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靜雅姑娘終究是沒能見到鬼四,便獨自一人離去了。()銜燭也不再多言,甚至都沒和鬼四說什么,便只是坐在屋子里,將一大疊文案都看完之后,隨手丟棄在了火盆之內(nèi),燒得干凈。然后躺下身子,閉著眼睛,細(xì)細(xì)的思索著一些個脈絡(luò)。
自己醒來的那一天夜瑩來過,之后,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再也沒能見到。這一點不奇怪,夜瑩本來就是因為夜?jié)M樓的事情路過,只不過為了銜燭刻意的停留一下而已。按照陸飛塵的話來說,銜燭的路還是要自己走的,他們這些人只會站在銜燭的背后,看著他一步步的走下去,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出手。銜燭本想問問看,接下來該如何自處,卻因為夜瑩不在,也只能自己想想了。
砰!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門外響起、銜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道:“進(jìn)來吧。”
吱呀一聲,房間門被打開,躡手躡腳的鬼六和小柔兩人走進(jìn)屋子里。以往的時候,鬼六對于任何人都不會親近,整天只是會粘著銜燭。可是自從那天從奴隸市場將那小柔買回來之后,鬼六便多了一個玩伴,雖說那小柔整天揍鬼六,可是鬼魅的成員大都看在眼里,鬼六是真的開心。所以大家對于這個性格略微暴躁的小柔也顯得十分親近。
鬼六率先走進(jìn)房間之后,便憨憨的傻笑。而那小柔則是翻了一個白眼,走到銜燭的身邊,道:“公子,咱們什么時候離開幽城?”
銜燭略微沉思,隨即道:“用不了幾天了。()”
“哦?!?br/>
小柔點頭,轉(zhuǎn)身見到鬼六扯著自己的衣袖,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板栗,狠狠打在了鬼六的腦門上。鬼六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額頭。銜燭一陣無語。
小柔的性格很開朗,大大咧咧的,完全不似一般人家的女子一般。只不過先前因為在奴隸市場的緣故,見多了其中的殘忍和無道,性格多少會有所收斂。剛開始和銜燭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收斂許多,時間久了,便忘得一干二凈。小孩子的記憶便是如此,頭一天還記著誰搶了自己的糖果,發(fā)誓這一輩子都不再和他一起玩耍,可是第二天卻又開始好奇那人為什么不來找自己了。
而之前對于鬼六的敵對,也漸漸的轉(zhuǎn)變成了友好,至于鬼六挨揍這一件事,銜燭自然也不會去理會。
正在這時,門外一陣騷動響起。銜燭皺起眉頭,鬼六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銜燭,倒是那小柔卻也覺得無所謂一般,只是自顧自的玩耍。
等到銜燭在鬼六的陪同之下走到一樓的時候,原本應(yīng)該人滿為患的酒樓大堂此刻連一個食客都沒有,就連平日里勤快的小二都不知道躲在了哪里,散碎的木制桌椅到處都是。而大堂內(nèi)站著的一些人,銜燭卻從未見過。
鬼魅成員形成合圍之勢,站在大堂的四角,冷眼注視著大堂之內(nèi)的人,手中各自的武器紛紛顯露出來。鬼頭更是嘴角滲出了些許血絲,持著武器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見到銜燭緩緩從樓梯上面走下,鬼魅成員很有默契的移動到了樓梯口處,將銜燭擋在了身后。大堂內(nèi)站著的些許人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將視線轉(zhuǎn)了過了、
大堂內(nèi),為首的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雙手自然的垂在兩側(cè),可是從銜燭的角度看過去,依稀能見到雙手之上突兀的露著尖銳的指甲,很長,也很鋒利。男子面色白凈,身材也十分的修長,算是不錯的美男子。但是手頭那尖銳的指甲,卻總能添上一層陰柔詭異的氣息。
“你是何人?”銜燭停在了樓梯口處,不再前行,卻問出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于此同時,腦海中開始搜尋關(guān)于這個人的信息。若是夜瑩提供的消息沒有差錯的話,年紀(jì)輕輕便能達(dá)到這番修為的,在幽城內(nèi)并不算多,龍九重算是一個,五長老鄭煥義的兒子鄭長栓算是一個,還有一個,便是二長老司空琦的兒子,司空羅安。而能露著一雙尖銳的爪子的,恐怕也只有司空羅安了。
“白癡?!蹦撬究樟_安倒是覺得無趣,白了銜燭一眼,冷聲笑道。微笑的同時,嘴角尖銳的獠牙也瞬間顯露,煞是恐怖。
“我應(yīng)該知道你是誰了,不過,我似乎和你沒什么交集,這又是為何?”銜燭撲哧一笑,不禁想起來之前在烏蘇里沙漠里擊殺的那個狼妖鋼牙了,似乎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只不過下場就不言而喻了。
“是沒有什么交集,可是你的身份也太特殊了,既然來了幽城,想必就應(yīng)該知道我為什么來了吧?”司空羅安擺了擺手,尖銳的指甲在空中晃蕩了一下,便消失不見了。而司空羅安身后的那些人卻不曾絲毫動彈,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紋絲不動。銜燭數(shù)了數(shù),不多,正好六個,對上鬼魅,正好是一對一。實力上,應(yīng)該不會差,至于本事,誰知道了。
“我怎么會知道,從第一天到幽城,你們就開始密謀什么事情了,似乎和我有關(guān),可是我嫌惡心,想都不愿意想?!便暊T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卻輕輕拍了拍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鬼六肩膀一下。
司徒羅安皺了皺眉頭,頗為不悅,卻只是向前走了兩步,掃視了一眼鬼魅的成員。鬼魅成員神經(jīng)一緊,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卻不料司徒羅安只是撲哧笑了。道:“你也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們希望你可以上位,將龍九重拉下來。沒記錯的話,前幾天,你差點被龍九重干掉,怎么樣,不想報仇么?”
“讓我做幽城的主子?”銜燭終于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為何這些人一直都盯著自己。究其根本,壓根就沒將銜燭這個人放在心上,而是他的身份問題。只是因為銜燭已經(jīng)死去的老子是上一代妖王。
“主子?”司空羅安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也可以這么認(rèn)為,不過事實上,你就是傀儡而已?;蛘哒f,就是一條狗!像你們這些半妖,不!應(yīng)該是雜種,當(dāng)條狗已經(jīng)很幸運了?!?br/>
銜燭撲哧一笑,搖搖頭,滿是可憐的看著司空羅安,隨即輕聲道:“殺了他!”
鬼六瞬間消失于原地。于此同時,酒樓的木制窗戶轟的一聲被擊碎,數(shù)道黑影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