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好長時間都沒見過這么一大桌子菜了,一時之間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您別介意。”她順口賣慘,然后看著桌面上的東西,琢磨著顧綱乾給她下毒了沒有。
因為和皇家的這些人接觸的時間長了,姜軟言也開始明白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人突然跳出來捅刀,更不知道飯菜里面會有多少想要搞死自己的東西。
姜軟言惜命,也不想在顧綱乾的手上死。
“愣著干什么?”顧綱乾微微勾唇,面上帶著笑意:“怕本殿給你下毒了還是怎么?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本殿先吃給你看好了?!?br/>
顧綱乾也沒說什么,只是將所有的菜色都夾了一口,才抬眸問道:“現(xiàn)在相信本殿沒給你下毒了吧?如何,姜姑娘,能吃了嗎?”
哪兒能承認自己是怕他下毒,姜軟言就只能訕訕地笑笑,睜著眼睛胡說八道:“我哪兒是怕殿下給我下毒啊。殿下光明磊落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只是小女子覺得自己的這個身份不如殿下,也不好意思先吃。這不等殿下吃完之后,才敢動的嘛?!?br/>
“哦?”顧綱乾挑起眉梢,沒戳破她的話,只是隨口問道:“本殿對你如此上心,姜姑娘你感動么?”
不敢動不敢動。
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拜完年之后她能不能活著還真就不知道。以前有顧沉淵護著可以隨便猖狂,現(xiàn)在顧沉淵也不管了,夏家對顧綱乾也沒什么用,琪妃在宮里還救不過來。
她真是惹了顧綱乾之后就只有一條等死的路了。
“大殿下其實不用為我如此費心的。”她竭盡全力地做一條狗腿子,好躲開顧綱乾這次的襲擊,以后就讓冰月派個人看著顧綱乾,顧綱乾去哪兒,她躲著走。
“姜姑娘你值得?!鳖櫨V乾微微勾唇,甚至體貼地給姜軟言布菜,神態(tài)溫和到讓人毛骨悚然:“你同皇宮里面的姑娘不一樣,和天倫的世家小姐也不一樣。本殿覺得,很是喜歡。本殿對自己喜歡的人,從來都是非常上心的?!?br/>
這種“上心”,姜軟言怕是受用不起。
總覺得再推拒下去會發(fā)生什么很危險的話題,姜軟言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沒有再繼續(xù)研究下去,而是老老實實埋頭吃菜。往日里覺得幾日吃不到都會覺得心煩意亂的飯菜,現(xiàn)在卻覺得多少有些下不去嘴。
顧綱乾的壓力太大了。
顧綱乾對姜軟言的緊張視若無睹,不過倒是也沒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只是隨口問道:“姜姑娘除了眼下的這生意,最近還在忙什么?”微微一頓,顧綱乾沒等她的回應,而是轉口道:“聽說前些日子有個國家給父皇進宮了些珍稀的玩意兒,里面有一樣的東西,叫夜明珠。晚上是會發(fā)光的,還挺好看的。父皇留了兩個,給了我和皇弟一人一個,余下的好像都分給各位娘娘了。”
嗯?
真的打算閑談了?
論談天說地,姜軟言是一點兒都不怕顧綱乾的。自己好歹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知道的事情可比顧綱乾多多了。
她一邊夾菜,一邊隨口道:“夜明珠不過就是一種石頭而已,里面有些熒光物質,能吸收白日里的陽光,到了晚上再反射出來微光。那東西的亮度不高,比不了燭火,若是長時間在室內接收不到光源的話,很快就會滅掉的。不信你試試,只要放進盒子里面三天,等三天后的晚上再拿出來,就不亮了?!?br/>
這話說的顧綱乾微微一怔,他還真就不清楚。
夜明珠是老早之前就已經有的東西,只不過從那個時候到現(xiàn)在,夜明珠都是珍貴的東西,一般人家是沒辦法擁有的。至于皇家和權貴,也不過就是當成可以炫耀的東西,擺出來看看而已。
根本不會有人研究。
“姜姑娘倒是博學。”顧綱乾打定了主意回家好好試試看到底是不是像是姜軟言說的這樣,真的關閉一段時間之后就失去光亮了,同時也笑著夸贊道:“這些事情本殿從來都沒有聽人提起過,如今聽姜姑娘說起,倒是覺得新奇?!?br/>
呃。
財不露白。
是她說多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姜軟言訕笑了兩聲,迅速將自己了解到的事情甩鍋給別人,一本正經地道:“其實這些我也不知道,都是之前游歷四方的時候,曾經聽過一個波斯商人提起過?!?br/>
“波斯商人?”顧綱乾面露疑惑,對這個稱呼十分好奇:“波斯是這個人的名字嗎?”
“當然不是,是地名??瓷先ゲ幌袷沁@個國家的人,金發(fā)碧眼,而且說話的時候音調特別奇怪?!苯浹砸矝]想到在別的地方都可以拿來當成是擋箭牌的“波斯”竟然在這里不頂用,她就只能順口胡編了:“我見了這個人覺得很奇怪,稍微問了一句之后,就知道了不是這里的人。他知道的事情非常的多,也非常的了解?!?br/>
姜軟言看顧綱乾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繼續(xù)道:“聽他的說法,波斯是個很特別的國家。比如說,可以造出一種通透像是水一樣的東西放在窗戶上,這樣就又能擋風御寒,又能看見外面的東西了。而且,波斯還有很多美酒寶石,這夜明珠他們那邊也有,就是他告訴我的?!?br/>
繞了好大一圈,好不容易將鍋甩給了不存在的波斯商人,姜軟言在心里松一口氣。
顧綱乾卻來了興致,這波斯地名他簡直是前所未聞,至于金發(fā)碧眼的人,他更是見都沒有見過。還有什么通透的像是水一樣卻能擋風的東西,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難怪姜軟言的萬事屋能有那么多新奇的東西,原來是和這“波斯商人”有關系的。
顧綱乾殷切地問道:“所以姜姑娘的萬事屋里面,就有這么一位波斯商人?還是說,姜姑娘是和這波斯商人有什么交易,所以萬事屋才會如此的精彩?”
要是把萬事屋的事情都能堆在波斯上,姜軟言也是非常愿意的,她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是有些關系。我見到這波斯商人的時候還小,他和我接觸過幾個月的時間,說要收我為徒。我那會兒沒答應,但是他還是教了我很多東西。然后過了沒多久,他就說他要回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姜軟言還非?!翱上А钡亻L嘆了一口氣。
像是見不到波斯商人,是多大的損失一樣。
的確是損失。
在顧綱乾的眼里看來,這波斯商人簡直就是最大的商機和保障,有這么多前所未聞的東西在,就算是皇上一定也會覺得非常的驚訝。到時候,他就可以將皇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來了。
之所以顧綱乾對姜軟言這么執(zhí)著,也有非常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想要皇上的關注。
有了這個“波斯商人”做由頭之后,顯然顧綱乾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一直在針對這個問東問西,過了吃飯的時候,有個人過來請顧綱乾,顧綱乾無奈,就只能讓人把姜軟言給送走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還是定下了之后一定要和姜軟言好好談談的約定。
姜軟言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一副身心疲憊的樣子,看得溫茗十分好笑,開口嘲諷。
“你這是干什么去了,一滴也沒有了的樣子。”
“我遇見顧綱乾了?!苯浹园г固ь^,目光那叫一個楚楚可憐:“被顧綱乾拉著一直在聊天,還被拉著去吃了頓飯?!?br/>
“那不挺好的嗎,”溫茗幸災樂禍,往她面前一坐,笑著開口道:“有人陪你聊天還有人陪你吃飯,這樣的人我跟你說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對了,正好我給你送的消息和他有關系。宮里面已經查出來了,成妃孩子沒了,都翻天了?!?br/>
“正好!我要趁著這一波搞他們一次!”姜軟言精神頭立即就上來了,賊笑著道:“我倒是要看看,這波之后,他們還怎么有空搞我。上次冰月是不是給我送了一批關于他們的資料來著,我放哪兒了?”
剛剛還好像要斷氣一樣一點兒勁頭都沒有,這會兒就突然像是亢奮了。
溫茗看著就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你這是趁人之危???”溫茗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點兒都不吝嗇自己的刻薄,嘲諷道:“姜軟言你有沒有點兒出息了,這娘倆都已經好幾次打算搞死你了,你敢不敢和他們正面剛一次?”
姜軟言卻不中她的激將法,依舊是整理著手上的東西,頭也不抬:“別扯。我走正常渠道搞得過他們嗎?人家是皇子,是妃子,就算是成妃現(xiàn)在已經被關起來了也不耽誤啊,想搞死我就是抬根手指頭的事兒。”
庶民和前寵妃。
這么大的階級差距擺在這呢,要是真的靠意志力就行,她現(xiàn)在用得著這么怕顧沉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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