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小白的嘶鳴猶如深淵煉獄之中傳出的九幽魔啼,暗紫色的光華從它的甲殼處泄漏,一只足有數(shù)十米的巨蝎陰影在半空浮動,圖騰,這是蝎族唯一的古老圖騰,歷史之中唯一一只統(tǒng)一了整個紛雜爭亂濁族的無上之帝,甚至可以說那只蝎子至今仍是整個蟲族的神明。而此時,小白喚出它的圖騰虛影,很顯然,小白為了守護身后的少年,不惜燃燒自己的生命。
因為此武技為扁蝎一脈的禁忌,圖騰之鎮(zhèn),施展之后,鎮(zhèn)壓敵人的大陣為自己生命所凝成,但以小白此時的階級,恐怕一秒之后便會飛灰煙滅吧。
“小白,別亂使用禁忌之技!”一道聲音從小白的身后傳來,語氣中透著些許的瘋狂,但大多數(shù)仍為濃濃的擔心,黑色的月斬擦著圖騰的邊緣轟擊在藍炎噬晶甲的藍炎之裂上,火花涌動黑光翻涌,沉悶的轟鳴炸裂之響刺激著人們的耳膜,無視爆炸與碰撞中心噴薄的瘋狂飛浪,一個身影在小白身邊一掠而過,腳下踏著虛幻的墨色雷霆,身影錯動間道道重影,持著骨扇的右手舞動,黑澤之光的扇尖游走,滅世的味道,沖天的狂瘋,有些霸道的姿容,背影在小白的眼中格外寬厚,仿佛可以抗起這一切天地蒼生,可以替它擋下來自敵人的一切危機。
沒錯,這個人就是唐冥雨,其實他早就從昏迷中蘇醒,在小白與第四波的白玉鱗蛛相斗時,他便在那里觀戰(zhàn),并不是說他有多無情,只是他在鍛煉,鍛煉小白天生的那份殺性,因為他知道,強者都是在殺戮中誕生的,于是他便打算在小白真正力竭的時候再出手驅(qū)除危險。只是令他所沒有想到的是,這危險這么快便來了。當他判斷出對方并不是藍炎噬晶甲,而是一只植系魔獸蠱迷之傀時,他便徹底不淡定了,趁小白還未施展禁忌之技時,出聲喝止,打算親自出手盡早解決這局無謂的戰(zhàn)斗。
而這,也是他唐冥雨開啟異瞳,獲得吞噬傳承之后的第一戰(zhàn)。
“轟——”,唐冥雨施展的黑月被那三柄利刀瘋狂切碎,后者依舊帶著無盡的殺戮氣息沖向唐冥雨與小白的所在之地,只不過看到這一幕,唐冥雨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仿佛是什么陰謀得逞一般,云骨扇揮舞帶著一種玄妙的弧度,一股神秘的力量順著顎奔涌,無色,但卻又仿佛是天地間最濃重的一筆,絢爛多彩,氣息牽引間,天上的黑月碎片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拼裝,再次恢復(fù)先前的墨月斬刀,只是卻比之前多了一抹更加純粹的黑色。
精神力,唐冥雨的精神力在經(jīng)過傳承空間中一年的枯燥乏味的苦修,已經(jīng)達到足以進攻的境地。
“冥雷·墨月刀殺?!?br/>
這武技,很奇特,是此時唐冥雨所會武技中唯一一種需要精神力聯(lián)系的技能,當然這武技并非唐冥雨先前所會,而是在他即將離開那吞噬傳承之地時,一股比他強大無數(shù)的精神力將與這武技有關(guān)的一切以一種異常蠻橫的態(tài)度印于他的腦海,讓他永遠也不能忘記。
據(jù)那精神力所述,這個武技可以將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武技融會貫通,形成一種新的武技,攻擊力翻倍,但基礎(chǔ)循環(huán)是由作為基底的武技提供,乍看之下,這武技甚至可以達到逆天的程度,只是對作為基底的武技以及施述之人的要求卻達到了極其苛刻的地步。首先,作為基底的武技必須達到武意的程度,不然很可能會出現(xiàn)武技沖突反噬武者的情況。其次武技的類型不能產(chǎn)生絲毫差異,例如攻擊類的武技與增幅類的武技不可以融合,斬系的武技與鈍擊系的武技亦不能融合,否則后果可不會只有反噬那么簡單。最后,使用的武者必須擁有異瞳,否則將沒有足夠的精神力引導(dǎo)武技的融合。
永生,因為這武技沒有名字,也沒有明確的階級,于是他便作主起了一個比較花俏的名字,意為永生之利刃。
而此時,唐冥雨施展的“墨月刃殺”武技便是由“月轟”與“殺刀”所融合而成的,不僅具備了武技“殺刀”那種足以毀滅一切的凌厲殺意,也擁有武技“月轟”粉碎性的月之凝華,攻擊力更是成倍的翻漲,集聚殺氣的撕銳,月華的粉碎以及屬于唐冥雨本身的那份雷霆的滅世,可以說“墨月刀殺”武技已經(jīng)達到火階武技口較為巔峰的存在。
“咔?!陛p響在這天地間猶為刺耳,藍色的獸炎湮滅,兩柄衍化而生的霜白之刃也是被“墨月刀殺”轟成了零星的元素碎屑,屬于藍炎噬晶甲的藍炎之裂,就這般被唐冥雨滅殺于空口。盡管“墨月刀殺”也越來越暗,甚至消失,但后者仍滿意的點了點頭,因為它所抵消的是二階藍炎噬晶甲的必殺之一,更是在植系“衍化”的作用下將攻擊力提升三倍的全力一擊。
“藍炎噬晶甲,我知道,作為副族的你向主族出手,我了解你所背負的莫大委屈,只是你身為藍炎之斗,身為噬晶甲族的戰(zhàn)神,我不會讓你不明不白的死云,我會讓你最崇高的戰(zhàn)死于自己的故土,我會拿出全部的戰(zhàn)力,出于對你的尊敬。記住,我叫唐冥雨?!?br/>
云骨扇上隱隱纏繞白汽車的銘紋,血腥的恐怖完全內(nèi)斂,但殺心卻在一瞬間爆炸,漫天的殺氣襯得唐冥雨宛如幽獄的嗜血老鬼,傳承后提升至坎者八重天的撲力徹底暴怒,精神力更是傾巢而出,猶似濤濤天際的龍卷之風,吹刮天地間無盡的戰(zhàn)火。唐冥雨沒有小視對面的藍炎噬晶甲,反而在第一時間拿出了他此時可以堪稱巔峰的戰(zhàn)力,只是他看向后者的目光中卻有一分淡淡的不忍,但隨即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右手都覆在那漆黑如墨,爛若繁辰的左眼,一絲絲黑光彌漏,帶著興奮的咆哮。
“藍炎噬晶甲,這是我對你的尊重,如果你能活上來的話,就做小白的扈從吧。”
“黑瞳,永夜。”
黑色的火焰燃燒,在唐冥雨遮住左眼的右手指縫中肆虐燒灼,附近的空氣有一絲黑化的現(xiàn)象,右手虛空抹過,左眼暴露在空氣中,完完全全的黑色,原本的星辰之光暗淡消失,黑色扭動,仿佛被那扭轉(zhuǎn)的黑光空洞吞噬了一般,移動間,黑焱繚亂,就像它已在左瞳植要一般,任憑如何也不會熄滅,淡黑色的銘文似蟲一般,慢慢擠出唐冥雨的眼眶,爬行擴散,漸漸凈眼眶附近據(jù)滿,在左側(cè)的太陽穴上紋出一個小小的“夜”字,吞噬之意更甚,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有的只是最為純粹的殺伐。
“吼——”唐冥雨凌天的咆哮帶著蠻荒的沖動,而這也正是他進攻的開始,甩下被他一口氣喝空的白玉酒殼,身影變得有些虛幻,地面上無數(shù)雷霆閃爍,“幻舞”武技效果最大,云骨扇上霧氣繚繞,但卻透著無雙的果斷鋒銳,但在下一瞬,那白純的云霧充斥無比冷冽的惡魔之黑,吞噬之意吞吐,金絲纏繞的黑色雷霆在扇顎上游走跳動,精神力化作一只虛幻的大手,點在云骨扇中屬于靈器的核心之銘上,一時間,云光,大熾。
“冥雷·云雷之刃”。
云骨扇高舉,數(shù)十丈的鋒銳釘凌噴吐不定,近二十米的云雷巨劍緩緩構(gòu)筑,暗金色的云紋在云雷巨劍上激突,帶著切割蒼頂?shù)乃缓?,緩緩垂落,切面的勁風撕扯藍炎噬晶甲虎狀的雄壯身軀,原本麻木的雙瞳中閃現(xiàn)慌恐,面對凌厲的殺氣,它不是不想躲閃,只是那鋪天的兇煞讓它知道,哪怕躲閃,遭受的攻擊絕對致使。
云雷之刃武技,乃是云骨扇中僅有的唯一銘記得武技,之前幾次戰(zhàn)斗唐冥雨沒有使用,并非是他罡元不足亦或不會使用的,而是他認為靈器之中的銘記得武技終究不是自己所擁有的,靈器也是需要不斷換代更新的,遲早會遠離自己的東西,與其過度依賴,不如選擇性的去忘記。但此時,唐冥雨卻使出了本不該使用的武技,只是因為他怕麻煩,想要一擊必殺,又擔心使用“靈羅十字”的“云協(xié)之刃”。
“吼——”藍炎噬晶甲發(fā)出拼命的吼叫,全身上下瞬間便被藍焱吞噬,臨死反撲,尤其是這種攻擊與防御都屬于上成的頂尖魔獸,反撲之下絕對可以拉一個墊背,朝天的瘋狂蟲吼,帶出的是足以燃天的熱浪,禁忌,這只藍炎噬晶甲也拿出屬于自己種族的禁忌,它在燃燒,燃燒的不光是技能,更是自己的生命,燃燒自己的一切,哪怕自己下一秒的結(jié)局便是死,它也是值得尊敬的,因為,它的榮譽為戰(zhàn)死。
只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顆小小的種子從它的頭甲中擠出,混合著血液與藍焱,憑空消失。
看著藍炎噬晶甲燃燒生命的架式,唐冥雨的眉頭皺了皺,但隨及便舒展了,一抹微笑也是在嘴邊挑起,緊了緊手中的云骨扇,但隨及便釋然了:“藍炎之斗,這就是你送我的禁忌之禮嗎,很好,很不錯,看樣子我的禮物反到有些辱沒你的身份了,沒關(guān)系,接下來送出的禮物分量會很足,包你滿意。”抖了抖云骨扇,緩慢下落的云協(xié)之羽靜止于天央,而藍炎噬晶甲仿佛也知道些什么一般,奔跑的身影戛然而止,看著遠處眼冒黑焱,殺氣凌天的唐冥雨,右膝漸漸彎曲,頭顱低垂,異常恭敬的對他深深鞠了一躬,當藍炎噬晶甲再次抬頭時,眼中的麻木變成燎天的戰(zhàn)意。
“出于對你的尊敬,我會拿出全部的實力,很抱歉,先前對你的一切輕視,戰(zhàn)斗之后,我不會收取你身上一絲一毫的修煉素材,當然,我會厚葬你。藍炎之斗,看看吧!這是我對你的尊敬!”
“冥雷·墨月刀殺”“冥雷·靈羅十字,一之字,斬。”
又是兩柄巨刃裂空而出,絕黑,是這兩柄利刃的顏色,殺破,是這兩柄利刃的氣息,相對云雷巨劍稍小一號的它們在氣勢上卻占據(jù)絕對的巔峰,三刃,氣息繚繞,相輔相承,沒有花俏的過程,有的只是瘋狂的強勢,繚亂的光澤交融同匯,一絲絲的明悟閃過于唐冥雨的腦海,他的臉色蒼白,但更多的卻是難掩地興奮。
“墨月·靈羅,云雷,冥雷·三生之刃!”
藍色與黑白之色相撞,留下的,只有唐冥雨的虛弱。
以及藍炎噬晶甲在碰撞中變得支離破碎,甚至湮滅的肉體。
然而,在那日光照耀下,黑白相撞中,存在一滴小小的眼淚,縣浮于空中,閃爍著最為純凈的無色,結(jié)晶之意剔透,同時在那湮滅的中央,傳出一句類似人言的蟲吼,淚水順著唐冥雨的側(cè)臉滑過,強忍著全身的虛弱,面對那空空如也的虎無,他深深的鞠躬。
這是他對強者的尊重。
只因為那句通過小白了解的蟲吼。
謝謝。