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滿樓里,胡御醫(yī)喝得昏天倒地,周圍燈火闌珊,熱鬧非凡。
而在譽福宮,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今夜,陛下因政事暫居勤政殿。
紅袖看向勤政殿的方向,眼神里有些幽怨。
她還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后宮之中,不止她一個人這般。
從百年前開始,許許多多的佳人在無數(shù)個夜晚伊伴窗前,靜待著陛下的到來。
彎月布好菜,朝著紅袖說道:“娘娘,用膳吧。”
紅袖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站在不遠處的彩云渾身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下毒,下到了湯羹里。
當彩云看到紅袖的勺子伸向湯羹時,她再也忍不住恐懼,跪倒在地上。
“啪!”
膝蓋砸地的聲音,驚到了紅袖。
她手里的勺子掉了下來。
“怎么了?”紅袖疑惑道。
彎月是宮里的老人,瞬間察覺出點問題,她命人捉住彩云,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湯羹,仔細聞了起來。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從湯里飄出。
彎月第一時間明白,這是有人下毒了,兇手就是眼前這個宮女。
“娘娘湯里有人下毒?!?br/>
“什么!”
紅袖大吃一驚,她慌亂的站起身,不敢碰眼前的佳肴。
“是誰?會是誰給我下毒?”
紅袖看著跪倒在地的彩云。
她記得自己在宜嬪身邊伺候時見過彩云。
這讓紅袖狂喜起來,現(xiàn)成的把柄送到手上,她一定能扳倒宜嬪,為綠蠟報仇。
紅袖扯起彩云的衣襟,“是不是宜嬪讓你干的!”
彩云淚流滿臉,連連搖頭,“不,不,不是宜嬪娘娘指示奴婢的。”
她不敢承認,一旦承認了,宜嬪可饒不了她。
“快說,是不是宜嬪!”紅袖用力拉拽著彩云的衣襟,瘋魔般質問道。
彩云流著淚,搖著頭,咬著牙不敢多說一句話。
彎月一臉嚴肅的說道:“娘娘,此事極為嚴重,一定要從重處理!”
紅袖松開彩云,思索了一番,她必須把這件事鬧大,一擊命中宜嬪的命門,讓對方死!
她下意識的想到溫柔可親的皇后。
畢竟后宮的女主人是皇后,皇后手握權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份比宜嬪高,一定能致宜嬪死局。
“對!從重處理!本宮要去找皇后娘娘求個真相?!?br/>
一聽要從重處理,還會鬧到皇后身前,彩云顫抖的站起來,扶著墻壁,想要朝著主殿的方向跑過去,逃離這里。
來之前,宜嬪可是向她保證過,會救她的!
瞧見彩云想要逃跑的小動作,紅袖命令道:“把她給本宮捆住!帶去鳳儀宮。”
三五個宮女立馬掂著繩子,惡狠狠的捆住彩云,不給對方一丁點逃脫的機會。
紅袖帶著宮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鳳儀宮。
后宮頓時熱鬧起來,關于溪美人和宜嬪的風言風語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傳遍后宮。
當柳悅洳聽到風聲時,正在用晚膳。
全安為她夾菜,“娘娘,這河蝦是今日剛打撈上來的。”
柳悅洳朝他擺了擺手,讓他不必繼續(xù)夾菜了,“全安,你去鳳儀宮看看,有什么要緊的事,就來找本宮?!?br/>
全安放下筷子,恭敬的答道:“是,娘娘?!比缓筠D身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后,柳悅洳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她實在是想不到,紅袖剛被納入后宮,就冒出了投毒一事。
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宜嬪蠢,還是紅袖蠢。
或者她們都是一群蠢貨。
鳳儀宮
紅袖來時,皇后剛用完晚膳。
紅袖畢恭畢敬的行禮,“給皇后娘娘請安?!?br/>
皇后端莊的坐在鳳椅上,“溪美人,所來何事?”
“求皇后娘娘還嬪妾一個公道!”紅袖怒指著彩云,“這個賤婢受宜嬪指示,在嬪妾的湯羹里下毒,差點害死嬪妾。”
此話一出,皇后的眼神微微一變,謀害嬪妃,可是大事,還涉及到宜嬪。
真是有意思。
皇后謹慎的說道:“溪美人可有證據(jù)?”
“彩云就是證據(jù)!嬪妾曾伺候過宜嬪,而這彩云就是宜嬪身邊的宮女!她肯定是受宜嬪指示的!”
皇后揉了揉鬢角,收起嘴邊的微笑,如果能從此事入手,解決掉宜嬪這個禍害,也是一件好事。
“把彩云帶上了,本宮要親自審審?!?br/>
被繩子捆綁住的彩云被人押送到皇后跟前。
彩云滿臉淚痕,泣不成聲。
皇后看著她,嚴聲問道:“本宮問你,是不是宜嬪指示你給溪美人下毒的?”
彩云慌忙搖頭,“不,不,不是宜嬪娘娘指示的?!?br/>
“不是她指示的,那是誰指示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
皇后放緩語氣,柔聲說道:“你只要供出幕后主謀,本宮就饒你一死。”
彩云有些害怕的向后爬了幾步,“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誰指示奴婢的?!?br/>
見對方軟的不吃,皇后也沒心思繼續(xù)下去。
“先杖責十棍,還不交代,那就杖責二十棍!”
聞香點了點頭,走上前,拽著彩云將其硬壓到刑具上。
彩云徹底怕了,嘴里大喊道:“宜嬪娘娘救救奴婢?。∫藡迥锬锞染扰景?!”
當?shù)谝还骷磳⒙涞讲试频纳砩蠒r,宜嬪挺著孕肚,帶著一幫宮人來到了鳳儀宮。
“呵,溪美人好大的威風,敢憑空處置本宮的宮人!”
彩云向看到救世主似的,眼神里爆發(fā)出驚人的神采,她朝著宜嬪伸手求救。
“宜嬪娘娘救救奴婢啊?!?br/>
宜嬪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的走到紅袖身前。
“啪!”
巴掌聲響起,紅袖的左臉瞬間紅腫起來。
紅袖不敢相信,宜嬪居然敢打她。
皇后也呆愣住了。
宜嬪囂張的反問道:“皇后娘娘,你怎么能憑那賤人的一面之詞,就懲罰宮人呢?”
皇后回過神,端起中宮的架子,防止被宜嬪比下去,“宜嬪,這彩云可是你身邊的宮人,難道說她還會受其他人的指示嗎?”
“她確實是嬪妾身邊的人,可不一定會是嬪妾指示的啊。溪美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怎么彩云就給她下毒了呢?毒要是下了,溪美人怎么還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