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唄!不然你還想我喊你什么?挺著個大肚子希望我喊你姐姐嗎?”衛(wèi)景的家庭不一般,打小就是個人精,最會看人眼色。而吳楠,顯然是衛(wèi)景眼中不需要交好,甚至無所謂得不得罪的存在。
不得不說,衛(wèi)景的話戳中了吳楠的傷處。她不是拒絕被人稱呼“大嬸”,然而她尚且未婚是事實。衛(wèi)景的稱呼猶如莫大的諷刺,委實刺耳。
看吳楠被說的啞口無言,秦悅是解氣的。盡管這樣顯得她很沒肚量,她仍是絲毫沒掩飾臉上的笑容。挽著崔琪琪的胳膊,便打算繞道進食堂了。
“秦悅,你站住。”片刻的畏縮后,吳楠再度攔住了秦悅,“如果你爸是學校食堂承包商,少不了你的好處?,F(xiàn)在換了承包商,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這件事跟我有關(guān)系嗎?又不是我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你是不是找錯對象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吳楠,秦悅的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被秦悅這樣盯著,吳楠很想大聲斥責,卻找不到回應的言語。秦悅的話聽上去沒錯,但吳楠偏生就是認定了秦悅的話肯定另含深意。
秦悅的話自然有別的意思,然而就算吳楠感覺到了,也拿秦悅沒辦法。某種程度上來說,只要秦悅不想,別人很難猜到她的意思。不過,韓韜似乎要除外?
“小悅?!庇驳牟恍?,吳楠只能來軟的,“不管怎么說,他是你爸爸,我是你小……”
“打住?!焙翢o預兆的,秦悅冷下臉,聲音變得冷硬,“你有臉告訴所有人你跟我的關(guān)系,我卻沒臉認同。吳楠,做人要有點廉/恥心,否則就算不得人了。”
被秦悅諷刺的面上掛不住,吳楠面上青紫一片,差點揚起手。她自然知曉秦悅對她的怨恨,但她好歹是秦悅的小姨、是長輩,秦悅怎么敢這樣跟她說話?
“再怎么說我也是你長輩,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沒家教了點?如果你媽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覺得萬般沒臉?!眳情穆曇舨淮?,卻也不小。秦悅能聽到,韓韜和衛(wèi)景三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我有沒有家教,你沒資格評斷。我媽會不會覺得沒臉,也輪不到你站在這里指手畫腳。吳楠,有管別人的這份閑心,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為人處事吧!在我看來,你的作為比任何人都可恥?!敝灰粚ι锨卮蠛:蛥情貝偩秃苋菀锥旧?。如果說之前的秦悅還有隱忍的意愿,那么現(xiàn)下的她徹底的釋放了。
單就吳楠是秦悅小姨的身份,秦悅這樣說肯定是不對的,理當挨罵,受斥責也是正常的。換了旁人聽到秦悅方才的話語,肯定會偏向吳楠。然而,韓韜是知情者,非但沒覺得秦悅不對,反而以沉默表達支持。
至于衛(wèi)景和崔琪琪,兩人都是講究親疏的護短性格,特別是在秦悅遭了周靈玉的難之后,兩人無條件堅決站在秦悅這邊。故而,毫無疑問的,兩人同時選擇了充耳不聞,好似根本沒聽到秦悅對吳楠的不敬。
“我餓了,要吃飯?!甭柫寺柤纾l(wèi)景吊兒郎當?shù)恼f道。
“我也餓了?!贝掮麋鼽c點頭,表明了她的感受。在滿是學生的校園里,挺著大肚子的吳楠本就顯眼,加上吳楠的高調(diào),周遭有不少同學都在好奇的望過來。崔琪琪本人不介意被圍觀,卻擔心會有更多對秦悅不好的攻擊言語。
之前秦悅父母離婚的事,小范圍的在周遭引起一陣竊竊私語。周靈玉的舉動,更是讓秦悅成為全校關(guān)注的對象。即便周靈玉轉(zhuǎn)學走人,留下的余波依舊存在,每天都會聽到不少同學對秦悅的指指點點。
崔琪琪曾經(jīng)好幾次公開跟同學起爭執(zhí),為的就是維護秦悅。此刻吳楠的找茬行為,自然在崔琪琪眼中討不到好印象。此般狀態(tài)下,崔琪琪對吳楠是十足十討厭的。
吳楠當然能感受到秦悅身邊的同學對秦悅的維護,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向著秦悅。韓韜也就算了,他本來就跟秦悅交好,也知曉他們家的糾葛。但是另外兩位同學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也都知曉秦悅的家事?
吳楠不認為秦悅會到處宣揚,畢竟她和秦大海的事情不是可以炫耀的。又或者說,連吳楠自己,都從不輕易告訴別人。說羞恥心也好,說自尊心也罷,反正吳楠向來是藏著掖著的。
也是以,吳楠想當然的認為秦悅不會跟身邊的朋友提及。不過眼下,吳楠疑惑了??傆X得秦悅的朋友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才會討厭她的?
想到這里,吳楠臉上閃過幾分難堪。就算她不后悔,但也沒辦法無視旁人的眼神。嚴格來說,她特別在意周遭的眼光。一旦別人都是拿異樣眼神瞅她,她就會無法抑制的胡思亂想。
就如同現(xiàn)在,感覺到衛(wèi)景和崔琪琪對她的不喜,吳楠立刻就開始發(fā)散思維,認定秦悅在背后亂說了什么。
“秦悅,家里的事關(guān)上門跟自家人說就好了,希望你不要隨意在外面抖露。”板著臉看著秦悅,吳楠竭力言詞委婉,盡可能的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
秦悅直接被氣笑了:“怎么?敢做卻不敢當?生怕別人知道了朝你吐口水?如果真的這么擔心,干脆就不要隨意出現(xiàn)在我面前啊!老死不相往來不是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我?”
倘若可以,吳楠也想要跟秦悅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吳楠心知不可能。就算她和秦悅都達成一致意見,秦大海也不會答應的。至少暫時看來,秦大海還是很在意秦悅這個女兒的。
“秦悅,不要試圖挑釁我。否則,結(jié)果不會是你想要的?!辈幌氡磺貝傒p易壓制住,吳楠試圖占上風。
“其實我不介意跟你為敵。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我很好奇的想要親眼看看?!苯z毫情面也沒給吳楠留,秦悅翹起嘴角,冷笑道。
吳楠被駁的啞口無言。無法否認,站在吳桐和秦悅面前,她是無法不心虛的。盡管表現(xiàn)的很理直氣壯,更甚至高傲自大的不把吳桐和秦悅放在眼里,但是吳楠心底很清楚,她對不起吳桐和秦悅。
因著抹不去的心虛,吳楠才會一味的先發(fā)制人,認定了嗓門大就能贏過吳桐和秦悅,最好就徹底堵住兩人的嘴。唯有這樣,她才能勉強維持在外人面前的驕傲自尊。
然而,吳楠的招數(shù)對吳桐有用,對秦悅卻是丁點用處也沒有。經(jīng)過這幾次的交鋒,吳楠越來越能感受到秦悅的不受控制。比如此刻,吳楠就吃了閉門羹。
“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你要是執(zhí)意跟你爸爸為敵,我也沒辦法。隨便你吧!你愛怎樣就怎樣,我等著看你媽因為沒錢養(yǎng)你而四處求人的可憐模樣。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千萬別跑來求你爸和我。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心軟的,也不答應你爸接濟你們母女?!惫首鲝妱莸碾S意敷衍了這么幾句,吳楠就打算走人了。
“不是嗓門大就占理。哪怕你再想昭告所有人你沒錯,卻也掩飾不了你話里的心虛?!鼻貝傉f到這里,揚高了嗓音,“吳楠,不管任何時候,正義都永遠不會站在你那一邊?!?br/>
被秦悅的話刺激的站在原地,吳楠面色扭曲,來回磨了好幾次牙,終是一言不發(fā)的離去。她后悔了,她不該來找秦悅,而是該去找吳桐。
沒有理會吳楠的復雜心思,秦悅扯了扯崔琪琪:“走咯,去吃飯了?!?br/>
既然秦悅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崔琪琪和衛(wèi)景當然不會開口多問。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緊閉嘴巴,一起走向食堂。
落在最后的韓韜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吳楠的背影,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就算秦大海再不情愿,食堂交接手續(xù)也很快辦成了。楊允之始終沒有出面,秦大海亦無從知曉幕后老板就是楊允之。倘若他知道了,聯(lián)想到楊允之被吳桐推出來的面包店老板身份,秦大海是肯定會將此事歸咎到吳桐頭上的。
索性秦大海不知道,所以這件事最終沒有掀起更大的波瀾。不過就算不是為了食堂,單就面包店一事,秦大海和吳楠就不會揭過去。
尤其是在食堂正式成為別人的之后,秦大海對面包店的執(zhí)著進一步加深,三番兩次的催促吳楠去找吳桐協(xié)商事情真相。
吳楠不是不想去協(xié)商,而是她協(xié)商過了,卻沒能從吳桐嘴里得到滿意的回復。吳桐跟她說,老板另有其人,還說面包店跟陶怡沒有半點關(guān)系。不過,吳楠一個字也不相信。
吳楠相信楊允之會開店,但卻不相信楊允之會輕易讓吳桐在面包店上班。更何況還有一個陶怡,不能行走的陶怡。
以吳桐和陶怡的能耐,憑什么讓楊允之另眼相待?她可是刻意去廚房看過了,吳桐和陶怡都在動手做面包,店里再無其他專業(yè)人士……這樣的場景,怎能讓吳楠不生疑?
故而,哪怕秦大海不催促,吳楠也不會放任吳桐有安生日子過的。這不,一大清早的,吳楠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吳桐的面包店里吃早餐。
“姐,我肚子好餓?!备緵]有半點的不自在,吳楠徑自拿起一個面包,毫不猶豫的往嘴里塞,“雖說味道不是最好的,但好歹可以填飽肚子。姐姐你身為姨母,要多做點好吃的給我肚子里的寶寶吃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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