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卿也坐了下來,尋思道,“不是,我是在想,主子最近好像很奇怪?!?br/>
“自從主子結(jié)親以來,主子就沒有哪天不奇怪的。”,顏若輕笑了一聲道。
“不是,我是說,主子似乎對七皇子妃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感興趣?!?,紀(jì)卿搖頭道。
顏若想也沒想,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覺得就很有可能?!?,紀(jì)卿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
“好,那你是怎么就判定主子對那個丫鬟感興趣的呢?”,顏若一臉認(rèn)真道。
“因為主子今日竟然主動問起我關(guān)于那個丫鬟的事情。”
“就是因為這個?”,顏若深吸了一口氣。
紀(jì)卿點點頭。
顏若嘆了口氣,“那他是怎么問的?”
“他問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丫鬟與平常有什么不一樣?!?br/>
顏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紀(jì)卿,扶額道,“那你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丫鬟有何不同?”
“沒發(fā)現(xiàn)。我還奇怪主子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保o(jì)卿若有其事道。
“這丫鬟必定是做了些什么,讓主子懷疑了,所以才問你。沒曾想,你竟然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我....我確實是沒發(fā)現(xiàn)有何不同啊?!?,紀(jì)卿覺得自己很是憋屈。
顏若爽朗地笑了幾聲,好半晌才道,“算了,不說這事了?!保D了頓,顏若又正色道,“你怎么來了?”
“主子讓我來與你一起去。”
“嗯,半個時辰后出發(fā)?!?br/>
“為何這么晚?”
“怎么,你有其他事情?”
“沒有,就是奇怪,隨口一問?!?br/>
“夜晚好行動,那些人都不是善茬?!?br/>
“嗯?!?br/>
屋內(nèi)一片寂靜,二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忽而二人的視線匯在一起,二人默契一笑。
“紀(jì)卿,你有沒有覺得,主子最近對七皇子妃似乎更為上心了。”
紀(jì)卿皺了皺眉頭,沉吟道,“是有點?!?br/>
“也不知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顏若手指摩挲著杯壁,眼神悠遠(yuǎn)。
“主子自有他的打算,我們只需要將事情做好即可?!保o(jì)卿沒想太多。
“主子能有今日,很不容易,作為屬下,我不希望他沉溺于此?!?br/>
“七皇子妃也不見得會是主子前進的絆腳石。”
“哦?”,顏若挑了挑眉,“我可是第一次聽到你為她講話。莫非,那七皇子妃果真有這么大魅力?”
“魅力倒是說不上,只是,她身上總是有一股篤定嫻靜的氣息,讓人有一種心安的感覺?!?br/>
顏若眼神暗了暗,“那你是喜歡這樣的女子嗎?”
“???為何忽然這么問?”,紀(jì)卿有點摸不著頭腦。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保伻粞凵裎㈤W。
“七皇子妃天人之姿,人中龍鳳,又是主子的女人,我豈敢肖想,再說,我覺得你就很好?!保o(jì)卿一臉正經(jīng)地看向顏若。
顏若神色有些慌亂,急忙道,“什么叫覺得我就很好,你可別亂說。”
“我是認(rèn)真的?!?,見到顏若不相信,紀(jì)卿又解釋道。
他與顏若自小一起長大,他最熟悉的人除了主子便是她了。她,自然是很好的。
而且,他還一直都記得,那個小時候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卻還是壯著膽子握緊他的手對他說不要害怕的小女孩。
現(xiàn)在,她都長成了這般亭亭玉立的樣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顏若神色羞赧,雖然她方才確實是有點嫉妒七皇子妃,但是在聽到紀(jì)卿的話之后,那所有的一切內(nèi)心的不快都變成了泡影,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哦,不說就不說。”,紀(jì)卿開懷一笑,內(nèi)心十分的歡快。
屋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一片寂靜,只不過,這一次,空氣中都蔓延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二人都知道,自己內(nèi)心似乎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
****
與此同時,瑾皇府,康樂苑內(nèi)。
一身月牙白錦衣的男子負(fù)手在院子中踱著步,腦海中正有兩個小人在天人交戰(zhàn)。
“今日那個昏迷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鈺兒!”
“不可能,鈺兒昏迷不醒,不是她又會是誰?”
“你就是會為她說話,你明知道是她騙了你,可是你卻在欺騙自己?!?br/>
“不可能,她不會騙我的。再說,那女子要是真不是鈺兒,又會是誰?”
“你知道的,明明你自己都懷疑那個回來的霜七才是真的楚鈺,可是你卻不信!”
“你說那霜七就是楚鈺,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鈺兒的手哪有這么暖?況且,她正處于昏迷,手更不可能會那么暖的。”
“.....”
文瑾心下思緒千轉(zhuǎn),在院子中踱了幾步,便又邁步朝院子門口走去。
鈺兒,為何要這么做?
文瑾內(nèi)心一頓煩躁,腳下的步子加快。
明玉軒。
屋中燭光搖曳,浴桶內(nèi),溫?zé)岬脑l(fā)著迷蒙的淡淡的霧氣,白白淡淡的煙霧繚繞,恍如仙境。
正當(dāng)楚鈺褪下衣衫邁入浴桶之時,門外響起了兩道聲音。
“七皇子,皇子妃正在沐浴,您此刻進去恐怕不妥?!?,秋格著急的聲音響起。
“讓開。”,文瑾低低的聲音傳來。
楚鈺心下一愣,快速地將褪了一半的衣衫披上,皺了皺眉,轉(zhuǎn)身便往門口方向走去。
哐當(dāng)一聲,房門被打開。
文瑾一抬眼便看見了楚鈺站在門前,一臉平淡地看著他。
“你找我?”,楚鈺淡聲道。
文瑾一愣,見到其頭發(fā)上氤氳著的霧氣,心下一動,輕咳了一聲,“嗯,聽說你剛醒,就來看看。”
“嗯,我沒事,你可以先走,我要沐浴?!?br/>
文瑾嘆了一口氣,“鈺兒,你可真是冷漠?!?br/>
“嗯?!?,楚鈺點頭。
嗯?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冷漠。可他偏生的卻對她上了心...
萬般皆是命啊....
文瑾低下頭,忽而看見了兩只露在外面的小腳丫,腳丫上面還有著些許未干的水珠。恍惚間,文瑾又想起了之前他還裝作癡傻的時候,楚鈺帶他去釣魚的那段快樂時光。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哐當(dāng)一聲,面前的房門被猛地關(guān)上,文瑾碰了一鼻子灰,思緒也被猛地打斷。
真是狠心的女人啊,文瑾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zhuǎn)身便離去了。走到半路的時候才忽然想起自己來找楚鈺的初衷。
不過,方才的楚鈺,確實是楚鈺。
可是.....他心下總是覺得漏了點什么,走了片刻,文瑾才想起,是霜七,他漏了霜七。
霜七一直在楚鈺身邊形影不離,方才卻是不在。
文瑾眼睛一瞇,腦海中閃過楚鈺方才的樣子,頓了頓后,腳步輕緩地向康樂苑走去。
或許,有些事情,難得糊涂也是一種答復(fù)和態(tài)度吧.....
躺在浴桶里面的楚鈺細(xì)細(xì)回想著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內(nèi)心一陣煩躁,事情越發(fā)的脫離原有的軌跡,她該怎么辦?
楚鈺將自己整個人沉浸在浴桶之中,等到自己終于憋不住氣了才終于從浴桶中探出頭來。
而且...方才文瑾的到來,明顯是因為對她方才的身份有所懷疑,可是他卻是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做...讓她覺得奇怪。
楚鈺抹了一把臉,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那一日。
****
初夏的陽光和煦,暖遍了整個大地。
文瑾一早便出去瑾皇府了,楚鈺也樂得如此。因為她也有事情要忙,今日是詩文大會比試結(jié)果公示的一天。
楚鈺內(nèi)心有些小小的期待。她希望自己是這次詩文大會的最后贏家。
原因無他,她需要另外一個強大的身份在北澤立足。只有這樣,她才能確保家人在面對流言指控之時有別條路可選.....
她得未雨綢繆。
楚鈺事先囑咐眾人不要來打擾她休息,隨后自己便換了個行頭出門去了。
雖然不少才子在前兩輪比試中被刷了下來,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來看比試結(jié)果的熱情,云府門前熙熙攘攘,眾多才子一大早便在那里等著了。
楚鈺去到的時候,云府大門尚未開,她便只好站在一旁靜靜等著,也不與那些人搭話。
凌風(fēng)與夏琰姍姍來遲,他們來的時候恰巧是云府開門的時候。
要不是楚鈺知道這兩人與云府沒什么關(guān)系,她都會以為這兩人是早就知道云府是什么時候開門的了。
“羽兄,早?。∮鹦衷谶@里等好久了?”,凌風(fēng)今日著了一身墨綠色錦衣,手上竟然也換了一把墨綠色的羽扇,此時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楚鈺望了他一眼,說:“早,等了一會兒?!?br/>
“嗯,我們進去吧?!?,凌風(fēng)眼中閃過一抹幽光,爽朗道。
“嗯?!?br/>
云中亭的桌椅全都被撤走了,只剩中間一張挪不動的石桌,一下子,亭子顯得有些空蕩蕩,但是隨著人流走進,偌大的亭子也變得開始擁擠起來。
昨日那位中年男子今日換了一身玄色花樣紋樣的衣衫。只見得他拿了一卷紙進了來,站定在亭中入口,朗聲說道?!罢堉T位稍安靜!昨日第三輪比試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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