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guān)頭,懷中雷符噴灑而出,隱挾滋滋電閃,形成一道防御鏈,替他躲過一劫。
標(biāo)指破去雷符,沈駿已溜出五米開外。
黑衣人血眼猙獰,手朝前疾指,蝠群鋪天蓋地落下。
沈駿元氣已衰,無法再召喚雷將,用盡余力拋出最后幾張雷符,擊落數(shù)頭蝙蝠,閉目待死。
眼看就要被活活分噬,東方天際投來一道金光。
是日出!
怪蝠是暗夜下的王者,畏懼陽光,發(fā)出一陣凄厲的尖叫后爭相躲入陽光未及灑到的陰影中。
附在黑衣人體內(nèi)的血神同樣畏懼陽光,當(dāng)下不再理會宿主,卷起一陣黑煙返回幽冥。
沈駿見狀吁出一口長氣:“再打就得比拳腳了?!?br/>
“那是小孩打架,沒意思?!焙谝氯藫u頭哂笑,已恢復(fù)如初的眼睛首次浮現(xiàn)凝重:“早知你的能耐,不想還是低估了。第一回殺不死的人,按慣例我不會再下殺手,不過下回如果再遇上你阻礙圣門大業(yè),一定不會放過。”
沈駿收起雙刀,斜靠山巖:“吹牛人人都會,不送了?!?br/>
黑影冷哼,轉(zhuǎn)身如鬼魅般沒入林間的黑暗。
悄悄處理了死在臥室的那只蝙蝠后,沈駿來到風(fēng)水店,不出所料,附近多了幾個不太應(yīng)景的人,擺攤的,下棋的,閑逛的,啥樣的都有。
猜是便衣,沒有點破,反正心里沒鬼。
現(xiàn)在是淡季,上午正好用來休養(yǎng),飯后正想美美睡個午覺,不料手機響了,是楚穎。
店面小,聲音很快四散開來,那幾個不應(yīng)景的人耳朵豎起。
沈駿不怕偷聽,大聲應(yīng)答,不料耳邊傳來個更大的聲音,嚇得他差點連屎都噴出來,回頭一瞧,從右側(cè)墻板后鉆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仿佛覺得十分好玩。
他捂著胸口,白眼道:“多大個人了,就不能好好說話?差點被你嚇?biāo)?!?br/>
“捉鬼的就這點膽子?”楚穎前俯后仰,樂不可支。
沈駿疑惑:“今天不用上課?”
“下午年級老師臨時開會,特批自修半天。我有事找你,就悄悄溜回來了?!?br/>
“自修課也是課,你敢逃課?”
“大不了罰抄幾篇英文,沒事,我姐妹多?!?br/>
“好家伙!”沈駿隱約覺得不妙:“首先,把昨晚我走之后發(fā)生的事仔細匯報一下?!?br/>
“別了吧,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我嘴笨,一下子說不清楚?!?br/>
“行行行,反正你也跑不了,這事有空再說。接下來說說今天的頭等大事。”
“還……還有大事?”沈駿有種扭頭想跑的沖動。
楚穎察言觀色,雙手叉腰,倆眼如虎皮青椒:“敢跑?我讓三姑領(lǐng)著一群小姐妹,天天上你店門口跳小蘋果!”
“謝了,正好宣傳?!鄙蝌E前腳已出店門。
“二姨業(yè)余媒婆,手頭急著嫁人的閨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要不今晚就去你家給你湊湊?”
沈駿虎軀一顫,前腳收回門內(nèi),比觸電還快,轉(zhuǎn)身大力一拍胸膛:“十幾年的交情了,千萬別跟我客氣,有啥事盡管吩咐!”
“哼,算你識相?!?br/>
沈駿低聲道:“那媒婆的事能否就此作罷,畢竟小弟還年輕?!?br/>
“看你表現(xiàn)嘍?!?br/>
楚穎此招屢試不爽,當(dāng)下滿意點頭,從墻板后再拉出一人。
嚯!
婷婷玉立,白皙娟秀,舉手投足頗有淑女風(fēng)范,跟邊上的女漢子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楚穎在他眼前揮揮手:“小變態(tài)看啥呢,一副呆相?!?br/>
沈駿回過神來,低嗔:“別喊變態(tài),我不是!”
“得了吧,都問我要內(nèi)衣褲了,再加上個充氣的玩具,說變態(tài)都是埋沒你了?!?br/>
“臥槽!你連這個都到處宣揚?”
“不算到處,就同班幾個閨蜜。她叫陳妍,是我最好的閨蜜,沒理由不讓她知道?!?br/>
沈駿氣道:“我欠你錢啦?”
楚穎下巴高抬,十分得意。
對視半晌,沈駿氣癟。
陳妍輕笑道:“穎穎別這樣,咱們還有事要求沈老板呢?!?br/>
楚穎親密挽起閨蜜的胳膊,噘嘴道:“啥老板,就是個看風(fēng)水的,有話你直接說就是了。”
沈駿瞪了女漢子一眼,扭頭笑望陳妍:“陳同學(xué)你好,我就是個看風(fēng)水的,叫我名字就行。我叫沈駿,沈陽的沈,駿馬的駿?!闭f完伸出友誼的爪子。
陳妍大方一握,微笑道:“聽穎穎說你是道門大師,有事想請你幫忙?!?br/>
沈駿忙道:“大師談不上,就是個小學(xué)徒。來來來,快請店里坐,我給你倒茶啊。”
楚穎嚷道:“就給她倒?我呢!”
話未說完,沈駿遞來一瓶純凈水,指了指邊上:“乖,那里涼快?!?br/>
“我特么!”
三人圍坐。
陳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后,笑靨收斂,忽如黛玉葬花般愁眉不展,急得沈駿這個土味寶二爺抓心撓肝的,忙問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轉(zhuǎn)而梨花帶雨。
沈駿不知所措,幸好楚穎抱住她,輕語道:“有什么話慢慢說,別急啊。”
雨過天晴,陳妍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