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里面,我心里很是納悶。
這種冷太過詭異。
哪怕是來到這里之前大雪紛飛的府君村,也沒有讓我像現(xiàn)在這樣冷得受不了。
而這里,卻讓我有種想要調(diào)頭離開的沖動。
如果不是我的理智告訴我現(xiàn)在不能離開,我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越往里面,甬道里面就越暗,我只能確定我是一直往下走,而且走的距離已經(jīng)很遠,就好像我現(xiàn)在真的在走向地獄一樣。
這種感覺讓我心里忍不住直嘀咕。
“這特么,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一直到那一尸一棺的聲響消失,我才停了下來。
在我的跟前不遠的地方也終于有了一縷微光出現(xiàn),在那微光之下我隱隱能夠看到那一尸一棺的身影,就那么站在那甬道的出口處,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之后是一聲聲水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連好幾聲,直到那出口處似乎有水霧泛起,那疑似張懷清的尸體才再次扛著那口棺材走出了甬道。
我再次跟上,在甬道出口處停了下來。
只是在同時,眼前的景象卻是讓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如果是府君村一夜之間被干爹殺死數(shù)百人對我來說沖擊已經(jīng)很大很大,那么眼前的遍地尸骸,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便是讓我有種直沖天靈蓋的恐懼。
我膽子已經(jīng)夠大了。
否則的話我也不可能一個人跟到這里來。
但這時候,我的雙腿卻還是下意識的打起顫來。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白骨。
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根本數(shù)不清。
那一尸一棺此時就踏在那些白骨上,而在那些白骨的最中央位置則有著一座雕像,雕像看起來莊重威嚴,如同神明,但在這環(huán)境之下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除此之外,在那雕像跟前的一張蒲團上此時還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濕漉漉的,肉眼可見的不斷有水珠從他身上滴落。
一尸一棺此時就停在那身影的身后,棺材落地后,那疑似張懷清的尸體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如同在朝拜一般。
我看著這一幕,心跟著都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這是一個人?
我不確定,大氣都不敢喘。
潛意識告訴我,我如今已經(jīng)在死亡的邊緣。
好在他似乎也沒有注意到我,在那疑似張懷清的尸體跪地后,他終于站起身來,而隨著他起身,他跟前的那座雕像也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隱隱之中有一道宛若有著神明威嚴的聲音傳出。
“城隍赦令?!?br/>
“開!”
僅僅是簡單的幾個字,我聽在耳中,卻如同五雷轟頂,更是感覺喉嚨一甜,如果不是我強忍著當(dāng)場就要吐出一口血。
在同時,那口大紅棺材的棺蓋也終于開了。
而那渾身濕漉漉的身影則在同時走向了那疑似張懷清的尸體,接著他們就這么在我的眼皮底下合二為一。
這一幕讓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腦子里也在同時出現(xiàn)了一個詞眼。
借尸還魂!
在干爹教我的關(guān)于祭酒的一些知識里面,曾經(jīng)有說過,世間竊天之法,除了瞞天之機外,還有一法,便為借尸還魂。
顧名思義。
就是讓一個已死之人借助尸體以特殊的法門重新復(fù)活。
這種法門,稱得上逆天。
只是這樣復(fù)活的人,雖然看起來是活了,但本質(zhì)上卻是一個活死人,能夠重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取決于他所選擇的那具尸體的能量有多少。
而這能量。
其實就是尸體的生機。
尸體徹底腐化后,這人也就真的死了,就算不死,魂魄也會重新成為孤魂野鬼。
眼前所見的景象,除了那竊天之法借尸還魂外,我實在想不出是什么,才能讓他們合二為一。
只是……
我又看向那口已經(jīng)開了棺蓋的大紅棺材。
我原本以為,臨江尸的目標是我那便宜老婆的地仙之軀,而現(xiàn)在,卻似乎是那意思張懷清的尸體?
還是說。
此時借助那疑似張懷清的尸體復(fù)活的,并不是臨江尸?
臨江尸、瘸腿狗、城隍廟。
這三個詞,是干爹臨死之前留給我的三個線索,也是我要做的三件事。
難不成,真正的臨江尸,是城隍?
想到這一點,我雙眼忍不住縮了縮。
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那座雕像上。
這座雕像,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就是城隍像。
剛才我所聽到的那聲音中也似乎喊的就是什么城隍赦令。
只不過這里并不是城隍廟。
而一個不是城隍廟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座城隍像這本身就不對勁。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同樣的也越是心驚。
城隍是什么樣的存在?
傳言。
世間有陰神,鎮(zhèn)守一城之民。
名為城隍!
在一些普通老百姓的家中,也許不會供奉什么泰山府君,后土娘娘,但大部分都會供奉城隍,稱其為城隍爺。
雖說城隍爺并不是一個,按照傳說是每一城都會有一位,但作為陰司正神,那也是享受世間香火,真正的神明。
“一定是我想太多了?!?br/>
我在心里否認了這個猜測。
雖然我相信世間有神。
我那便宜老婆也跟后土娘娘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我出村更是跟泰山府君有關(guān)系。
但這時候在、再跟我說,我如今可能又攤上了一個城隍爺,并且我在做一件極有可能跟他有關(guān)系的事情,這不是……作死嗎?
我一時間有些牙疼。
正想著要不就先溜了。
那口大紅棺材卻顫抖得更厲害了。
接著我就看到我那便宜老婆的遺骸突然坐了起來,那一身如玉一般的骸骨立起之后,周身竟是隱隱出現(xiàn)了一層紅色的影子。
盡管模糊,但我也依然能夠確定,那就是我那便宜老婆。
只是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我那便宜老婆出現(xiàn)后,那一座城隍雕像竟是直接破碎,然后一聲狗吠傳出。
一只黑狗竟是出現(xiàn)在了那破碎的城隍雕像之中。
它朝著我那便宜老婆的骸骨走去。
一瘸一拐。
赫然是瘸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