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五、四.......好快??!”顏子魚趴在窗戶邊上,掰著手指頭一天一天的數(shù)著,越數(shù)她越心驚,這過得也太快了吧!
昨天阿離黑著臉告訴自己,七天后,就是他們成親的日子,她一時呆住了,雖說她有做好跟他成親的心理準備,可她沒想到這一天那么快就到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我的小姐啊,你都在那里掰了一早上的手指了,你那纖纖玉指都快被你掰成麻花了?!卑⑻m端了點小點心進來,看見她還在窗邊重復(fù)做著同一個動作,無奈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打趣似地跟她開起玩笑來了。
她就搞不懂了,自從昨天風公子黑著一張臉離開后,小姐就一直怪怪的,今天出奇的早起,起來后什么也不做的,就在窗前發(fā)呆,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顏子魚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更換衣服....
阿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萌住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這么直直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如一只猴子般跳來跳去的找著尋那的。
“你還愣著干嘛?快過來幫忙啊,要是耽擱我的事,我就把你送到王大娘哪里去,讓你舒服舒服?!逼饺绽锒际前⑻m伺候她更衣梳洗,時間長了,她也漸漸習慣了,這不,現(xiàn)在連自己的一些常用品都找不到了。
“我恨你....”阿蘭被她一句話氣的牙癢癢的,那幽怨的眼神差點把顏子魚給淹沒了,實在是太那個啥了。
王大娘是這一片的人牙子,為人尖酸刻薄,手底下的姑娘多得很,多半都被她虐待毒打,阿蘭曾經(jīng)就是被王大娘賣去的青樓。
可后來遇上王大娘,她就忘記把自己賣掉的事,整天想著幫她做媒,逢人就說她屁股大好生養(yǎng),她都被她搞得不敢出去見人了。
顏子魚無意間得知此事后,閑來無事便說出來逗逗阿蘭,倒是給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只是可憐了悲催的阿蘭,跟了個沒心沒肺的主子,只得咬著牙認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好了,本小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有人找我你就說我睡了,不見?!鳖佔郁~趁她不備,在她的小臉上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閃身從窗戶上一躍而下,話未落音,人已經(jīng)無影了。
“討厭,小姐你又不帶人家出去……”阿蘭氣得直跺腳,小姐明明答應(yīng)帶自己出去逛街的,可每次都食言,就會騙她,討厭!
……
“哇塞,你們的小日子過得還真安逸,都喝上了。”顏子魚心事重重的來到跟落笑蒼約好的地方,就看見那里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老熟人白玉峰!
看見那兩個一見如故的家伙,她心里開始不爽了。
憑什么她千辛萬苦拐來的大哥,白玉峰那個家伙就來撿便宜,要是他把人拐走了怎么辦?
她心里老不平衡了,她心里煩惱著呢,這兩個人倒是舒服,還一見如故的喝上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過去搶過兩人的酒壺,在兩人錯愕的眼神中,拿起酒壺直接就往嘴里倒,跟喝水似地。
“唉唉......我說顏小姐啊,這酒可是我親自出去買回來得,就這么被你糟蹋了,豈不可惜?!?br/>
看她這么浪費這好酒,白玉峰可不干了,這酒可是他為了拉攏落笑蒼這等人才特意準備的,怎么能被這個女人給糟蹋了呢?
現(xiàn)在倒好,他費盡心思搞到的酒,竟然被顏子魚這么糟蹋,他看著心都在滴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將那壺被她糟蹋的酒解救出魔掌再說。
手上的酒不翼而飛,顏子魚怒氣沖沖的看著始作俑者,一副你跟我有深仇大恨的神情,看著著實有些那股子味道。
“小偷,強盜,我要跟黎霖說,讓他干掉你。讓藍狐貍姐姐毒啞你?!鳖佔郁~嗯哼兩聲,開始威脅人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笨粗掷镏皇T瓉淼奈宸种涣康木?,白玉峰無奈的將孔老夫子的至理名言翻了出來。
他從未像此刻般理解孔大夫子,想必他老人家也是在女子手中吃過大苦頭,否則也不會說出如此經(jīng)典的話,可憐的孔老夫子啊,我白玉峰同情你。
“女子是生你養(yǎng)你的母親大人,小人是將來為你養(yǎng)老送終的人,你說他們能不難養(yǎng)嗎?”女人又怎樣?女人跟你有仇啊,在本小姐面前詆毀女人,你丫的簡直就是沒事找虐。
“你...你...你...強詞奪理?!卑子穹鍧M臉通紅,差點被她一句話給噎死,真搞不懂,這女人哪來的這堆歪理,還說得跟真的似地。
什么女子是母親,小人是養(yǎng)老送終的人,什么鬼話.......咦,不對,母親確實是女子,子孫后代與自己來說,確實是小人,這....仔細一想她說的好似有幾分道理....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白玉峰呀白玉峰,虧你自認聰明無比,現(xiàn)今竟然差點相信一名小小女子的胡言亂語,簡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強詞奪理又如何?不管是什么理,有理便是理。”順手拿起一顆不知名的果子,放在嘴邊一咬,好甜的果子啊,等會打包帶回去給阿蘭嘗嘗。
論斗嘴,就是十個白玉峰都拿顏子魚無可奈何,顏子魚還記恨他之前占她便宜的事情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女子報仇,一輩子沒完!
她才不管別的,他白玉峰就是欠了她的,這輩子他都別想逃脫她的五指山,不報仇她心里怎么可能痛快得起來呢!
“好男不跟女斗?!笨闯鰜硭裉焖坪跤行┎粚?,他可不想自找罪受,還是不要繼續(xù)這個話題才好,否則她要是一發(fā)神經(jīng),把自己虐一頓,那自己哭都來不及了。
他身體雖尚未復(fù)原,但對付小小的她還是不成問題,但現(xiàn)在又了一個落笑蒼在她身邊,自己可就毫無半點勝算,還是識相點好。
“白癡!”撇嘴,冷哼道。
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啊,都是一堆偽君子用來貶低女人借口罷了,她才懶得搭理他呢!
“你一天不消遣我你就渾身不痛快是吧?”白玉峰心里暗自嘆了口氣,這每天都被人用語言打擊,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傷口還要痛苦難熬??!
他現(xiàn)在越來越佩服自己的抗打擊能力了,被罵了后,還能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聊天,若是他屬下知道的話,肯定下巴都會嚇掉下來。
“你自己欠得慌?!币痪湓挶锼浪隳氵\氣差,就會挑本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找茬,活該。
“發(fā)生何事了?”冷冷的一句話冒了出來,顏子魚與白玉峰兩人驚愕的看著這句話的發(fā)出者。
這句話簡單普通至極,當然不會引起他們兩人的注意,令他們感到錯愕的是說話的人,剛才竟然是落笑蒼主動問出來的,真乃一大罕事。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那個豪爽霸氣的落笑蒼變得如此冷酷無情,寡言少語,但顏子魚心里就是認定了這個大哥,就那晚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足以當她大哥。
自從顏子魚那日救了他后,他就從沒跟顏子魚說過一句話,別說主動了,就是被動的都沒有,一句都沒有!
可是,她現(xiàn)在竟然開口跟自己說話了,還是主動說的。
這可真是很罕見的一件事??!
“我要成親了。”沉默片刻,顏子魚瞇著眼,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不論何時,她還是希望,自己的婚禮可以有自己的親人、朋友能為自己獻上祝福,那樣她才不會覺得有任何遺憾。
“噗......成親?你?不要嚇我,你那么兇,誰敢要???”
白玉峰那個沒心沒肺的家伙,聽聞她要成親的消息后,嘴中的酒一口噴向?qū)γ?,還好他對面沒有人,不然那人就遭殃了。
其實白玉峰就是嘴欠,他當然知道她要跟誰成親,就是故意逗逗她罷了。
“懶得理你,我就是來跟你們打聲招呼,成親的日子就定在六日后,屆時歡迎你們來喝喜酒?!绷?,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幾天,接下來她就沒時間出來了,作為新娘,她要忙的事還很多。
“跟誰?”
落笑蒼本是無意多嘴問這些個跟自己無關(guān)的廢話,但心里涌起的一股莫名酸楚感,令他難受不已,腦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了這句話,待他想收回一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