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成功了!”
姜柳兒吞下通元丹,經(jīng)過一番撕心裂肺的炙熱之后,他的丹田出現(xiàn)了一股氣,但是對于沒有任何仙法道術(shù)根基的姜柳兒而言,他不知這股氣是什么東西,有何作用。
于是,姜柳兒問一眉大師道:“除了人以外,世間萬物百態(tài)的修煉難道也是這樣嗎?必須要打通并在丹田形成一股氣嗎?”
一眉大師思索片刻解釋道:“世間萬物如花草禽獸猛羽皆能夠修仙成正果,舉個例子,如來佛眼前的燈芯后來修成了正果變成了紫霞仙子,對于那些個動物修仙來說,不只是需要靈物神器幫助那么簡單,更多的是需要有人點撥,別修歪了,而那些個魑魅魍魎山魈精怪,就是修行中沒有受到指引,走歪了的一類修仙者??!”
聽完大師講解,姜柳兒茅塞頓開。
一眉大師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開了丹田,感受如何嗎?”
姜柳兒答道:“此時徒弟感覺,神清氣爽,渾身舒坦的不知如何解釋,丹田的氣流不停的在聚集涌動?!?br/>
一眉呵呵笑道:“那聚集涌動的氣流叫靈氣,聚集的靈氣越多就說明這個修煉者越強,戰(zhàn)斗的時候就能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佛法道術(shù)。”
姜柳兒愣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問道:“師傅的金剛護體就是催動靈氣來保護自己的嗎?”
一眉說道:“不錯!以你現(xiàn)在的靈氣還不足以驅(qū)動這金剛護體之術(shù),凡事皆要從小到大,以少聚多,打好基礎(chǔ)最重要,不能本末倒置,你現(xiàn)在要修煉的就是這丹田納氣之術(shù),首先盤坐于地,氣沉丹田......”
一眉大師念一句口訣,做一個動作,姜柳兒就默記一句,模仿一下動作。
久而久之,姜柳兒的丹田聚集的靈氣越來越多,但是相對而言依然是宇宙蒼茫,渺不可言呀!
......
一個月后,聽附近的村民說龍虎山背側(cè)某處山疙瘩里,有一只黃鼬,得了靈智,避了天劫,一朝得道后成天四處游蕩,可以說是渾渾噩噩的,愛耍一些古怪的小法術(shù),經(jīng)常玩弄一些路人取樂。
一天中午,一眉大師帶著徒弟姜柳兒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黃鼬的地域范圍。
姜柳兒正巧尿急,就跑到了道路的樹林邊撒尿,撒完尿之后卻怎么也走不出去了,姜柳兒也是學法練到的,并沒有害怕,雖然剛開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沒一會兒他就明白過來了。
姜柳兒定了定身型,四下里看了看,這青天白日的四下里看的清清楚楚,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古怪?遠處早走到前方的師傅身影依稀可見,姜柳兒又仔細地走了一段路,來到某處,他嘴臉微微一笑,終于明白了過來了,師傅前段時間說過,這是一種叫“墨”的法術(shù)。
這種法術(shù)聽起來就像鬼打墻的障眼法,可最大的不同是那些都是在晚上才能施展,白天光線好就很難施展,這就是為什么遇到這些東西到了雞叫天明就沒事的原因。
“墨”就是讓人像推磨一樣圍著一個點轉(zhuǎn)圈圈,無論是走是停,或快或慢都要圍著施法之人設(shè)的那個點轉(zhuǎn)圈圈。
姜柳兒默不作聲,又走了起來,斜眼向圈里一看,遠遠地坐著一只碩大的黃鼬,正悠閑自得地用兩只爪子抱著一根稻草指著姜柳兒,隨著他的走動跟著轉(zhuǎn)動。
“妖孽!找死!”
姜柳兒心里憤憤的想,手里已經(jīng)掐了一個法訣,又順手拿了一個木棍拖在身后,圍著那只黃鼬畫著的圈走了起來,等他轉(zhuǎn)了一圈兒,就向圈里走了幾步,又畫了起來,圈越畫越小也越畫越快,等黃鼬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黃鼬已經(jīng)讓姜柳兒圈在了一個不大的圈子里邊了,姜柳兒笑呵呵的看著圈里的黃鼬,丟了木棍,從腰帶里抽出一根繩子,盤了個扣,手一抖,就像套馬一樣套在了黃鼬身上,任憑黃鼬怎么掙扎,也脫不了身,抓住了黃鼬之后,姜柳兒提著追上了一眉大師。
姜柳兒把剛剛這黃鼬的事兒和師傅說了一遍。
師傅聽后呵呵一笑,伸手抓過繩子一抖,把黃鼬給放了,然后對著地上的黃鼬說道:“修行不易,切不可傷人,你可要聽清楚了?!?br/>
說罷,揮了揮手,那黃鼬翻身起來,舒展了一下省軀,兩個小爪子拱著給一眉大師施禮,一眉大師又揮了一下手。
黃鼬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師傅?”
看著離開的黃鼬,姜柳兒問道:“這等俗物,若能得靈智,必定依附于靈氣,要不?”
姜柳兒的意思是跟著這黃鼬就能找到靈物,以他們的法力要想取走那寶貝靈氣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一眉大師擺擺手說道:“佛曰,順其自然也,那靈物賦予它靈智必定有其因果,切不可強取呀!”
“師傅!”
姜柳兒看著消失的黃鼬又問道:“這等愚物,若修得正果還好,成了精怪妖邪豈不是禍害一方嗎?莫不如趁早除去,免得以后成了氣候,還要勞神費力一番?!?br/>
一眉大師臉色一沉道:“荒謬?!?br/>
說著,他順手指著路邊的一棵桃樹說,此物生于路邊,你怎可斷定它將來長出的果實就一定會毒人呢?
師傅的意思也很明了,不能因為黃鼬有修歪的可能就阻斷他的修行之路,就像一個剛做果的蘋果,你不能因為它可能被蟲蛀變成壞蘋果而把它提前摘了下來一樣。
姜柳兒見師傅有些發(fā)怒,只好低頭不語!表示受到教育了。
一前一后,兩人又一起往前走了很久,天色漸晚,他們正要找個地方過夜。
天漸漸黑了下來,兩人正尋找著,突然從黑影里走出來一個須發(fā)皓然的老頭,他正鋝著自己的白胡子。
一眉大師一看,正是那只黃鼬幻化而來,那老頭緊走幾步給二人施禮,然后說道:“啊......感謝大師大慈大悲放生之恩!”
一眉大師笑了笑還禮說道:“無妨!無妨!”
一眉大師話音剛落,老頭突然抖了一下衣襟,跪在了大師面前,然后磕頭著地說道:“焉苗求甘霖,枯樹盼春芳,望仙師渡我?!?br/>
一眉大師趕緊扶起老頭,問他道:“有什么事相求,竟然行這么大的禮。”
老頭把自己如何得了靈智獨子修行的事兒,向師徒二人講了一遍。
老頭說:“雖然自己修行有了些道行,可是,慢慢的就如同坐在枯木上渡海呀!沒有方向,也沒人指引,苦苦修行了這么多年只是漫無目的在原地轉(zhuǎn)圈圈,如此下去真不知道自己會修行到哪里去呀!今天遇到大師,聽見師傅和徒弟的對話,知道自己是遇到貴人了,現(xiàn)在就請師傅度化指點一下,也不枉這些年的修行造化?!?br/>
師傅聽完哈哈大笑道:“呵呵......荷花出淤泥誰人點化,蠅蠅落糞堆誰按其頭?”
老頭聽完恍然大悟道:“心安處即身安處,不怕身處淤泥,就怕心術(shù)不正,造化造化呀!”
一眉大師說完從納物戒中取出一根銀簪遞給了老頭。
“順其自然切不可傷人,如若傷人自會有人來廢你的道行。”
老頭千恩萬謝拿著銀簪走了。
師徒二人繼續(xù)往前走去,姜柳兒又問。
“師傅,動物、植物修行,我們?yōu)楹尾蝗プ钃?,我們佛家不是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嗎??br/>
“呵呵呵!”
一眉大師駐下腳步,然后伸手拍了拍姜柳兒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有些事情是不用解釋的,也解釋不清楚,甚至于沒有對與錯,沒有正與邪,就比如殺人與救人,很難屢清楚?!?br/>
師徒一邊走,一眉大師又對徒兒說道:“就像剛剛那個黃鼬,你一開始就把它殺了,也算它咎由自取,帶到我面前,我把它殺了,也算是為民除害,放了它活著殺了它沒有什么對與錯的區(qū)別?!?br/>
“這就是佛家常說的不為嗎?”姜柳兒問道。
“對!”
一眉大師笑著邊走邊說道:“不為既有為,不為不是不作為,是不過多的干預,順其自然罷了,再說了那黃鼬如果今后它成妖作怪,那殺了它就是對的,如果它修行得道,放了它就是對的,或殺或放一念之間,都是對的也都是錯的,既然沒有對錯,又何必去過多的干預呢?”
“師傅!”
姜柳兒撓著頭又問道:“既然事情都沒有對錯,不必去改變,那我們學這些做什么呢?順其自然就好了唄!”
一眉大師說道:“去引導,引導人向善,讓人人向善?!?br/>
姜柳兒低頭不語,跟著師傅繼續(xù)趕路。
走走停停歇歇,一晃一天就要過去了。
傍晚,師徒二人走向的那邊天空,天色蠟黃蠟黃的,黃的可怖嚇人。
姜柳兒指著天空問師傅道:“師傅快看,那邊出現(xiàn)了異象,是不是有妖怪出沒呀!”
一眉大師抬頭說道:“順其自然!”
姜柳兒跟在一眉大師身后,默默地一言不發(f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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