快被她壓住,她微吸了口氣,一臉憤然的朝蕭楠望了過去。
“哦,不認識啊,既然不認識,剛剛周少東家在看到你的時候,為何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還有,付姨娘手里的這個鐲子,我好像曾在哪見過?!笔掗p輕哦了一聲,目光落到她手腕上一個顏色十分鮮艷的血玉鐲上。
付姨娘下意識的將手腕往衣袖里一縮,反應(yīng)過來之后,心頭一陣懊惱,這鐲子是某人在嵩縣云胡清齋的玉器柜中陶選出來送給她的,那云胡清齋是什么地方?蕭大娘子再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從云胡清齋探得到消息,自己太沉不住氣了。
蕭楠似笑非笑的瞧了她兩眼,沒有繼續(xù)追擊,轉(zhuǎn)而將目光投到自蕭楠進來之后,面色便隱隱發(fā)青的周衍身上,她微微掃了周衍兩眼,唇邊擒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周博士,看樣子還是你比較識時務(wù),知道我這人不喜歡做那無用功,若非有了確鑿證據(jù),根本不會帶她來你的鋪子里,怎么樣,你是準(zhǔn)備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你攤牌,還是想私下與我聊聊?”
她此言一出,自蕭楠出現(xiàn)后,就被現(xiàn)場古怪氣氛弄得莫明其妙的老掌柜不由驚得瞪大了眼睛,這位蕭大娘子是專程來找少東家麻煩的?聽她的語氣,似乎抓了少東家的什么把柄,而這把柄似乎還與林家的姨娘有什么關(guān)系?這,這……
周衍緩緩吸了口氣,不顧掌柜驚愕擔(dān)憂的目光,朝蕭楠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式:“蕭大娘子,內(nèi)室請用茶?!痹捯粢宦?,轉(zhuǎn)身在前引路。
蕭楠淡淡一笑,抬步跟上,走了幾步之后發(fā)現(xiàn)付姨娘握著雙拳,站在原地未動,不由停足回首:“怎么,付姨娘希望我動手來請?”付姨娘嬌軀顫動,微微閉了下眼睛,終抬步隨蕭楠一同與周衍朝內(nèi)室行去。
周記當(dāng)鋪的店里面有一家專供大客戶用的茶室,進入茶室之后,周衍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轉(zhuǎn)目望著蕭楠開口:“蕭家大娘子,說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呵呵,應(yīng)該說你們想干什么吧?撇開你與付姨娘之間的奸情不談,我想問一句,去年我家蕭禎被劫一事,沒少你們的手筆吧?”蕭楠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道。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付姨娘聞聲臉上血色盡失,轉(zhuǎn)首朝蕭楠怒目而視。
“我血口噴人?呵呵,付姨娘,看樣子,你這些年雖有長進,長得卻都只是面子上的功夫,實際的聰明是一點沒增長,既然你非要我說出來,我就一樣樣說說,前年五月十日,我舅舅人在洛陽,那天晚上出現(xiàn)在你宅院里的人是誰?”
“前年八月十六,十一月十八,我大舅人在青孚鎮(zhèn),是誰陪著你在看燈會?去年三月一日,你手上那只血玉鐲是誰送給你的?還有去年五月五日,六十十六,七月二十,八十月十八……付姨娘,還需要我繼續(xù)說么?”蕭楠靜靜的看著她,不無譏意的開口。
“呵呵,蕭大娘子,你既然早知這一切,為何從來不吭氣?莫非你睜睜睜看著自己的舅舅被人戴了多年綠帽子,做王八,心里很痛快?”付姨娘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紫,最后化為滿臉的戾氣和瘋狂,一臉猙獰的朝蕭楠逼了過來。
蕭楠眉眼不動,像看白癡一般看著癲狂的付姨娘,直到她走到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想伸手抓自己的時候,才伸手輕輕一撥,像彈垃圾般將她彈了出去,付姨娘被彈得碰的一聲跌在門邊,付姨娘跌倒之后,也不起身,直接趴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將宋姨娘拍開之后,蕭楠一臉平靜的轉(zhuǎn)目看向周衍開口:“周博士,四年前你惡意散播謠言,中傷我母親的時候,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不要來惹我,但是這話你根本沒有聽進去,當(dāng)年的龍賽上算計過我一回,我沒有和你計較,事隔幾年之后,你又一次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人身上,你說說,我該怎么和你算這筆帳?”
蕭楠的神色非常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動怒的痕跡,可周衍被她平靜的目光鎖住,只覺通體發(fā)寒,渾身上下都被無盡的恐懼籠罩,他用一只手撫著身邊桌子的邊緣,才能勉強支撐身體不體,顫著聲音開口:“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這般害怕,我不會殺你的,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哪里能隨便殺人呢,你自己去衙門投案,把你如何勾結(jié)乞門的人劫走我弟弟,如何勾引別人的妾室一事,清清楚楚的向衙門說明白,我便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笔掗姞?,唇角不由勾了起來,淡淡開口道。
“如果,如果我不去呢?”周衍咬牙道。
“不去?不去好啊,你不去,我便把收集到的所有證據(jù)交給衙門,同時,還有你周家這些來年暗地里干的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一并交上去,你可以自己看著辦,嗯,當(dāng)然,你也可以繼續(xù)再去找人來對付我,到時候,你就會再多一條,你坑人之事敗露之后,非但不思悔改,還買兇殺人的罪證?!笔掗z毫不以為意,她拍了拍手,挑眉道。
她說完這句話后,不再理會周衍和倒在地上,面上布滿怨毒之色的瞪著自己的付姨娘,施施然走出了會客室,關(guān)于周姨娘與周衍勾搭在一起的事,她是年前剛知道的,蕭禎被救回來之后,為了免除后患,蕭楠不可能對算計她的人不聞不問,她答應(yīng)了羅八的要求,待練出內(nèi)勁之后,出任千門長老一職。
千門為了讓她這位潛力無窮的后備長老早日歸心,非常賣力的幫忙調(diào)查算計蕭楠的人,并與
鴻威鏢局和千門聯(lián)手打壓乞門,讓他們騰不出手來找蕭楠算帳,付姨娘與周衍關(guān)系不清不楚,就是這個時候被查出來的,蕭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是臘月底,馬上就是新年,蕭楠自不會選在這個時候發(fā)難,讓林家人心頭隔應(yīng)。
蕭楠回到林家的時候,王氏和張氏沒有看到付姨娘隨她一起回來,不由驚訝的問了一句:“付姨娘呢?”
“外婆,大舅母,再這兩天,林家便不會再有付姨娘這個人了?!笔掗蜃煲恍?,答道。(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